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狐狸
看著一溜煙兒便溜進了黑暗之中的小狐狸，顧清神色一愣，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不禁啞然道：
「此方世界……」
那聲驚呼，帶著小女孩特有的童稚，以及些許的驚恐，清亮且悅耳。
顧清回過神來，伸手將掉落在地的碎金撿了起來，嘴角帶著笑容。
也不匆忙，緩緩起身，便向村落之外走去。
行走在黑暗之中，猶如閒庭信步，似乎已經知曉了小狐狸逃亡的方向。
看似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跨出極遠的距離，不一會兒，便走出了村落，走出了田野，然後進入山林之中。
似有所感，顧清抬頭望去。
只見在一棵樹後，一顆小狐狸腦袋探頭探腦的，正遠遠地望著自己。
注意到顧清的目光，又迅速將小腦袋收了回去。
顧清微微沉吟。
從那隻小狐狸的身上，看到的只有純淨之色，這就說明，那隻小狐狸不過是山野之中最普通的小獸，並未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也未作出傷害他人之事。
只是此時行如此偷竊之事，確實讓顧清有些驚訝，心中不禁生出探尋清楚之意。
而且還頗有靈智，甚至是口吐人言。
當初在鬼谷之時，雖說也見過許多有靈智的小獸，比如師傅養的老梅花鹿、居住於松上的飛鶴、在松洞之中的小松鼠。
但最多只是頗為聰明而已，懂些人性。
卻未曾像今日這般，上來便是口吐人言。
有智慧，能夠口吐人言，顯然是能夠交流的。
或許能從那隻小獸的口中，了解到自己從未了解的事情。
腳步不停，在山道之中行走，然而，小獸似乎故意與自己兜圈子，不時的能夠看到從遠處的樹後，探頭探腦地打量自己。
「倒是膽小狡猾的小狐狸……」
顧清搖頭失笑，只見他右手掐訣，下一刻，整個身影消失於原地，當再次顯現之時，已出現在了一棵樹後。
甚至出現在了那隻小狐狸的身後。
小狐狸此時還不知身後的動靜，依舊側著身子，探頭探腦地向樹的前方望去。
「咳咳！」
顧清輕咳兩聲，驚得小狐狸連忙向後看去，恍然看到顧清竟然出現在了自己身後，又是驚得跳了起來。
「人！」
「為什麼追我！？」
向樹根處縮了縮身子，猶如滑溜的水流，快速跑入了一旁的草叢中。
顧清：「……」
看到小狐狸再次逃竄，顧清也不著急。
不過這一次卻沒有立刻去跟上，反而就站在原地，仿佛是在發呆。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之中的顧清才再次睜開雙眸，嘴角帶著幾分的微笑，朝著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走了不過數百丈，便在一棵老樹前停了下來，低頭看去，在灌木掩映之處，只見一個樹洞赫然出現在眼前。
樹洞之內，正是之前的那隻小狐狸，此時蜷縮成一團，已陷入了夢鄉。
只是在睡覺之時，卻緊緊地依偎在一個頗為巨大的身體旁邊，顧清移動目光，隨即神色一頓。
原來，小狐狸所依偎的身影，卻是一隻大狐狸，不過此時的大狐狸，卻只剩下了皮毛而已。
甚至還能夠看到些許白骨，不過在皮毛的掩蓋之下，仿佛大狐狸也只是睡著了。
而在大狐狸旁邊，卻有一隻被褪掉雞毛，清洗的乾乾淨淨的雞腿，正放在大狐狸原本的頭部位置。
小狐狸便蜷縮在大狐狸的懷中，仿佛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之中，睡得格外的安穩。
見此，顧清接下來的動作也止住了，一時陷入了沉默。
看著已經無任何生息的大狐狸皮毛與白骨，再看向睡得甜美安穩的小狐狸，最終還是沒有打擾小狐狸的美夢。
不過也未曾離去，就在旁邊找到了一塊青石，盤膝端坐於其上，守在樹洞旁邊。
……
「嚶～～」
樹洞之中傳來一聲叮嚀聲，小狐狸躺在大狐狸懷中，溫存著起床之時的睡意，頭在大狐狸的皮毛上拱了拱，便咕嚕嚕地爬出了樹洞。
然而，剛剛出來，便看到一道身影端坐於樹洞之前，原本輕鬆的動作頓時一滯，整個小獸似乎變成了雕塑，凝固在了原地。
它悄無聲息地打量著，眼前的人胸膛微微起伏，甚至能夠看到一縷縷白氣從鼻尖進進出出。
似乎是清晨之時的第一縷陽光，也被眼前的人吸入了腹中。
顧清整個人似乎都有熠熠生輝之感，在陽光的照耀之下，緩緩睜開雙眸。
側頭望去，正好與那化為「雕塑」的小獸對視了起來。
小狐狸驚恐，欲向樹洞之中退去，然又想到什麼，反而堅強的站在樹洞之前，也直直的望著顧清。
「有禮了……或許我們可以交談一二。」
看著眼前警惕的小狐狸，顧清聲音平緩，目光真誠的說道。
小狐狸臉上果然露出詫異之色，不過警惕之色仍未散去，依舊堅定的站在樹洞之前。
「人！……我不是故意拿雞的！」
小狐狸聲音清脆，似乎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女童，正在同自己對話。
顧清倒是笑了，這個「拿」字用的倒是挺妙。
然而，不告而取是為賊。
「但是你未曾告知雞的主人，如此便是賊了！」
「人！」
「我不是賊！」
「但是拿別人的東西就是錯的。」
「我不是賊！」
小狐狸堅定且固執的說道。
看著小狐狸碧藍的瞳孔，以及似乎又加重的警惕，顧清蹲下身來，認真的說道：
「我可以保證，我無甚惡意，不過是想與你交談一二。」
聽到顧清的保證，小狐狸這才緩和一些，似乎站得腳麻了，微微踮了踮腳，小腳站在一塊。
「人，我不認識一二！」
顧清：「……」
「我是說，我想和你聊聊天。」
「聊天？」
「對！」
顧清點頭，看著眼前的小狐狸，以及樹洞之中的大狐狸屍首，微微沉吟，開口問道：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學會說話的？」
「像你這般，是否還有其他？」
「說話？」
小狐狸顯然有些難以理解，「我本來就會！」
「生而知之嗎？」
顧清心中一頓，如此看來，這方世界，恐怕絕非簡單的歷史世界，恐有妖物的存在。
又是不知，可否有其他的修行之人？
「此方世界……」
那聲驚呼，帶著小女孩特有的童稚，以及些許的驚恐，清亮且悅耳。
顧清回過神來，伸手將掉落在地的碎金撿了起來，嘴角帶著笑容。
也不匆忙，緩緩起身，便向村落之外走去。
行走在黑暗之中，猶如閒庭信步，似乎已經知曉了小狐狸逃亡的方向。
看似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跨出極遠的距離，不一會兒，便走出了村落，走出了田野，然後進入山林之中。
似有所感，顧清抬頭望去。
只見在一棵樹後，一顆小狐狸腦袋探頭探腦的，正遠遠地望著自己。
注意到顧清的目光，又迅速將小腦袋收了回去。
顧清微微沉吟。
從那隻小狐狸的身上，看到的只有純淨之色，這就說明，那隻小狐狸不過是山野之中最普通的小獸，並未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也未作出傷害他人之事。
只是此時行如此偷竊之事，確實讓顧清有些驚訝，心中不禁生出探尋清楚之意。
而且還頗有靈智，甚至是口吐人言。
當初在鬼谷之時，雖說也見過許多有靈智的小獸，比如師傅養的老梅花鹿、居住於松上的飛鶴、在松洞之中的小松鼠。
但最多只是頗為聰明而已，懂些人性。
卻未曾像今日這般，上來便是口吐人言。
有智慧，能夠口吐人言，顯然是能夠交流的。
或許能從那隻小獸的口中，了解到自己從未了解的事情。
腳步不停，在山道之中行走，然而，小獸似乎故意與自己兜圈子，不時的能夠看到從遠處的樹後，探頭探腦地打量自己。
「倒是膽小狡猾的小狐狸……」
顧清搖頭失笑，只見他右手掐訣，下一刻，整個身影消失於原地，當再次顯現之時，已出現在了一棵樹後。
甚至出現在了那隻小狐狸的身後。
小狐狸此時還不知身後的動靜，依舊側著身子，探頭探腦地向樹的前方望去。
「咳咳！」
顧清輕咳兩聲，驚得小狐狸連忙向後看去，恍然看到顧清竟然出現在了自己身後，又是驚得跳了起來。
「人！」
「為什麼追我！？」
向樹根處縮了縮身子，猶如滑溜的水流，快速跑入了一旁的草叢中。
顧清：「……」
看到小狐狸再次逃竄，顧清也不著急。
不過這一次卻沒有立刻去跟上，反而就站在原地，仿佛是在發呆。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之中的顧清才再次睜開雙眸，嘴角帶著幾分的微笑，朝著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走了不過數百丈，便在一棵老樹前停了下來，低頭看去，在灌木掩映之處，只見一個樹洞赫然出現在眼前。
樹洞之內，正是之前的那隻小狐狸，此時蜷縮成一團，已陷入了夢鄉。
只是在睡覺之時，卻緊緊地依偎在一個頗為巨大的身體旁邊，顧清移動目光，隨即神色一頓。
原來，小狐狸所依偎的身影，卻是一隻大狐狸，不過此時的大狐狸，卻只剩下了皮毛而已。
甚至還能夠看到些許白骨，不過在皮毛的掩蓋之下，仿佛大狐狸也只是睡著了。
而在大狐狸旁邊，卻有一隻被褪掉雞毛，清洗的乾乾淨淨的雞腿，正放在大狐狸原本的頭部位置。
小狐狸便蜷縮在大狐狸的懷中，仿佛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之中，睡得格外的安穩。
見此，顧清接下來的動作也止住了，一時陷入了沉默。
看著已經無任何生息的大狐狸皮毛與白骨，再看向睡得甜美安穩的小狐狸，最終還是沒有打擾小狐狸的美夢。
不過也未曾離去，就在旁邊找到了一塊青石，盤膝端坐於其上，守在樹洞旁邊。
……
「嚶～～」
樹洞之中傳來一聲叮嚀聲，小狐狸躺在大狐狸懷中，溫存著起床之時的睡意，頭在大狐狸的皮毛上拱了拱，便咕嚕嚕地爬出了樹洞。
然而，剛剛出來，便看到一道身影端坐於樹洞之前，原本輕鬆的動作頓時一滯，整個小獸似乎變成了雕塑，凝固在了原地。
它悄無聲息地打量著，眼前的人胸膛微微起伏，甚至能夠看到一縷縷白氣從鼻尖進進出出。
似乎是清晨之時的第一縷陽光，也被眼前的人吸入了腹中。
顧清整個人似乎都有熠熠生輝之感，在陽光的照耀之下，緩緩睜開雙眸。
側頭望去，正好與那化為「雕塑」的小獸對視了起來。
小狐狸驚恐，欲向樹洞之中退去，然又想到什麼，反而堅強的站在樹洞之前，也直直的望著顧清。
「有禮了……或許我們可以交談一二。」
看著眼前警惕的小狐狸，顧清聲音平緩，目光真誠的說道。
小狐狸臉上果然露出詫異之色，不過警惕之色仍未散去，依舊堅定的站在樹洞之前。
「人！……我不是故意拿雞的！」
小狐狸聲音清脆，似乎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女童，正在同自己對話。
顧清倒是笑了，這個「拿」字用的倒是挺妙。
然而，不告而取是為賊。
「但是你未曾告知雞的主人，如此便是賊了！」
「人！」
「我不是賊！」
「但是拿別人的東西就是錯的。」
「我不是賊！」
小狐狸堅定且固執的說道。
看著小狐狸碧藍的瞳孔，以及似乎又加重的警惕，顧清蹲下身來，認真的說道：
「我可以保證，我無甚惡意，不過是想與你交談一二。」
聽到顧清的保證，小狐狸這才緩和一些，似乎站得腳麻了，微微踮了踮腳，小腳站在一塊。
「人，我不認識一二！」
顧清：「……」
「我是說，我想和你聊聊天。」
「聊天？」
「對！」
顧清點頭，看著眼前的小狐狸，以及樹洞之中的大狐狸屍首，微微沉吟，開口問道：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學會說話的？」
「像你這般，是否還有其他？」
「說話？」
小狐狸顯然有些難以理解，「我本來就會！」
「生而知之嗎？」
顧清心中一頓，如此看來，這方世界，恐怕絕非簡單的歷史世界，恐有妖物的存在。
又是不知，可否有其他的修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