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初次見面！
運輸機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穩穩停住。
艙門打開，舷梯放下。
第一個快步走下來的，正是風塵僕僕的鮑毓麟。
他見到跑道旁等候的張翰傾，立刻快步上前，敬了個禮，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興奮：「副司令！幸不辱命！」
張翰傾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辛苦了，毓麟！」
鮑毓麟側身，對機艙內招了招手。
緊接著，一個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此人約莫三十多歲年紀，穿著一件半舊卻整潔的深色大衣，身形精幹，面容清瘦，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透露著一種與這個時代許多軍人或政客截然不同的氣質。
他步伐穩健地走下舷梯。
鮑毓麟連忙介紹道：「副司令，這位是徐林同志，華共方面派來的聯絡代表。」
他稍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歉意：「翰傾你也別見怪，眼下環境複雜，信任需要一步步建立。他們也是被南京那邊出爾反爾的手段搞怕了，謹慎些是必要的，你多擔待。」
張翰傾聞言，非但沒有絲毫不快，臉上反而露出真誠和理解的笑容，他大步上前，主動向徐林伸出手：
「我能理解！說實話，你們能來，就是我張翰傾和東北的榮幸！我可是把你們給盼來了！」
他的熱情毫不作偽，握手有力而真誠。
徐林眼鏡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於這位「少帥」如此直接和坦誠的態度。
他伸手與張翰傾相握，語氣平穩卻不失禮節：「張將軍深明大義，毅然舉兵抗日，捍衛國土，令人敬佩。我們對此也十分關注。」
「外面風大，不是說話的地方。徐先生，請上車！我們回帥府詳談！」
張翰傾側身示意，親自為徐林引路。
一行人分別登上轎車，車隊在寒夜的護衛下，駛離機場，返回奉天城內的帥府。
路上，張翰傾和徐林同乘一車。
張翰傾沒有急於切入最敏感的政治話題，而是先從當前東北的抗戰形勢、日軍動向、以及東北軍的備戰情況談起，態度坦誠，數據詳實。
徐林大多時間在靜靜聆聽，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都切中要害，顯示出他對軍事和時局有著深刻的洞察力。
兩人越談越是投機，車內的氣氛也逐漸從最初的謹慎變得熱絡起來。
回到帥府時，天際已微微泛白。
張翰傾直接將徐林請進了西院那間保密措施最嚴密的小會客廳，屏退了左右，只留徐承業在門外值守。
溫暖的室內，茶香裊裊。
卸下了最初的客套，雙方的談話進入了真正的核心。
張翰傾開門見山：「徐先生，不瞞你說，我這次請你們來，是抱著極大的誠意，尋求合作的。我張翰傾和東北軍，抗戰的決心絕不會動搖！但光有決心和槍炮還不夠。東北地大物博，但內部問題盤根錯節，民生凋敝，許多地方還是老樣子。如何真正動員民眾，鞏固後方，發展生產，支援前線……這些，恰恰是我們的短處。」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徐林：「而我深知，貴黨在發動群眾、組織生產、改革地方治理方面，有著獨到的經驗和強大的力量。因此，我有個不情之請——」
徐林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張翰傾繼續說道：「我希望，貴黨能否考慮，派遣一批經驗豐富的幹部，特別是擅長農村工作、群眾動員和經濟建設的幹部，到東北來？幫助我們發動民眾，改革弊政，發展生產，鞏固抗日後方？我們可以劃定一些區域進行試點，由貴黨幹部主要負責，我們提供全力支持和配合！」
這個提議不可謂不大膽，幾乎是在邀請華共力量直接進入東北。
徐林聽完，沉思了片刻，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穩地回答道：「張將軍的抗日決心和誠意，我們感受到了。對於您的提議，原則上我可以代表組織表示同意。具體派遣人員的規模、方向以及合作的具體形式，我們可以進一步詳細商討。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銳利：「我們必須確保前來同志的安全，並且需要一定的自主工作空間。我們不能接受單純的『技術指導』角色，而是需要真正能夠發動群眾、進行有效改革的權力。」
「這是自然！」
張翰傾毫不猶豫地答應，「既然是合作，就要充分信任！安全問題和職權範圍，我們可以簽訂秘密協議，白紙黑字定下來！我張翰傾別的不敢保證，但在東北這一畝三分地，只要我點頭，就沒人敢動貴黨同志一根毫毛！試點地區的政務，完全可以由貴黨幹部主導，我們派員配合學習！」
這番表態，可謂誠意十足。
徐林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他伸出手：「好！張將軍快人快語！既然如此，這個合作，我們可以談！」
兩隻手再次緊緊握在一起。
這一次，握得更緊，更沉，代表著一種超越陣營的、在民族危亡關頭達成的初步共識。
就在兩人就細節問題深入交談時，小會客廳的門被輕輕敲響。
徐承業推門進來，走到張翰傾身邊，低聲報告：「副司令，國聯調查團的李頓爵士到了帥府，請求與您會面。您看……」
張翰傾眉頭微挑，看向徐林。
徐林立刻站起身：「張將軍有貴客，我先迴避。」
「徐先生留步！」張翰傾抬手阻止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李頓爵士來得正好。徐先生不妨就在屏風後暫坐，聽聽我與他們的對話。」
他語氣坦然，帶著一種絕對的信任：「正好也請貴黨聽聽我張翰傾對抗戰、對國家的真實想法！我對你，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也讓你們看看，我是如何跟這些西洋人打交道的！」
徐林略微遲疑了一下，但看到張翰傾坦誠的目光，便點了點頭：「好。」
隨即安靜地走到一旁的屏風後坐下。
艙門打開，舷梯放下。
第一個快步走下來的，正是風塵僕僕的鮑毓麟。
他見到跑道旁等候的張翰傾，立刻快步上前，敬了個禮，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興奮：「副司令！幸不辱命！」
張翰傾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辛苦了，毓麟！」
鮑毓麟側身，對機艙內招了招手。
緊接著，一個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此人約莫三十多歲年紀，穿著一件半舊卻整潔的深色大衣，身形精幹，面容清瘦，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透露著一種與這個時代許多軍人或政客截然不同的氣質。
他步伐穩健地走下舷梯。
鮑毓麟連忙介紹道：「副司令，這位是徐林同志，華共方面派來的聯絡代表。」
他稍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歉意：「翰傾你也別見怪，眼下環境複雜，信任需要一步步建立。他們也是被南京那邊出爾反爾的手段搞怕了，謹慎些是必要的，你多擔待。」
張翰傾聞言，非但沒有絲毫不快，臉上反而露出真誠和理解的笑容，他大步上前，主動向徐林伸出手：
「我能理解！說實話，你們能來，就是我張翰傾和東北的榮幸！我可是把你們給盼來了！」
他的熱情毫不作偽，握手有力而真誠。
徐林眼鏡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於這位「少帥」如此直接和坦誠的態度。
他伸手與張翰傾相握，語氣平穩卻不失禮節：「張將軍深明大義，毅然舉兵抗日，捍衛國土，令人敬佩。我們對此也十分關注。」
「外面風大，不是說話的地方。徐先生，請上車！我們回帥府詳談！」
張翰傾側身示意，親自為徐林引路。
一行人分別登上轎車，車隊在寒夜的護衛下，駛離機場，返回奉天城內的帥府。
路上，張翰傾和徐林同乘一車。
張翰傾沒有急於切入最敏感的政治話題，而是先從當前東北的抗戰形勢、日軍動向、以及東北軍的備戰情況談起，態度坦誠，數據詳實。
徐林大多時間在靜靜聆聽，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都切中要害，顯示出他對軍事和時局有著深刻的洞察力。
兩人越談越是投機，車內的氣氛也逐漸從最初的謹慎變得熱絡起來。
回到帥府時，天際已微微泛白。
張翰傾直接將徐林請進了西院那間保密措施最嚴密的小會客廳，屏退了左右，只留徐承業在門外值守。
溫暖的室內，茶香裊裊。
卸下了最初的客套，雙方的談話進入了真正的核心。
張翰傾開門見山：「徐先生，不瞞你說，我這次請你們來，是抱著極大的誠意，尋求合作的。我張翰傾和東北軍，抗戰的決心絕不會動搖！但光有決心和槍炮還不夠。東北地大物博，但內部問題盤根錯節，民生凋敝，許多地方還是老樣子。如何真正動員民眾，鞏固後方，發展生產，支援前線……這些，恰恰是我們的短處。」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徐林：「而我深知，貴黨在發動群眾、組織生產、改革地方治理方面，有著獨到的經驗和強大的力量。因此，我有個不情之請——」
徐林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張翰傾繼續說道：「我希望，貴黨能否考慮，派遣一批經驗豐富的幹部，特別是擅長農村工作、群眾動員和經濟建設的幹部，到東北來？幫助我們發動民眾，改革弊政，發展生產，鞏固抗日後方？我們可以劃定一些區域進行試點，由貴黨幹部主要負責，我們提供全力支持和配合！」
這個提議不可謂不大膽，幾乎是在邀請華共力量直接進入東北。
徐林聽完，沉思了片刻，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穩地回答道：「張將軍的抗日決心和誠意，我們感受到了。對於您的提議，原則上我可以代表組織表示同意。具體派遣人員的規模、方向以及合作的具體形式，我們可以進一步詳細商討。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銳利：「我們必須確保前來同志的安全，並且需要一定的自主工作空間。我們不能接受單純的『技術指導』角色，而是需要真正能夠發動群眾、進行有效改革的權力。」
「這是自然！」
張翰傾毫不猶豫地答應，「既然是合作，就要充分信任！安全問題和職權範圍，我們可以簽訂秘密協議，白紙黑字定下來！我張翰傾別的不敢保證，但在東北這一畝三分地，只要我點頭，就沒人敢動貴黨同志一根毫毛！試點地區的政務，完全可以由貴黨幹部主導，我們派員配合學習！」
這番表態，可謂誠意十足。
徐林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他伸出手：「好！張將軍快人快語！既然如此，這個合作，我們可以談！」
兩隻手再次緊緊握在一起。
這一次，握得更緊，更沉，代表著一種超越陣營的、在民族危亡關頭達成的初步共識。
就在兩人就細節問題深入交談時，小會客廳的門被輕輕敲響。
徐承業推門進來，走到張翰傾身邊，低聲報告：「副司令，國聯調查團的李頓爵士到了帥府，請求與您會面。您看……」
張翰傾眉頭微挑，看向徐林。
徐林立刻站起身：「張將軍有貴客，我先迴避。」
「徐先生留步！」張翰傾抬手阻止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李頓爵士來得正好。徐先生不妨就在屏風後暫坐，聽聽我與他們的對話。」
他語氣坦然，帶著一種絕對的信任：「正好也請貴黨聽聽我張翰傾對抗戰、對國家的真實想法！我對你，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也讓你們看看，我是如何跟這些西洋人打交道的！」
徐林略微遲疑了一下，但看到張翰傾坦誠的目光，便點了點頭：「好。」
隨即安靜地走到一旁的屏風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