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被熬鷹的時候,父親把我丟在布魯克林貧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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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的包間內,厚重的玻璃隔絕了樓下因蘇軾真跡現世而引發的沸騰賀蘭站在窗前,手指緊緊攥著窗欞,指節泛白。

  她沒有想到金鑫有點天燈的魄力,她說她代表金家和沈家玩下去,而金彥沒有反對,而是叫助理和拍賣老闆擔保。

  她親眼見證了女兒如何從「人傻錢多」的輿論中心,瞬間逆轉成為慧眼識珠、為國寶「開光」的絕對主角。

  那幅失傳已久的蘇軾真跡,其價值已非金錢可以衡量,那是足以寫入家族史冊的功績。

  她轉過身,看向沙發上氣定神閒的丈夫,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鑫鑫……這丫頭什麼時候有了這樣通天的手段?你以前茶餘飯後笑著說,要是她肯用心,把家主之位傳給她也無不可……我原以為只是玩笑話。」

  金彥的目光掠過樓下正被兄長和賀硯庭護著、小心翼翼收畫的金鑫,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洞悉。

  他聞言,輕輕搖頭,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語氣平和卻篤定:

  「不是玩笑。她確實有這個能力。論眼光之毒辣,決斷之果敢,甚至關鍵時刻的魄力,琛兒比不上。琛兒是穩紮穩打的帥才,而鑫鑫她是能於萬千砂礫中識得明珠,於無聲處聽驚雷的奇兵。」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瞭然的嘆息:「可惜,咱們這閨女,骨子裡太懶散了。」

  「她心心念念的是『花錢』和『躺平』的逍遙,是聽戲淘古玩的閒適。家主之位需要的是日復一日的籌謀、平衡與永不懈怠的進取,那是責任,是枷鎖。

  她不喜歡,也志不在此。強按牛頭喝水,反而會折了她的天性。」

  金彥的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看到了更深層的本質:「她是一柄傳世的古劍,鋒芒內蘊,出鞘則石破天驚。

  她不是打理江山的守成之主,她是守護家族底蘊的『守護者』。

  有她在,金家那些金錢無法衡量的傳承、那些藏在歷史塵埃下的脈絡,就有人能看懂、能破局、能守住。

  而開拓與經營,交給琛兒那樣樂於其中的人便好。

  最重要鑫鑫聽琛兒的話,蓓蓓不行,她沒有眼界空有野心,她本來可以利用鑫鑫的內疚,為自己做事。」

  賀蘭聽完,怔在原地。窗外,是女兒耀眼奪目的成功;窗內,是丈夫對子女格局清晰又充滿智慧的安排。

  「養孩子的樂趣就在這裡,」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成就與自豪的情緒,「看著他們用我教的本事去成長,去面對難題,甚至青出於藍,比我簽下百億訂單更加有成就感。」

  「蘭蘭,」他喚著她許久未用的親密稱呼,聲音里透著一絲難得的疲憊與坦誠,「蓓蓓……不適合我們這樣的家庭,或者說,她錯過了被塑造成適合這個家庭的最佳時機。」

  「我原本的打算,並非完全放棄她。我想著,先讓她在金家族裡學著,看清楚這個圈子的規則和人心險惡,磨一磨性子。等她能安穩下來了,再為她物色一個本分、有才幹的上門女婿,保她後半生富貴無憂,她的孩子,從小帶在我身邊親自教導,未必不能成材。」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深切的無力感。

  「可是你看,她連最初級、最基礎的『忠誠』都做不到。

  蓓蓓永遠想著:如果沒有被換,她會怎麼怎麼樣?

  這個世界時間可以倒流嗎?她是真千金,我親閨女;金鑫是假千金,我親自養大的閨女,她繼承我的愛好,知識,眼界以及對金家的忠誠。

  對於我來說,很難選擇嗎?

  金蓓蓓在金二柱家,讀大學一月4000元生活費,在錢上比不過我們家,但是比起大部分家庭來說不差了,就是普通人的生活費,普通人都是苦難的嗎?

  我被熬鷹的時候,父親把我丟在布魯克林貧民窟,全身上下只有10美元。要求是:不准說英語,不准去唐人街,在那種地方活過一年,

  最慘的一周,我在垃圾堆里找吃的;為了錢,我去打撈屍體;好不容易賺到錢了,就被二伯他們把錢全部搶走,斷了兩根肋骨。

  而蓓蓓呢?我對她要求是不和沈家聯繫,她都做不到。

  蓓蓓就一年時間,她被沈家那套歪理經歷固化了。

  偏見、短視、易怒……

  蘭蘭,我不是神,我沒辦法把一個已經燒製成型的瓷器打碎了重捏。」


  「我能做的,只能是放棄這件『次品』,把希望和資源,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這番話,像一把鈍刀子,緩慢地割開了賀蘭心中最後的幻想。

  賀蘭苦笑:」所以你養她,就像養我一樣,把我們當成金絲雀?」

  金彥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蘭蘭,你這樣說對我不公平。」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目光如炬,仿佛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你沒有半點野心,你喜歡什麼?作為你的男人,我會不清楚嗎?」

  」你最喜歡的是站在聚光燈下,享受所有人的矚目和讚美。所以我給你打造了最華麗的舞台,讓你永遠都是最耀眼的主角。」

  」你喜歡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所以我讓整個時尚圈都對你畢恭畢敬,連走路都要為你清場。」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頸間的鑽石項鍊:」你最愛這些璀璨奪目的珠寶,我就把全世界最稀有的鑽石都搜羅來,只為你一笑。」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與對她天真想法的不以為然,」金絲雀?我若是只想養只金絲雀,何必費這麼多心思?這世上的漂亮鳥兒多了去了。」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極具壓迫感,每一個字都砸在她的心上:」我要的,從來就是你賀蘭。不是任何一個別人,就只是你。」

  他的聲音突然陰沉下來,帶著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我縱容你的一切,唯獨不能縱容你挑戰我的底線。而蓓蓓,她碰了最不該碰的那一條,對家族不忠。」

  賀蘭明白了,他愛她,他給她縱容;他不愛蓓蓓,蓓蓓犯錯了,試圖打破忠誠。

  所以,他必須將她放逐。連做這個家族的族人都不行。

  賀蘭:「所以你把對我的愛,關閉了是嗎?還會打開嗎?」

  金彥理所當然說:「關上的門,就不會再打開了。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看到她的眼淚,變扭補充道:「蘭蘭,我對你的感情,早就不是『愛』那麼簡單了。你是我的一部分,像我的心臟。你會問你的心臟『愛不愛』你嗎?它只是在那裡,永遠都在,無法分割,也談不上打開關閉。我們下去吧!金家大小姐完成祖宗的遺願,做為父母怎麼可以不下去呢?」

  賀蘭聽到他叫鑫鑫為金家大小姐,這是真的放棄蓓蓓了。

  「我聽話,乖乖聽話,不吵不鬧,你可不可以再給蓓蓓一個小小的機會?」

  「蘭蘭,那你把三個孩子放在那裡?金琛金瑞金鑫呢?我從小對他們講規則,講家族忠誠,如果我原諒了蓓蓓的不忠,那我逼著琛琛放棄探險家,逼著鑫鑫勤奮,現在為了蓓蓓,打破原則,對琛琛鑫鑫他們就公平了嗎?」

  賀蘭呆住了……

  「鑫鑫今天的表現,你看到了,你叫我放棄鑫鑫,那是不是告訴別人,金家把守護者丟掉了,大家快來搶呀!?族老們沒有一個會同意的。」

  金彥攜著賀蘭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他神色從容,談笑自若,手臂紳士地輕挽著賀蘭的腰際,一個無懈可擊的庇護與占有姿態。

  賀蘭依在他身側,頸間的鑽石項鍊流光溢彩,她臉上掛著完美得體的微笑,應對自如。

  他們自然地融入了金琛、錢知意和金鑫、賀硯庭所在的圈子。

  金琛正與賀硯庭聊著最近的資本市場動向,錢知意在一旁偶爾補充。

  金彥加入談話,氣氛融洽,儼然一幅家族和睦、共享天倫的溫馨畫卷。

  金蓓蓓回來,金鑫終於認清了媽媽真的從來沒有愛過她。

  因為她擁有著爸爸毫無保留、沉甸甸的愛。

  人家說爸爸的愛只有利益的才愛。

  可她不相信,沒有利益的爸爸也愛,愛多愛少的問題~

  族裡那些不成器的紈絝子弟,難道沒有不愛了嗎?

  他們揮霍、惹禍,成了旁人眼中的「負資產」,可爸爸依舊為他們兜底,依舊會在年節時給他們應有的份額,只不過……

  愛有多有少罷了。

  爸爸的愛,底色是存在本身。

  你是他的孩子,他便愛你。

  這份愛是基石。

  而你的能力、你的價值,決定了你能在這份基石上,建造多高的殿堂,獲得多少額外的關注與縱容。

  金鑫拿著手機,安排自己的助理在佳士得拍賣行直拍,亂七八糟的古玩,看上就買。

  黑卡她是要花掉的,爸爸的助理被大哥的助理攔住了。

  等到臨時額度調到第四次的時候,金鑫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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