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寸步不讓！
看著張廷樞和徐承業領命離去的背影，張翰傾長長舒了口氣。
他回到內室，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下午五點，才被準時前來喚醒的徐承業輕輕叫醒。
「副司令，時間差不多了。」
徐承業低聲道，「漢斯公使那邊回復，說明天早上可以過來詳談。張旅長的新軍服照片已經拍好，各大報社也都在連夜加班。另外，帥府宴會廳那邊，各國調查團的代表們都已經到了，就等您了。」
張翰傾坐起身，用力搓了搓臉：「知道了。告訴廚房，可以準備上菜了，我這就過去。」
「是，明白。」
徐承業躬身退下。
張翰傾漱了口，整理好上將軍服，大步走向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一進宴會廳，早已等候在此的各國代表——皇家、白鷹、高盧、意呆利等國代表們，紛紛起身。
張翰傾臉上立刻換上熱情卻不過分謙卑的笑容，聲音洪亮：
「各位代表先生，久等了！張某來遲，恕罪恕罪！」
這些西洋代表們，早已通過各自渠道，或多或少得知了這位「少帥」近期準備進行大規模採購的「商業意向」，看向他的目光早已不再是看待一個「地方軍閥」，而是如同看待一個手握巨額訂單的「大客戶」。
整個宴會的氣氛從一開始就十分熱絡，推杯換盞，賓主盡歡。
幾位代表更是爭先恐後，借著敬酒的機會，試探性地詢問與自己國家相關的合作項目進展。
「張將軍，關於我國農業機械的採購清單，您看……」
「副司令閣下，我國皇家海軍那些經驗豐富的退役艦艇和教官，隨時可以啟程……」
「將軍，雷諾公司的坦克生產線技術資料，我們已經準備……」
張翰傾哈哈一笑，舉杯打斷這些或直白或含蓄的追問，巧妙地以退為進：
「哎呦，諸位，諸位！都好談，都好談！咱們華夏有個規矩，叫做『在飯桌上不談正事』！這頓飯，是我張翰傾聊表心意，專門招待各位新朋友，大家相識一場，是緣分！咱們今天少聊政治，少談生意，盡情享用美食，暢飲美酒！來來來，我敬諸位一杯！」
他這話一出，幾位代表心裡反而更沒底了，甚至有點急了。
尤其是看到高盧代表在一旁志得意滿的樣子——他們可是聽說，高盧人和張翰傾的坦克合同都敲定了！
這肥肉要是都被高盧人叼走了，他們回去怎麼跟國內那些眼巴巴等著訂單救命的資本家交代？
果然，最先沉不住氣的是那位一貫矜持的皇家代表。
他站起身，先說了一番讚美奉天城和東北軍英勇的客套話，然後話鋒極其巧妙地一轉：
「……因此，為了遠東的長久和平與繁榮，我們皇家非常期待與東北展開更深層次的合作。不知張將軍之前提到的，關於港口設備、老舊艦艇處理以及潛在金融貸款的合作，目前進展如何？如果價格方面有任何疑慮，我們完全可以本著友誼的精神，再做商議……」
這話幾乎是在明示：價格好商量！
張翰傾心中暗笑，面上卻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委婉地提了一句：「貴國的設備和技術自然是頂尖的，只是這報價嘛……確實比市場上同類產品略高一些，我這邊預算審核的官員，也有些壓力啊……」
皇家代表一聽，立刻拍板：「價格不是問題！我們可以給出最優惠的友誼價！甚至可以提供更靈活的付款方式！」
他一帶頭，旁邊的白鷹代表也坐不住了，趕緊跟進，表示他們的農業機械和重工設備價格同樣可以「再議」！
徐承業作為張翰傾的心腹，此刻就像一個最精明的帳房先生，侍立在張翰傾身後不遠處，手中一個小本子飛快地記錄著各國代表口頭承諾和優惠條件。
張翰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利用信息差和各國急於擺脫經濟危機的心理，讓他們自己內卷，主動壓價！
他眼見火候差不多了，順勢說道：「既然諸位如此有誠意，那我張翰傾也絕不辜負朋友！承業！」
「卑職在！」
徐承業立刻上前。
「立刻根據剛才各位公使先生提到的優惠條件，讓人連夜擬定與皇家、白鷹兩國的合作備忘錄草案，現在就送達兩國領事館！我們要效率！」
「是！副司令！」
徐承業高聲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安排。
這一手雷厲風行，讓皇家和白鷹代表既驚訝又滿意，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氣氛更加熱烈。
皇家代表甚至當場表示，只要備忘錄簽署，下個月初，第一批「經驗豐富」的潛艇設備和退役教官團就能抵達大沽口造船廠！
白鷹代表也不甘示弱，承諾一周內，第一批農業機械和專家就能隨船抵達東北！
張翰傾心中暢快，這真是人在家中坐，訂單天上落，還都是跳樓價！
然而，宴會的氣氛並非一直如此和諧。
當話題不可避免地再次回到所謂的「調停」核心，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作為國聯調查團的團長，李頓爵士放下刀叉，神色略顯凝重地開口道：
「張副司令，今天下午，我也與倭國駐奉天領事進行了溝通。日方的態度……似乎有所『緩和』。他們表示，願意考慮從上海等地撤出部分軍隊，以示『誠意』。但同時，他們也提出了條件：要求恢復並保障日本在南滿鐵路的一切合法權益，包括必要的駐兵權，以『保護』其僑民的安全和利益。」
張翰傾聽到這話，差點沒把剛喝下去的酒給噴出來！
他臉色瞬間一沉，強壓住罵娘的衝動：
「爵士先生，這話要是倭寇領事親自來跟我說，老子現在就能用馬鞭抽他丫的！不過，您是朋友，我給您面子，不罵人。您就替我轉告那幫矬子：痴心妄想！必須從華夏全面撤軍！並且必須保證永不再犯！做到了這些，咱們再談放人的事！否則，一切免談！」
李頓爵士被這毫不留情的強硬態度噎了一下，試圖緩和：「副司令，這個條件是否有些過於……直接？或許可以……」
張翰傾直接擺手打斷，重新端起酒杯，臉上又掛上了笑容：
「唉，爵士先生，說了飯桌上不談這些掃興的事嘛！我的條件很簡單，也很合理。他們撤軍，我放人。天經地義！來來來，這杯酒，我敬大家！感謝諸位遠道而來，關心遠東和平！乾杯！」
說完，他率先站起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當然知道小鬼子現在根本不可能答應這種條件。
他就是要用這種強硬，把談判拖入僵局！
只要談判還在繼續，國聯這面「虎皮」還能扯著，倭寇在國際輿論壓力下，短期內就不敢再發動大規模軍事進攻！
這就為東北爭取到了最寶貴的喘息和發展時間！
整個晚宴，張翰傾的節奏掌控得極佳，大部分時間都在談笑風生，將國聯調查團原本的「調停」使命幾乎擠到了角落，成了徹頭徹尾的陪襯。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從來就沒指望國聯真能主持公道！
抓緊時間壯大自身，才是硬道理！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才結束。
張翰傾示意徐承業負責安排下半場「節目」，他知道這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西洋紳士，私底下的娛樂項目可比誰都花哨，這也算是投其所好，鞏固一下「友誼」。
他自己則以軍務繁忙為由，先行離席。
回到臥室，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將一身的酒氣和疲憊沖刷乾淨，然後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張翰傾剛起床，就先接見了等候已久的鮑毓麟。
他仔細叮囑鮑毓麟立刻飛回江西前線，務必穩住局面，以「剿匪」為名，行「聯共」之實，但表面上絕不能露出破綻，尤其要提防軍統滲透。
送走鮑毓麟後，他又親自去見了徐林，關切地詢問了與華共方面聯絡的進展。
徐林表示，只要張翰傾能繼續秘密提供交通便利，華共方面可以先派遣十幾名經驗豐富的基層幹部過來，協助開展群眾工作和地方建設試點。
張翰傾一聽，高興地一拍大腿：
「很好！白鷹那邊的農業機械和專家下周就能到，到時候你們雙方配合起來，一個提供技術，一個發動群眾，必然能讓我東北的糧食產量和農村面貌再上一個新台階！」
剛送走徐林，徐承業便進來通報：「副司令，漢斯國的公使到了，在客廳等候。」
「我這就過去！」
張翰傾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向客廳。
一進客廳，只見一位身材高大、穿著白色高定西服的日耳曼中年人，正背著手，欣賞著牆上的一幅華夏山水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臂上那個無比刺眼的紅色袖章——白底，黑色的卐字圖案！
臥槽！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張翰傾心裡還是忍不住暗罵一聲，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這玩意兒，在後世可是禁忌中的禁忌！
但在此刻，1931年的秋天，它卻代表著漢斯國內一股正在急速崛起的政治力量。
根本繞不開。
張翰傾迅速收斂心神，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大步上前，用剛學會不久的德語問候道：
「早上好，大使先生！歡迎光臨寒舍！」
那漢斯公使轉過身，微微頷首，用流利但帶口音的中文回應道：
「張將軍，早安。您的德語很標準。感謝您的邀請。」
兩人握手，張翰傾能感受到對方手上傳來的有力而克制的力量。
他回到內室，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下午五點，才被準時前來喚醒的徐承業輕輕叫醒。
「副司令，時間差不多了。」
徐承業低聲道，「漢斯公使那邊回復，說明天早上可以過來詳談。張旅長的新軍服照片已經拍好，各大報社也都在連夜加班。另外，帥府宴會廳那邊，各國調查團的代表們都已經到了，就等您了。」
張翰傾坐起身，用力搓了搓臉：「知道了。告訴廚房，可以準備上菜了，我這就過去。」
「是，明白。」
徐承業躬身退下。
張翰傾漱了口，整理好上將軍服，大步走向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一進宴會廳，早已等候在此的各國代表——皇家、白鷹、高盧、意呆利等國代表們，紛紛起身。
張翰傾臉上立刻換上熱情卻不過分謙卑的笑容，聲音洪亮：
「各位代表先生，久等了！張某來遲，恕罪恕罪！」
這些西洋代表們，早已通過各自渠道，或多或少得知了這位「少帥」近期準備進行大規模採購的「商業意向」，看向他的目光早已不再是看待一個「地方軍閥」，而是如同看待一個手握巨額訂單的「大客戶」。
整個宴會的氣氛從一開始就十分熱絡，推杯換盞，賓主盡歡。
幾位代表更是爭先恐後，借著敬酒的機會，試探性地詢問與自己國家相關的合作項目進展。
「張將軍，關於我國農業機械的採購清單，您看……」
「副司令閣下，我國皇家海軍那些經驗豐富的退役艦艇和教官，隨時可以啟程……」
「將軍，雷諾公司的坦克生產線技術資料，我們已經準備……」
張翰傾哈哈一笑，舉杯打斷這些或直白或含蓄的追問，巧妙地以退為進：
「哎呦，諸位，諸位！都好談，都好談！咱們華夏有個規矩，叫做『在飯桌上不談正事』！這頓飯，是我張翰傾聊表心意，專門招待各位新朋友，大家相識一場，是緣分！咱們今天少聊政治，少談生意，盡情享用美食，暢飲美酒！來來來，我敬諸位一杯！」
他這話一出，幾位代表心裡反而更沒底了，甚至有點急了。
尤其是看到高盧代表在一旁志得意滿的樣子——他們可是聽說，高盧人和張翰傾的坦克合同都敲定了！
這肥肉要是都被高盧人叼走了，他們回去怎麼跟國內那些眼巴巴等著訂單救命的資本家交代？
果然，最先沉不住氣的是那位一貫矜持的皇家代表。
他站起身，先說了一番讚美奉天城和東北軍英勇的客套話，然後話鋒極其巧妙地一轉：
「……因此，為了遠東的長久和平與繁榮，我們皇家非常期待與東北展開更深層次的合作。不知張將軍之前提到的，關於港口設備、老舊艦艇處理以及潛在金融貸款的合作，目前進展如何？如果價格方面有任何疑慮，我們完全可以本著友誼的精神，再做商議……」
這話幾乎是在明示：價格好商量！
張翰傾心中暗笑，面上卻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委婉地提了一句：「貴國的設備和技術自然是頂尖的，只是這報價嘛……確實比市場上同類產品略高一些，我這邊預算審核的官員，也有些壓力啊……」
皇家代表一聽，立刻拍板：「價格不是問題！我們可以給出最優惠的友誼價！甚至可以提供更靈活的付款方式！」
他一帶頭，旁邊的白鷹代表也坐不住了，趕緊跟進，表示他們的農業機械和重工設備價格同樣可以「再議」！
徐承業作為張翰傾的心腹，此刻就像一個最精明的帳房先生，侍立在張翰傾身後不遠處，手中一個小本子飛快地記錄著各國代表口頭承諾和優惠條件。
張翰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利用信息差和各國急於擺脫經濟危機的心理，讓他們自己內卷，主動壓價！
他眼見火候差不多了，順勢說道：「既然諸位如此有誠意，那我張翰傾也絕不辜負朋友！承業！」
「卑職在！」
徐承業立刻上前。
「立刻根據剛才各位公使先生提到的優惠條件，讓人連夜擬定與皇家、白鷹兩國的合作備忘錄草案，現在就送達兩國領事館！我們要效率！」
「是！副司令！」
徐承業高聲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安排。
這一手雷厲風行，讓皇家和白鷹代表既驚訝又滿意，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氣氛更加熱烈。
皇家代表甚至當場表示，只要備忘錄簽署，下個月初，第一批「經驗豐富」的潛艇設備和退役教官團就能抵達大沽口造船廠！
白鷹代表也不甘示弱，承諾一周內，第一批農業機械和專家就能隨船抵達東北！
張翰傾心中暢快，這真是人在家中坐，訂單天上落，還都是跳樓價！
然而，宴會的氣氛並非一直如此和諧。
當話題不可避免地再次回到所謂的「調停」核心，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作為國聯調查團的團長，李頓爵士放下刀叉，神色略顯凝重地開口道：
「張副司令，今天下午，我也與倭國駐奉天領事進行了溝通。日方的態度……似乎有所『緩和』。他們表示，願意考慮從上海等地撤出部分軍隊，以示『誠意』。但同時，他們也提出了條件：要求恢復並保障日本在南滿鐵路的一切合法權益，包括必要的駐兵權，以『保護』其僑民的安全和利益。」
張翰傾聽到這話，差點沒把剛喝下去的酒給噴出來！
他臉色瞬間一沉，強壓住罵娘的衝動：
「爵士先生，這話要是倭寇領事親自來跟我說，老子現在就能用馬鞭抽他丫的！不過，您是朋友，我給您面子，不罵人。您就替我轉告那幫矬子：痴心妄想！必須從華夏全面撤軍！並且必須保證永不再犯！做到了這些，咱們再談放人的事！否則，一切免談！」
李頓爵士被這毫不留情的強硬態度噎了一下，試圖緩和：「副司令，這個條件是否有些過於……直接？或許可以……」
張翰傾直接擺手打斷，重新端起酒杯，臉上又掛上了笑容：
「唉，爵士先生，說了飯桌上不談這些掃興的事嘛！我的條件很簡單，也很合理。他們撤軍，我放人。天經地義！來來來，這杯酒，我敬大家！感謝諸位遠道而來，關心遠東和平！乾杯！」
說完，他率先站起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當然知道小鬼子現在根本不可能答應這種條件。
他就是要用這種強硬，把談判拖入僵局！
只要談判還在繼續，國聯這面「虎皮」還能扯著，倭寇在國際輿論壓力下，短期內就不敢再發動大規模軍事進攻！
這就為東北爭取到了最寶貴的喘息和發展時間！
整個晚宴，張翰傾的節奏掌控得極佳，大部分時間都在談笑風生，將國聯調查團原本的「調停」使命幾乎擠到了角落，成了徹頭徹尾的陪襯。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從來就沒指望國聯真能主持公道！
抓緊時間壯大自身，才是硬道理！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才結束。
張翰傾示意徐承業負責安排下半場「節目」，他知道這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西洋紳士，私底下的娛樂項目可比誰都花哨，這也算是投其所好，鞏固一下「友誼」。
他自己則以軍務繁忙為由，先行離席。
回到臥室，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將一身的酒氣和疲憊沖刷乾淨，然後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張翰傾剛起床，就先接見了等候已久的鮑毓麟。
他仔細叮囑鮑毓麟立刻飛回江西前線，務必穩住局面，以「剿匪」為名，行「聯共」之實，但表面上絕不能露出破綻，尤其要提防軍統滲透。
送走鮑毓麟後，他又親自去見了徐林，關切地詢問了與華共方面聯絡的進展。
徐林表示，只要張翰傾能繼續秘密提供交通便利，華共方面可以先派遣十幾名經驗豐富的基層幹部過來，協助開展群眾工作和地方建設試點。
張翰傾一聽，高興地一拍大腿：
「很好！白鷹那邊的農業機械和專家下周就能到，到時候你們雙方配合起來，一個提供技術，一個發動群眾，必然能讓我東北的糧食產量和農村面貌再上一個新台階！」
剛送走徐林，徐承業便進來通報：「副司令，漢斯國的公使到了，在客廳等候。」
「我這就過去！」
張翰傾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向客廳。
一進客廳，只見一位身材高大、穿著白色高定西服的日耳曼中年人，正背著手，欣賞著牆上的一幅華夏山水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臂上那個無比刺眼的紅色袖章——白底，黑色的卐字圖案！
臥槽！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張翰傾心裡還是忍不住暗罵一聲，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這玩意兒，在後世可是禁忌中的禁忌！
但在此刻，1931年的秋天，它卻代表著漢斯國內一股正在急速崛起的政治力量。
根本繞不開。
張翰傾迅速收斂心神，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大步上前，用剛學會不久的德語問候道：
「早上好，大使先生！歡迎光臨寒舍！」
那漢斯公使轉過身，微微頷首，用流利但帶口音的中文回應道：
「張將軍，早安。您的德語很標準。感謝您的邀請。」
兩人握手，張翰傾能感受到對方手上傳來的有力而克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