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不可能是O型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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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玉音和謝錦年雖然不在家,但是因為請了保姆的關係,保姆不僅做飯,還會日常打掃衛生。

  所以在他們離家這麼多天後,他們的房間還是維持著原樣。

  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那是謝初冬做好準備,隨時等著他們回來 。

  看著父母的床鋪,謝初冬起先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從三歲開始跟胡玉音分床睡,是個獨立自主的男孩子,現在到了十幾歲,反而還想跟爸媽一起睡,真是丟人!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是等謝初冬躺在床上,心裡湧上莫名安心的時候,什麼丟人啊,全都見鬼去吧。

  反正家裡只有他一個人,只要他自己不往外說,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他是個想爸爸媽媽,會想到睡不著覺的孩子。

  謝初冬抱緊他的被子,枕著胡玉音的枕頭,終於覺得有些困了。

  窗戶外面雷聲還在時不時響起,瓢潑大雨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謝初冬再也不會因為這些聲音覺得煩惱,在嘈雜雨聲中安然入睡。

  夏日的大雨就像昨天晚上做的一場夢。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除了樹枝上掛著點點的雨水之外,天空一片碧藍如洗,格外的陽光燦爛。

  哪怕是降溫消暑,也只是維持了一個晚上,又恢復了驕陽似火。

  謝初冬躺在父母的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覺,在悶熱襲來的正午之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啊——」

  他打了一個大大哈欠。

  身上的薄被被踢走,手臂高高抬起,眼睛還沒睜開,先伸了一個懶腰。

  少年人的睡姿東倒西歪,伸起來的手不知不覺放在了枕頭下面,在迷迷糊糊之間摸到了什麼東西,下意識抓在了手心裡。

  他來回捏了捏,好像是一張紙。

  謝初冬起先並沒有在意手裡的東西, 因為放在手心裡,只是下意識捏住了。

  等他睜開眼睛坐起身,正準備下床穿拖鞋的時候,突然發現手裡還拿著東西。

  謝初冬的第一反應,是把紙張放回到枕頭下面。

  這應該是他媽媽 藏起來的,只有很重要的東西才會放在枕頭下面。

  可是——這到底是什麼?

  謝初冬正準備放回去的動作停了停,心裡浮現無數的好奇,他想要知道什麼東西值得胡玉音藏起來。

  要不……看一眼。

  他只看一眼,就一眼。

  謝初冬在內心裡說服了自己,然後雙腿盤著,打開了折起來的紙張。

  「唉,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東西,原來只是爸生病的時候的病例。」

  謝初冬喃喃自語,看著紙張上印著「xx醫院」的字樣,覺得無趣。

  是那天他們做血型鑑定的時候,上面有他的名字,胡玉音的名字。還有傅小川的名字……

  甚至連病例都算不上,就是一份輔助材料而已。

  「一點都不重要的東西,媽怎麼還把它放在枕頭下面。」

  謝初冬嘴上抱怨著,動作卻是老老實實,把紙張重新折起來,又放回了胡玉音的枕頭下面。

  他起身,拍拍胡玉音的枕頭,擺放整齊。

  還有被子,也要重新疊起來。

  可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這張床鋪有被睡過的痕跡,不然他也太丟人了!

  就在謝初冬「毀屍滅跡」的時候,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咚咚咚!

  「初冬哥哥,你起來了沒有?媽媽讓我來喊你起床,太陽都曬屁股了,只有懶蟲才賴床 。」

  傅知安元氣滿滿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謝初冬踩著拖鞋過去開門,調侃道,「你小子這是病好了?都能這麼大聲說話了?」

  「我身體好,睡一覺什麼病都能好!」傅知安仰著頭,一副很驕傲的樣子,大搖大擺走進了謝初冬家,跟進自己家一樣,往沙發上一坐,問謝初冬,「初冬哥哥,你是不是睡懶覺了?」

  「我睡懶覺了又怎麼了?現在是暑假!你懂不懂什麼是暑假啊,暑假就應該用來睡懶覺。」謝初冬一點都不心虛,有理有據的反駁。


  傅知安才不信謝初冬的胡說八道,反而發現屋子裡很奇怪,謝初冬房間的門關著,另一個房間的門卻開著 ,看過去還能瞧見剛摺疊到一半的被子。

  他黑溜溜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朝著謝初冬問道。

  「初冬哥哥,難道你也生病了?你怎麼睡在胡阿姨和謝叔叔的房間?只有生病的小孩子才睡爸爸媽媽房間。」

  比如昨天晚上,傅知安和傅知樂是跟江挽月和傅青山一起睡。

  傅知安懷疑謝初冬是生病了。

  謝初冬卻因為被發現秘密而緊張,慌忙掩飾,「我才沒有生病,也沒有睡爸媽的房間,是你看錯了。傅知安,江阿姨讓你過來只是叫我起床嗎?」

  「當然不是。媽媽還說,要讓你去我們家早飯,今天早上有你喜歡的豆腐腦……」

  「我要吃豆腐腦,走走走,快走! 」

  謝初冬怕被六歲的傅知安看出來更多,直接打斷他的話,拉著傅知安從他家離開,去隔壁傅家吃早飯。

  他格外強調,「傅知安,剛才是你看錯了知不知道?我才沒睡爸媽的房間。」『

  「可是我明明——」

  「傅知安,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的玩具再也不借給你玩了!」

  謝初冬落下威脅 。

  傅知安馬上用手捂住嘴巴,為了他的玩具,還是忍一忍,當個小啞巴吧。

  唉。

  他還是一個小孩子,要陪著大人演戲好累啊。

  「初冬,你來了啊,趕緊過來吃早飯。」

  江挽月見謝初冬來了,招呼著讓他吃早餐。

  桌子上的早餐只有單獨一份,看得出來江挽月和傅小川他們,已經一早吃過了早飯。

  他們見謝初冬起來比以往時候晚一些,一開始並沒有想著叫醒他,而是實在是太晚了,才讓傅知安過去喊人,早餐也是單獨給他留了一份。

  「謝謝江阿姨。」

  傅知安吃了早飯,不想回他家,反正家裡空空蕩蕩,沒有傅家熱鬧,乾脆直接進了傅小川的房間。

  傅小川以最優異的成績考上了高中,帶著奧數比賽特等獎的光環,以及跳了二級的光環,以後還會被學校老師和領導們當成寶貝。

  這麼出色的傅小川從未停下過腳步,當謝初冬光明正大大的說著暑假就應該睡懶覺,而傅小川每天都早起,有時候還會出門跑步,白天還要自學高中的教材。

  自律而又強大。

  謝初冬嘴上沒說,但是打從心底里佩服傅小川。

  像是傅小川這樣的人,他的成功是必然的。

  謝初冬再也不會覺得嫉妒。

  有時候他甚至有些偷偷地慶幸,慶幸他只是個平凡的普通人,甚至是又有點笨的普通人,所以不用走這麼辛苦的人生路。

  謝初冬見傅小川在專心學習,沒有出聲,往一旁傅小川的床鋪上一坐。

  實在是房間太小,已經沒有別的坐處。

  傅知安坐在他上鋪看玻璃瓶子裡的昆蟲,餵給它們吃雨後的綠色葉子。

  他從上鋪探頭下來,衝著謝初冬比劃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在傅小川學習的時候,他們都要安安靜靜,不能打擾傅小川。

  謝初冬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伸手推著傅知安的腦袋,讓他縮回去乖乖坐好,怕他一不小心從床上掉下來。

  傅知安笑著露出小虎牙,開開心心縮回脖子,又搗鼓他的昆蟲去了 。

  謝初冬半坐半躺著,顯得無所事事 ,只能聽到傅小川時不時的翻動書頁聲音。

  吃飽,喝足,還不困。

  好無聊啊……

  謝初冬無聊的都快要摳手指了,可是他又不想離開,從這裡離開,他回了家,也是一個人大眼對小眼而已。

  大概是真的太無聊了,謝初冬竟然隨手拿起傅小川的書看了起來。

  那不是故事書,也不是小說,更不是連環畫。

  而是一個高中生物學!

  是傅小川在自學的課本。

  謝初冬連初中知識都學不會,更別說高中了,那麼多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看起來跟天書一樣,明明認識每一個字,可是當這些字放在一起後,他竟然不認識。


  而且,怎麼生物學書籍上有那麼多英文啊!

  怎麼就不能用漢字嗎?

  謝初冬感覺他自己變成了文盲,拿著書籍的一頁一頁往下翻,反正都看不懂,也就看個課本上的插圖。

  插圖還挺豐富,蟲子植物生物都有。

  翻看到其中某一頁的時候,謝初冬看到不少傅小川的字跡。

  傅小川應該是把課本都看完了,其他的內容並沒做記號,就其中某幾頁,寫了不少筆記。

  難道是這個特別難?

  大概不是。

  那麼就是說傅小川尤其在意這幾頁的知識。

  這就有趣了!

  謝初冬一下子把枯燥無味的課本當成了對傅小川的研究材料,他倒是要仔細看看,連傅小川都著重學習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原本懶洋洋躺在床上的人,一下子坐起身。

  一手拿著課本,一手托著下巴,認認真真的開始研究。

  謝初冬先是看了一眼章節名稱「生物遺傳學」,然後再對應到章節里的不同內容。

  遺傳……

  血型……

  A、B、AB、O……

  顯性基因,隱性基因……

  什麼啊,怎麼這麼複雜!

  謝初冬越看腦子裡越亂,越是看不懂,中文英文交織錯亂在一起,尤其是介紹血型的那一章,其中列舉了好幾個例子,像是如果爸爸的血型是什麼,媽媽的血型是什麼,那麼他們的孩子只能是什麼類型的血型。

  謝初冬看得直抓頭髮,眉心達成了死結。

  這就是高中嗎?

  那當高中生也太累了,他寧願去上個技校學個手藝算了,他媽說了,當個工人也能為國家做貢獻,誰都是了不起的螺絲釘。

  他從小眼神就好,說不定能當個高級工具機工,做最精密的儀器。

  謝初冬滿腦子胡思亂想著,看著課本上的文字,以及傅小川詳細的筆記,突然覺得這些文字看著有些眼熟。

  血型,AB、AB、O……

  這些字眼他在一早起床的時候剛看過,就在胡玉音藏在枕頭下面的紙張上。

  嘩啦——

  謝初冬一個沒來由的緊張,手裡動作一下子失控,課本劃出嘩啦啦的聲音。

  傅小川轉頭看向他,問道,「謝初冬,你看得懂嗎?」

  謝初冬手裡緊緊拿著課本,腦袋裡一下子變得更亂了,臉上血色 在緩緩消失,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傅小川以為他窘迫了,安慰道,「這個課本是高中內容,你看不懂很正常,不要為難自己。」

  哐當!

  謝初冬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起身的動作太猛,又不怎麼注意,腦袋一下子撞在了上鋪,發出一聲巨響。

  連傅知安都嚇了一跳,趕緊低頭看向謝初冬。

  「初冬哥哥,你怎麼了?」

  謝初冬整個人緊張又慌亂,腦袋被撞疼了,但是疼痛比不上他腦海里的嗡嗡作響。

  「傅小川,這個課本能不能借給我,我想拿回家裡看。」

  「可以。謝初冬,你沒事吧?」

  傅小川不放心看著謝初冬,謝初冬則是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傅小川的房間。

  他在離開的時候,剛好遇見從外面進來的江挽月,連一句問候話語都說不出來,飛快的回家去了。

  江挽月看著謝初冬離開,聽著隔壁砰的一聲關門聲,再回頭看到了一臉疑惑的傅小川。

  「小川,初冬怎麼了?你們吵架了?還是安安跟他鬥嘴了?」

  傅小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明明一開始在好好的看書,突然一下子成了這樣,傅小川也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

  回到家裡的謝初冬,把胡玉音枕頭下的紙張拿出來,又打開傅小川做了筆記的課本,拿出紙和筆,他用這輩子最認真最專注的思緒,認認真真的分析。

  同時他的腦海里,不停回想著謝錦年進醫院做手術那晚的事情。

  醫院的紙張上清清楚楚寫著:傅小川A型血,胡玉音B型血,謝初冬O型血

  傅小川給他爸爸輸血了,也就是說他爸爸也是A型血。

  謝初冬看著課本,一字一字,仔仔細細的分辨。

  其中有一個課後例題。

  問,如果一個家庭里,爸爸是A型血,媽媽是B型血,他們生出來的孩子,不可能是什麼血型?

  題目的旁邊,是傅小川的筆記。

  他寫了正確答案:不可能是O型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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