第163章 姐,我們把宋家搞得家破人亡了,你叫我再去找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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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椿發動車子,平穩地駛離鎮政府,聲音聽不出情緒:「鈺哥處理有鈺哥的方式,他那人看著混不吝,真辦起事來,未必比大哥手軟。不讓蓓蓓直接面對你,未必是壞事。有些膿包,挑破了太疼傷身,不如讓它在合適的時候、由合適的人,慢慢擠出來。」

  金鑫「嗯」了一聲,大哥說她「傲氣」,她認。

  大哥是對的,她親自下場,真的能刺激得金蓓蓓做出更不可控的事情,反而把簡單問題複雜化。

  她語氣釋然:「交給鈺哥也好,他玩得花,路子野,對付蓓蓓姐那種既要面子又要里子的人,比我更有效。」

  話題轉到金鈺正在忙的事,金鑫的眉眼又活泛起來,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你說鈺哥他們現在在幹嘛?肯定盯著宋家那些『邊邊角角』流口水呢。宋家現在為了保股價,肯定得像壁虎斷尾一樣,拼命拋售不動產和邊緣資產回血。這可是抄底撿漏的好時候。」

  金椿打了把方向,車子匯入主路車流:「鈺哥那幫人,別的本事不說,論吃喝玩樂、論對京城犄角旮旯里那些店面、會所、倉庫的價值判斷,可能比專業的資產評估師還毒辣。他們知道哪些地方看著破落但其實位置金貴,哪些娛樂場所看著光鮮但其實早已被盯上、是燙手山芋。宋家現在慌不擇路,急著套現,正是他們壓價撿便宜的好時機。」

  金椿難得地多說了幾句,分析道,「而且他們用的不是家族大資金,是那群紈絝自己湊的私房錢,或者背後家族默許的零花錢。動作小,目標分散,吃相不那麼好看,但效率極高,而且不容易引起宋家核心層的警覺和反彈。等宋家反應過來,一些有潛力或者能卡他們脖子的邊緣資產,可能已經悄無聲息地換了主人。」

  金鑫想像著金鈺帶著他那群紈絝子弟,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圍著宋家這隻受傷的巨獸,專挑最嫩、最不設防的軟肉下口的場景。

  她忍不住笑出聲:「怪不得大哥由著他們胡鬧。這不光是賺點零花錢,這是在給宋家放血的同時,提前埋雷、布眼線啊。等宋家核心業務被大哥和硯庭啃得差不多了,回頭一看,嘿,連退路和散兵游勇可能都被鈺哥他們收拾乾淨了。」

  金鑫總結道,眼裡閃著光,「我們忙我們的『建設』,大哥和硯庭負責『攻堅』,鈺哥他們負責『掃蕩』和『抄後路』。分工明確,各展所長。金家這台戰車,一旦開動起來,還真是……挺嚇人的。」

  金椿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寫著「你現在才知道?」。

  車子駛進金氏集團總部。金鑫將腿上的文件仔細放進隨身包里。上午的順利只是第一步,下午還有狩獵許可要跑。

  各自有著各自的事要做。

  至於沈閱那些陰溝里的伎倆,她暫時將它們拋在腦後。

  眼前有路,就一步一步踩實了走,這是金家教會她的,最樸素的道理。

  「到了,鑫鑫。」金椿停好車。

  金鑫推門下車。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抬頭望了望高聳的集團大樓,那裡有她需要守護的家人和事業。

  在宋家眼裡,金家全體惡人,

  生活就是這樣,在建設與破壞、溫情與算計、陽光與陰影的交織中,滾滾向前。

  「走吧,椿哥,」她回頭,對下車的金椿粲然一笑,「吃飽喝足,下午接著幹活!淼淼姐的愛心午餐,可不能浪費了。」

  金鑫到了大哥辦公室,剛開門。

  金琛看著金鑫:「族規有規定幾歲可以談戀愛嗎?」

  金鑫推門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被金琛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給砸懵了。

  幾歲可以談戀愛?族規?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她眨眨眼,看向辦公室里除了大哥之外,那個幾乎被她忽略的、耷拉著腦袋站在一旁的身影金丞。

  他是金家族弟,五爺爺的孫子。

  他才18歲,剛上大學沒幾天,十六歲就跟在金鈺身邊混~

  金丞卻像是霜打的茄子,面紅耳赤,眼神躲閃,渾身都寫著「我錯了但我不服」的矛盾感。

  金鑫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這時候跑來,大哥說幾歲可以談戀愛?

  那就是和宋家的孫女?

  她記得和金丞一樣大的孫女,好像是宋家老三家的小閨女,今年也剛上大學,叫宋嬌嬌。


  她走到金琛巨大的辦公桌前,沒坐下,目光在金琛明顯壓抑著怒火的臉和金丞那副蔫頭耷腦卻又隱含倔強的樣子之間掃了個來回。

  金鑫開口說:「丞丞,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打擊宋家嗎?」

  金丞搖搖頭,光棍道:「不知道,鑫鑫姐,幫我。」

  金鑫:「丞丞,要不我們把宋家易主後,收購併吞後,你在去找宋嬌嬌,當救世主???」

  金丞不可置信看著他姐,聽著他姐說的狼虎之詞?

  「姐,我們把宋家搞得家破人亡了,我再去找嬌嬌,那我是趁火打劫還是英雄救美??」

  金鑫拍了他的頭說:「什麼話!我們金家合法合規的商業競爭,宋家如果破產,那是他技不如人,財力不夠,還有這裡是中國,破產不會家破人亡,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只不過退出上流社會而已。」

  金丞傷心看著他姐:「姐,你的合法合規就是不合法合規,這是惡意收購呀!依附於宋家產業鏈的成千上萬的員工、供應商、合作夥伴來說,宋家這艘大船的沉沒,意味著失業、壞帳、生計無著。這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退出上流社會就可以的。」

  金鑫笑眯眯說:「為什麼說宋家產業鏈的成千上萬的員工、供應商、合作夥伴這些會破產呢?!兩個大型企業相鬥,如果金家沒有善後的能力,國家早就叫停了,只不過宋家易主,底下改組,員工不變,供應商和合作商是要是合規的不偷工減料的,金家不變,我們金家敢叫仁商,不是口頭禪。」

  金丞冷哼:「你們能保留多少員工?」

  金鑫冷靜說:「按照以往的案例,保留百分之八十五的員工,我們自己也有集團,可以員工分流,這點上,你去問問宋家的員工,信不信任金氏集團。合作商和承包商只要合規,金家的業務只有多沒有少,宋家只要低於市場價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賣給金家,金氏收手。」

  金鑫笑眯眯說:「這一切的前提是金家一定要贏,別和我說別的,金家如果輸了,被宋家反擊了,你指望宋家留一口飯給我們嗎?會安排我們的員工嗎」

  金丞震驚地看著他姐。

  金鑫收起笑容,目光如刀,直直刺進金丞年輕的、尚存天真的眼睛裡:

  「丞丞,你把事情想反了。」

  「不是我說的這些『好事』能不能成的問題。而是——這些東西,只有金家贏了,才可能發生。」

  「你現在心疼宋家產業鏈上的員工?心疼供應商?好,我問你:如果我們金家這次輸了,被宋家反咬一口,股價崩盤,資產被吞,你猜宋家會怎麼對待依附我們的那些員工、那些合作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夥伴?」

  「他們會像我們計劃的那樣,保留85%的員工,分流安置,繼續合作嗎?」

  金鑫向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帶著冰冷的現實重量:

  「不會。他們會第一時間清洗、替換、壓價、吞併。他們會用最低的成本,接收我們最優質的資產,然後把我們的人像垃圾一樣掃出去。商場如戰場,敗者一無所有,連同情都是奢侈的。」

  「你現在跟我講仁慈,講道德,講對陌生人的責任?可以。但仁慈和道德,是勝利者的權利,是吃飽了飯的人才配談的體面。」

  「金家如果倒了,我們連自己都保不住,拿什麼去保別人?到時候,你,我,大哥,爸爸,還有族裡上上下下幾百口人,以及外面指著金家吃飯的成千上萬人,都得跟著一起沉下去。那時候,誰又來對我們『仁』一下?」

  「所以,別在我面前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指責金家不夠『仁』。金家現在做的每一件事——包括計劃保留宋家的員工、延續供應鏈——恰恰是因為我們想贏,而且必須在贏的同時,把事情做得儘量『好看』,儘量『可持續』。這不是因為我們天生聖賢,而是因為只有這樣做,我們贏了之後,江山才坐得穩,麻煩才最少,長期利益才最大。」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金丞煞白的臉,語氣稍微緩了緩,卻更顯殘酷:

  「你說這是『惡意收購』?對,從宋家的角度看,這就是惡意。可你換個角度看,這何嘗不是一次資源的強制優化重組?宋家內部早已腐朽,管理混亂,項目虧損,靠歪門邪道和壟斷地位硬撐。我們打掉它,吞下還有價值的部分,甩掉包袱,注入新的管理和資金,讓那些還能運轉的業務、那些有本事的員工,繼續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這難道不比讓宋家拖著所有人一起慢性死亡,最後砰一聲炸掉,大家一起完蛋要強?」

  「丞丞,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金家不是菩薩,但也不是魔鬼。我們是在規則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用最有效的方式,去爭奪生存和發展的空間。我們承諾贏之後的『善後』,不是因為我們是好人,而是因為那是贏的一部分,是最符合我們長遠利益的戰略選擇。」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質疑家族為什麼『不仁』,而是想清楚——你到底站在哪一邊?你是希望金家贏,然後由我們來制定規則,儘量讓『贏』的結果對更多人好一點?還是你希望金家輸,然後把你喜歡的女孩,把你自己,把我們都交給宋家,去賭他們會不會比我們更『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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