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金琛看著手機跟蹤軟體,跟著路線來到老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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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彥見她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不說話,心裡的火氣又被擔憂壓過一層,語氣不由得更加急躁,甚至帶上了一點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哄勸:「說話!到底哪兒不舒服?李蘭不是處理好了嗎?怎麼還會疼得厲害?是不是傷到神經了?」

  他猛地想起什麼,抬頭瞪著她,語氣又凶了起來:「是不是你亂動扯到傷口了?!」

  她垂下眼帘,避開他過於銳利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很輕,卻不再全是偽裝:「沒有亂動……就是,還有點疼……」

  金彥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確認她沒說謊。

  他依舊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捧著她的手腕沒放,只是身上的戾氣終於消散了大半。

  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低沉了許多:「知道疼就好。讓你疼的人和事是金蓓蓓,以後離她遠一點。」

  他沒有直接爆發對女兒怒火,而是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包括他們的親生女兒,傷害到賀蘭。

  賀蘭看著眼前這個為她低下高傲頭顱的男人,她輕輕用另一手撫摸著他的臉,心中一片酸澀滾燙。

  她似乎,在走錯了二十多年後,終於笨拙地、試探地,走對了第一步。

  賀蘭驚喜,和鑫鑫說得一樣,她抱著金彥,柔聲說:「今晚,陪陪我。」

  ……

  套房的空氣中還瀰漫著情慾的溫熱。賀蘭靠在金彥的肩頭,這是他許久未曾有過的溫存時刻。身體的靠近暫時消融了精神的隔閡,讓她產生睡意。

  手機鈴聲響起,是賀蘭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嗡鳴。

  金彥睜開了眼睛,率先看到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金蓓蓓。

  方才情動時的那點溫和瞬間從他眼中褪去,眼神重新變得清明、銳利,如同結冰的湖面。

  賀蘭也被驚醒,看到來電顯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想去拿手機。

  金彥的動作更快。

  他伸手拿過手機,看著那不斷閃爍的名字,眼神冰冷。

  他沒有立刻接起,而是在鈴聲快要結束時,才在賀蘭哀求的目光中,按下了接聽鍵,並且直接打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金蓓蓓帶著哭腔和急切的聲音,「媽,你的手怎麼樣了?嚴不嚴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激動了……」

  她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充滿了愧疚和不安。

  金彥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聽著。

  電話那頭的金蓓蓓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試探性地、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怯意:「……媽?」

  「是我。」

  金彥終於開口,聲音平直,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一塊冰冷的鐵。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過了好幾秒,才傳來金蓓蓓明顯變了調,帶著恐懼的聲音:「……爸?」

  「嗯。」金彥只回了一個單音。

  「爸……我、我媽她……」金蓓蓓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睡了。」金彥打斷她,依舊是那三個字,卻比之前更加冰冷,帶著一種「你不配打擾」的意味。

  「爸,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讓我跟媽媽說句話,我跟她道歉,我……」金蓓蓓的慌亂透過電波清晰傳來。

  金彥輕輕重複了一遍,然後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滲人的寒意,「道歉?金蓓蓓,你覺得一句『對不起』,值多少錢?能買回你媽媽手上完好無損的皮膚?能抹掉那道疤?」

  他的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冷。

  「我……」金蓓蓓語無倫次,恐懼讓她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媽媽需要靜養。」金彥再次打斷她,下達了最終判決,「在她完全康復之前,不要再來打擾她。至於你……」

  他頓了頓,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金蓓蓓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最終宣判般的壓迫感:「好好待在你的地方,冷靜一下,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別再輕舉妄動,別再挑戰我的耐心。否則,遠親這個身份,你也不會再有了。」

  說完,不等金蓓蓓有任何回應,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隨意扔回床頭櫃,發出沉悶的響聲。

  套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卻比之前更加壓抑。

  金彥沒有看賀蘭,而是起身下床,撿起地上的睡袍隨意披上,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支煙。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著他冷硬的側臉輪廓。

  他所有的溫情和失控,都隨著那通電話的掛斷,被重新封存了起來。

  此刻的他,又變回了那個算無遺策、冷酷決斷的金家族長。

  賀蘭看著他的背影,裹緊了被子,卻感覺比剛才赤裸時更加寒冷。

  她明白,金彥或許原諒了她(的受傷),但他對金蓓蓓的怒火,遠未平息。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著金彥冷硬的側臉輪廓。

  他沉默地抽完那支煙,將菸蒂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動作緩慢而精準。

  隨即起身,拿起睡袍隨意披上,沒有再看床上的賀蘭一眼,徑直走進了相鄰的書房。

  關上門,確保內外完全隔絕後,他才拿起內部座機,撥通了老覃的號碼。

  「老覃。」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冷肅,聽不出絲毫情緒。「把金蓓蓓的卡和分紅停了。以後每月,從我的帳上劃三十萬給她,作為零用。」

  電話那頭的老覃沒有絲毫遲疑,只是謹慎地確認:「老大,是暫時凍結,還是永久性的安排?」

  金彥的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張多年前的全家福上,照片裡還沒有金蓓蓓。他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暫時?我還需要你來辦?辦好後,你親自去告訴她。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最終裁決的意味:「告訴她,安分守己,每月就有這三十萬。若是再敢拿這些事去麻煩、去騷擾賀蘭……」

  金彥的眼神驟然變得森寒,即便隔著電話,老覃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冷意。

  「那她就去過普通人的生活。一個月,一萬塊。」

  「是,老大,我明白了。」老覃利落地應下,心中已然清楚,拿著這些錢,不亂投資,活得瀟灑不得了。

  掛了電話,金彥在書房裡又靜坐了片刻,才起身返回臥室。

  臥室里,賀蘭似乎已經睡著,呼吸輕淺。金彥悄無聲息地躺下,把她抱在懷中。

  ————

  金琛看著手機跟蹤軟體,跟著路線來到老婆身邊。

  錢知意直接給他一個後腦勺:「請金大少爺打電話問我地址,不許直接用GPS跟蹤我。我給你定位,給你GPS的要求是我三次沒有接你手機,你才可以看。」

  金琛不說話,把錢錢抱在懷中。

  「錢錢,我把你關起來好不好。」

  錢知意知道這貨又開始獨占欲又開始了,安全感消失了,在他懷裡懶得說話,這個變態又發神經了。

  她拿出手機給秘書,簡潔地發了條語音:「未來兩天,所有行程推掉,急事找副總。」

  發完,她將手機塞回口袋,抬手拍了拍金琛的後背,不是安撫,更像是一種「我知道了」的確認。

  她的聲音悶在他昂貴的西裝面料里,帶著點縱容:「行了,別念你的犯罪宣言了,我不想再去警察局保你了。說吧,這次是又夢見我跟別人跑了,是我又不要你了,還是單純看你爸媽吵架,又覺得全世界的愛都不靠譜了?」

  金琛的手臂收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悶悶地哼了一聲,不承認,也不否認。

  錢知意在他懷裡艱難地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線條緊繃的下頜。

  她伸出手,用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的喉結,那裡是他情緒最直接的晴雨表。

  「金琛,看著我。」她的語氣帶著命令。

  金琛垂眸,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尚未平息的暗潮,有不安,有偏執,還有一種被她看穿後的彆扭。

  「我人在這裡,電話為你保持暢通,GPS為你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把兩天時間都清空給你了。現在,告訴我,你還要怎麼樣才能確認,『錢知意』是你的,跑不了,也丟不掉?」

  這不是質問,而是一種引導,引導他將內心那些無法言說的恐慌,具象化地說出來。

  金琛盯著她看了半晌,眼神里的瘋狂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依賴取代。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不夠,把你關起來……也不夠。」

  他想要的,是一種絕對意義上的、靈魂層面的綁定,是任何物理距離和外部因素都無法撼動的連接。

  他知道這很變態,但他控制不了這種源自生命本能的貪婪。

  錢知意聽了,卻忽然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帶著瞭然和一絲寵溺的笑。

  「貪心。」她評價道,然後湊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那就沒辦法了,金琛。」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左邊胸口,讓他感受那裡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唯一的鑰匙,在這裡。」她的目光直視著他,坦然而堅定,「你自己進來拿,拿走了,就永遠別想還回來。你敢嗎?」

  這一刻,攻守易形。

  不再是金琛叫囂著要將她囚禁,而是錢知意主動打開了最深處的牢籠,邀請他住進來,並將鑰匙親手遞給他。

  金琛的瞳孔微微收縮,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總是這樣,在他用黑暗吞噬她的時候,反而成為更強大的光源。

  他猛地低頭,攫取了她的唇,這個吻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確認和宣洩般的力度。

  一吻結束,他抵著她的唇瓣,喘息著,聲音破碎卻無比清晰:

  「敢。」

  「錢知意,你完了。」

  「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別想甩開我。」

  錢知意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閉上眼。

  「嗯,我完了。」她敷衍地應著,仿佛只是在回應「今天天氣不錯」。

  「所以,金大少爺,現在能回家了嗎?我兩天假期可不是用來在馬路牙子上陪你演強制愛戲碼的。」

  金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些翻江倒海的恐慌和破壞欲,奇蹟般地被她這種「習以為常」的姿態撫平了。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

  「回家。」他說。

  然後,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細語:

  「把你關起來。」

  「錢錢,你看到了我最不堪的一面,你依舊留下來陪我,你敢放開我的手,我一定會殺了你」

  錢知意白眼看他:「金大少爺,你真的沒有浪漫細胞」

  「鑫鑫說大哥如果說要殺了你,那就是:『你是我唯一的光。如果你離開,我的世界將徹底崩塌,那個『我』也將不復存在。所以,請不要讓那個結局發生。』」

  金琛耳朵全部紅了:「我要扣小傻子都零花錢。」

  錢知意把臉埋在他頸窩,無聲地笑了。

  這個變態。

  他們用了十年才了解對方,她愛這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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