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軍服不帥怎麼行！
張翰傾不由分說，拉著還在琢磨「被服廠能有什麼好東西」的張廷樞，跳上那輛敞篷威利斯吉普。
「開車！去被服廠！」
他對司機下令。
「是！副司令！」
車子引擎轟鳴，在一隊衛兵摩托車的護衛下，風風火火地衝出兵工廠，直奔奉天城內的被服廠。
路上，張廷樞一頭霧水，忍不住又問：「翰傾，咱真去做新衣裳啊？這節骨眼上……」
「廢話！人靠衣裳馬靠鞍！兵靠軍裝槍靠彈！」張翰傾迎著風，大聲說道，「一支軍隊的精神頭，首先就看軍容軍貌！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自己都沒信心，還打什麼仗？老子要讓咱們東北軍，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精兵勁旅的范兒！」
張廷樞撓撓頭，似懂非懂，但覺得發小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此時東北易幟還沒多久，換裝中央軍樣式的軍服的生產線也才剛剛鋪開不久，這給了張翰傾極大的操作空間。
他要搶在徹底換裝之前，搞出一套兼具實戰性和威儀感的軍服！
車子直接開進被服廠大院，刺耳的剎車聲引得工人們紛紛側目。
張翰傾跳下車，帶著張廷樞，徑直闖進總經理辦公室。
被服廠老闆白宇正伏案核算成本，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抬頭見是張翰傾，連忙站起身：「少帥？！您……您怎麼突然來了？有什麼指示？」
白宇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戴著眼睛，穿著樸素的中山裝，一看就是個實幹型的企業家，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張翰傾也不客套，目光直接掃向辦公室角落。
那裡立著一個假人模特，身上套著一套新制的呢子軍服，黃色，筆挺，但款式確實略顯寬鬆。
「來看看咱們的新軍服。」
張翰傾走過去，摸了摸布料，然後扭頭問張廷樞，「廷樞，你摸著良心說，你覺得先總理設計的這套中山裝，咋樣？」
張廷樞被問得一楞，瞅了瞅那軍服，又看看張翰傾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挺……挺好啊！四個大口袋，能裝東西，呢子料也厚實，穿著暖和……就是……」他猶豫了一下，「真要說的話，袖子、腰部還有褲腿，確實做得太寬大了些，反而有時候容易踩到褲腿。」
張翰傾嗤笑一聲，敲了敲那假人的腰身，「我在北平見多了各路派系的部隊，好多兵領了這軍服不會穿，或者乾脆亂穿，腰身垮垮蕩蕩，哪有一點軍人的威武氣？硬生生把革命軍的軍服，穿出了馬匪的感覺！」
他這話說得刻薄，但張廷樞仔細一回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不由得訕訕一笑。
白宇在一旁聽得有些尷尬，解釋道：「少帥，這版型是南京方面定的，主要是考慮適應南北不同體型，力求統一……」
「統一不代表死板，更不代表不要美觀和精神！」
張翰傾打斷他，走到辦公桌前，「白宇，把軍服的設計圖紙拿過來，我有些想法。」
「是，少帥！」
白宇立刻從文件櫃裡拿出一卷厚厚的圖紙，在辦公桌上鋪開。
張翰傾拿起一支鉛筆，抽過一張空白草紙，就開始寫寫畫畫。
「來，聽我說。」他一邊畫一邊闡述，「咱們軍人穿軍服，首先講究一個精神利落！幹練！現在這套太板正，太寬鬆，缺乏戰鬥氣息！」
他筆下迅速勾勒出一個更修長、更挺拔的軍服輪廓。
「我的想法是：整體版型收緊！尤其是腰部，給我加上收腰設計，凸顯身材線條！肩膀這裡，可以適當加一點點墊肩，把人的架子撐起來！袖子和褲腿，全部改窄！貼合手臂和腿型，我們亞洲人用不上那麼肥大的剪裁，這樣不僅能更精神，行動更方便，還能省布料！」
他描繪的，正是記憶中二戰德式M35軍服那種幹練、威武的精髓。
「然後是顏色！」張翰傾繼續道，「南京定的這種黃綠色，初衷可能是為了野外隱蔽，但實際效果……一言難盡。我想著，咱們東北軍，主色調改用深灰色！深色系天生就帶有一種神秘感，更能襯托軍人的威嚴和精氣神！」
白宇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推了推眼鏡，湊近仔細看那草圖，連連點頭：「對對對！少帥，您說得太對了！從美學和實用角度，確實該這麼改！收腰窄袖，深灰色系，這效果出來，絕對精神百倍！」
張翰傾滿意地點點頭，用鉛筆頭指了指一旁還在發愣的張廷樞：「白宇，你立刻找廠里最好的老師傅，就按照我剛才說的思路，量著廷樞的身材，抓緊改出一套樣品來！今天晚上之前，讓我這位旅長穿上新軍服亮相！不難吧？」
「不難！絕對不難！」白宇拍著胸脯保證，「我們被服廠老師傅多的是！手藝沒得說！料子也都是現成的！」
他立刻轉身推開辦公室門，對外面喊道：「劉秘書！快！帶兩位老師傅過來！再拿一套中將尺碼的新呢料！立刻按照少帥的新方案，給張旅長趕製一套新式軍服！要快！」
「好的，白總！」
外面傳來應答聲。
很快，一個秘書帶著兩位老裁縫進來，拿著皮尺就圍住了張廷樞。
張廷樞還有點懵：「誒？我？真做啊？」
「少廢話！給你做新衣裳還不好？」張翰傾笑罵一句，揮揮手，「趕緊跟他們去量尺寸！我跟白宇兄還有正事要談！」
張廷樞就這樣被半推半就地請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張翰傾臉色一正，對白宇道：「軍服只是第一步。還得有配套的裝具，才能發揮最大效能。」
他又抽過一張空白草紙，鉛筆再次飛快舞動起來。
這一次，他畫的是單兵裝具。
得益於穿越玩過的復刻品，他對二戰德軍的A架和皮質彈匣包等裝具印象深刻。
他一邊畫一邊講解：「你看，這是肩帶，這是腰帶，組合起來形成一個支撐框架。士兵的負重不再單純壓在肩膀上，而是通過這個系統分散到腰部和背部，更省力，也更舒服。」
然後他重點畫彈匣包：「傳統的子彈袋容量小，取用不方便。你看改成這尺寸，一個包里裝兩個彈匣，每側2個這樣的彈匣包，那就是8個彈匣！火力持續性大大增強！還可以搭配手榴彈袋、水壺套、防毒面具罐……」
他畫的正是德軍二戰前期單兵裝具的改良版，只是將原本為毛瑟橋夾設計的彈包，修改成了更適合新槍彈匣的形狀。
白宇看得目瞪口呆，作為被服廠長，他太清楚這設計的優越性了！
這不僅僅是為了好看，更是極大地提升了士兵的作戰效能和舒適度！
理念超前！
「少帥！您……您這腦袋是怎麼長的？！」白宇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這設計……太巧妙了！太實用了！這能讓我們士兵的負重能力、彈藥攜帶量和作戰效率提升一個大檔次！」
張翰傾哈哈一笑，隨口搪塞道：「倭寇天天在邊上盯著，老子睡不著覺啊，天天就琢磨怎麼讓咱們的弟兄們打得更狠，活得更舒服！瞎琢磨出來的！」
「這哪是瞎琢磨！這是天才的設計！」白宇如獲至寶，捧著那草圖愛不釋手，「少帥放心！我立刻組織人手，選用最好的牛皮，試生產一批出來！」
「先別急，」張翰傾擺擺手，「還有最後一樣——軍靴！」
他神色嚴肅起來：「我現在看部隊，好多士兵還穿著布鞋，甚至草鞋！這怎麼行軍？怎麼打仗？一腳泥一腳水的，凍傷、崴腳，非戰鬥減員太多了！」
他又在紙上畫出記憶中的德式M37短靴的大致樣子：「看到了嗎？中幫，配上一個搭扣綁腿，耐用！我們要逐步淘汰布鞋，全面換裝這種制式軍靴！」
白宇面露難色：「少帥，這……皮靴成本可不低啊，大規模換裝，經費……」
「錢的問題你不用操心！」張翰傾大手一揮，霸氣十足，「你立刻去聯繫東北最好的皮鞋廠，把圖紙和樣品要求給他們！我張翰傾自掏腰包補貼！你只管放心大膽地去干！等到咱們東北軍全面換裝的時候，我給你下天量的訂單！保證讓你賺大錢！」
白宇聞言，頓時激動起來，但隨即又正色道：「少帥！您知道我的，我白宇從上海來東北辦廠，不是為了賺錢！我是看不慣租界裡那些洋買辦！那些只知道玩金融炒地皮的蛀蟲！我只信實業救國！能為您，為東北軍出力，是我白宇的榮幸！」
「好！好一個『實業救國』」張翰傾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深沉，「但是白宇啊，讓你賺錢，不是為了讓你個人發財。是要讓你有利潤，才能給手下的工人師傅們開更高的工資，發更多的獎金！只有工人們的口袋鼓了，他們才願意消費，才能養活更多的飯館、商鋪，咱們東北的經濟才能盤活，才能騰飛！明白嗎？」
白宇被這番超越時代的經濟學觀點說得一愣，仔細品味之下，只覺得豁然開朗，心中對這位年輕的少帥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重重地點點頭：「明白！少帥深謀遠慮，白宇受教了！」
看著白宇那毫不作偽的激動和認同，張翰傾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這個年代，願意實業救國的企業家，是真的有情懷，有理想，願意做事的！
比後世那些只知道撈錢的資本家，強了何止百倍！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徐承業推門走了進來，快步走到張翰傾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緊張：
「報告副司令，鮑毓麟將軍從江西發來絕密電報！」
張翰傾精神一振，立刻走到一旁：「說！」
徐承業聲音壓得更低：「鮑將軍說，他已通過中間人，與當地華共組織取得了初步聯繫！對方對我們的提議表現出高度興趣，認為意義重大，希望能與您進行更高級別的秘密會談！為了您的安全起見，他們表示可以派出高級代表，主動前來東北與您會面！只是……這交通問題，需要您這邊協調解決。鮑將軍請示，是否安排飛機送過來？請您批示！」
「開車！去被服廠！」
他對司機下令。
「是！副司令！」
車子引擎轟鳴，在一隊衛兵摩托車的護衛下，風風火火地衝出兵工廠，直奔奉天城內的被服廠。
路上，張廷樞一頭霧水，忍不住又問：「翰傾，咱真去做新衣裳啊？這節骨眼上……」
「廢話！人靠衣裳馬靠鞍！兵靠軍裝槍靠彈！」張翰傾迎著風，大聲說道，「一支軍隊的精神頭，首先就看軍容軍貌！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自己都沒信心，還打什麼仗？老子要讓咱們東北軍，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精兵勁旅的范兒！」
張廷樞撓撓頭，似懂非懂，但覺得發小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此時東北易幟還沒多久，換裝中央軍樣式的軍服的生產線也才剛剛鋪開不久，這給了張翰傾極大的操作空間。
他要搶在徹底換裝之前，搞出一套兼具實戰性和威儀感的軍服！
車子直接開進被服廠大院，刺耳的剎車聲引得工人們紛紛側目。
張翰傾跳下車，帶著張廷樞，徑直闖進總經理辦公室。
被服廠老闆白宇正伏案核算成本，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抬頭見是張翰傾，連忙站起身：「少帥？！您……您怎麼突然來了？有什麼指示？」
白宇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戴著眼睛，穿著樸素的中山裝，一看就是個實幹型的企業家，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張翰傾也不客套，目光直接掃向辦公室角落。
那裡立著一個假人模特，身上套著一套新制的呢子軍服，黃色，筆挺，但款式確實略顯寬鬆。
「來看看咱們的新軍服。」
張翰傾走過去，摸了摸布料，然後扭頭問張廷樞，「廷樞，你摸著良心說，你覺得先總理設計的這套中山裝，咋樣？」
張廷樞被問得一楞，瞅了瞅那軍服，又看看張翰傾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挺……挺好啊！四個大口袋，能裝東西，呢子料也厚實，穿著暖和……就是……」他猶豫了一下，「真要說的話，袖子、腰部還有褲腿，確實做得太寬大了些，反而有時候容易踩到褲腿。」
張翰傾嗤笑一聲，敲了敲那假人的腰身，「我在北平見多了各路派系的部隊，好多兵領了這軍服不會穿，或者乾脆亂穿，腰身垮垮蕩蕩，哪有一點軍人的威武氣？硬生生把革命軍的軍服，穿出了馬匪的感覺！」
他這話說得刻薄，但張廷樞仔細一回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不由得訕訕一笑。
白宇在一旁聽得有些尷尬，解釋道：「少帥，這版型是南京方面定的，主要是考慮適應南北不同體型，力求統一……」
「統一不代表死板，更不代表不要美觀和精神！」
張翰傾打斷他，走到辦公桌前，「白宇，把軍服的設計圖紙拿過來，我有些想法。」
「是，少帥！」
白宇立刻從文件櫃裡拿出一卷厚厚的圖紙，在辦公桌上鋪開。
張翰傾拿起一支鉛筆，抽過一張空白草紙，就開始寫寫畫畫。
「來，聽我說。」他一邊畫一邊闡述，「咱們軍人穿軍服，首先講究一個精神利落！幹練！現在這套太板正，太寬鬆，缺乏戰鬥氣息！」
他筆下迅速勾勒出一個更修長、更挺拔的軍服輪廓。
「我的想法是：整體版型收緊！尤其是腰部，給我加上收腰設計，凸顯身材線條！肩膀這裡，可以適當加一點點墊肩，把人的架子撐起來！袖子和褲腿，全部改窄！貼合手臂和腿型，我們亞洲人用不上那麼肥大的剪裁，這樣不僅能更精神，行動更方便，還能省布料！」
他描繪的，正是記憶中二戰德式M35軍服那種幹練、威武的精髓。
「然後是顏色！」張翰傾繼續道，「南京定的這種黃綠色，初衷可能是為了野外隱蔽，但實際效果……一言難盡。我想著，咱們東北軍，主色調改用深灰色！深色系天生就帶有一種神秘感，更能襯托軍人的威嚴和精氣神！」
白宇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推了推眼鏡，湊近仔細看那草圖，連連點頭：「對對對！少帥，您說得太對了！從美學和實用角度，確實該這麼改！收腰窄袖，深灰色系，這效果出來，絕對精神百倍！」
張翰傾滿意地點點頭，用鉛筆頭指了指一旁還在發愣的張廷樞：「白宇，你立刻找廠里最好的老師傅，就按照我剛才說的思路，量著廷樞的身材，抓緊改出一套樣品來！今天晚上之前，讓我這位旅長穿上新軍服亮相！不難吧？」
「不難！絕對不難！」白宇拍著胸脯保證，「我們被服廠老師傅多的是！手藝沒得說！料子也都是現成的！」
他立刻轉身推開辦公室門，對外面喊道：「劉秘書！快！帶兩位老師傅過來！再拿一套中將尺碼的新呢料！立刻按照少帥的新方案，給張旅長趕製一套新式軍服！要快！」
「好的，白總！」
外面傳來應答聲。
很快，一個秘書帶著兩位老裁縫進來，拿著皮尺就圍住了張廷樞。
張廷樞還有點懵：「誒？我？真做啊？」
「少廢話！給你做新衣裳還不好？」張翰傾笑罵一句，揮揮手，「趕緊跟他們去量尺寸！我跟白宇兄還有正事要談！」
張廷樞就這樣被半推半就地請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張翰傾臉色一正，對白宇道：「軍服只是第一步。還得有配套的裝具，才能發揮最大效能。」
他又抽過一張空白草紙，鉛筆再次飛快舞動起來。
這一次，他畫的是單兵裝具。
得益於穿越玩過的復刻品，他對二戰德軍的A架和皮質彈匣包等裝具印象深刻。
他一邊畫一邊講解：「你看，這是肩帶，這是腰帶，組合起來形成一個支撐框架。士兵的負重不再單純壓在肩膀上，而是通過這個系統分散到腰部和背部，更省力，也更舒服。」
然後他重點畫彈匣包：「傳統的子彈袋容量小，取用不方便。你看改成這尺寸，一個包里裝兩個彈匣，每側2個這樣的彈匣包，那就是8個彈匣！火力持續性大大增強！還可以搭配手榴彈袋、水壺套、防毒面具罐……」
他畫的正是德軍二戰前期單兵裝具的改良版，只是將原本為毛瑟橋夾設計的彈包，修改成了更適合新槍彈匣的形狀。
白宇看得目瞪口呆，作為被服廠長，他太清楚這設計的優越性了！
這不僅僅是為了好看，更是極大地提升了士兵的作戰效能和舒適度！
理念超前！
「少帥！您……您這腦袋是怎麼長的？！」白宇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這設計……太巧妙了！太實用了！這能讓我們士兵的負重能力、彈藥攜帶量和作戰效率提升一個大檔次！」
張翰傾哈哈一笑，隨口搪塞道：「倭寇天天在邊上盯著，老子睡不著覺啊，天天就琢磨怎麼讓咱們的弟兄們打得更狠，活得更舒服！瞎琢磨出來的！」
「這哪是瞎琢磨！這是天才的設計！」白宇如獲至寶，捧著那草圖愛不釋手，「少帥放心！我立刻組織人手，選用最好的牛皮，試生產一批出來！」
「先別急，」張翰傾擺擺手，「還有最後一樣——軍靴！」
他神色嚴肅起來：「我現在看部隊，好多士兵還穿著布鞋，甚至草鞋！這怎麼行軍？怎麼打仗？一腳泥一腳水的，凍傷、崴腳，非戰鬥減員太多了！」
他又在紙上畫出記憶中的德式M37短靴的大致樣子：「看到了嗎？中幫，配上一個搭扣綁腿，耐用！我們要逐步淘汰布鞋，全面換裝這種制式軍靴！」
白宇面露難色：「少帥，這……皮靴成本可不低啊，大規模換裝，經費……」
「錢的問題你不用操心！」張翰傾大手一揮，霸氣十足，「你立刻去聯繫東北最好的皮鞋廠，把圖紙和樣品要求給他們！我張翰傾自掏腰包補貼！你只管放心大膽地去干！等到咱們東北軍全面換裝的時候，我給你下天量的訂單！保證讓你賺大錢！」
白宇聞言，頓時激動起來，但隨即又正色道：「少帥！您知道我的，我白宇從上海來東北辦廠，不是為了賺錢！我是看不慣租界裡那些洋買辦！那些只知道玩金融炒地皮的蛀蟲！我只信實業救國！能為您，為東北軍出力，是我白宇的榮幸！」
「好！好一個『實業救國』」張翰傾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深沉，「但是白宇啊，讓你賺錢，不是為了讓你個人發財。是要讓你有利潤，才能給手下的工人師傅們開更高的工資，發更多的獎金！只有工人們的口袋鼓了，他們才願意消費，才能養活更多的飯館、商鋪，咱們東北的經濟才能盤活，才能騰飛！明白嗎？」
白宇被這番超越時代的經濟學觀點說得一愣，仔細品味之下，只覺得豁然開朗，心中對這位年輕的少帥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重重地點點頭：「明白！少帥深謀遠慮，白宇受教了！」
看著白宇那毫不作偽的激動和認同，張翰傾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這個年代，願意實業救國的企業家，是真的有情懷，有理想，願意做事的！
比後世那些只知道撈錢的資本家，強了何止百倍！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徐承業推門走了進來，快步走到張翰傾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緊張：
「報告副司令，鮑毓麟將軍從江西發來絕密電報！」
張翰傾精神一振，立刻走到一旁：「說！」
徐承業聲音壓得更低：「鮑將軍說，他已通過中間人，與當地華共組織取得了初步聯繫！對方對我們的提議表現出高度興趣，認為意義重大，希望能與您進行更高級別的秘密會談！為了您的安全起見，他們表示可以派出高級代表，主動前來東北與您會面！只是……這交通問題，需要您這邊協調解決。鮑將軍請示，是否安排飛機送過來？請您批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