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程序不正義,結果不採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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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前方蛇皮走位的車子,亞瑟直接拉響了警燈。

  有時候一點小問題警察也不想抓的太死,可前面的豐田當面秀操作,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亞瑟拿起對講機大聲喊道:「豐田XXXX,你已涉嫌危險駕駛,請立刻靠邊停車!」

  「豐田XXXX,請立刻靠邊停車!」

  連續喊了好幾遍,但對方非但沒有停車,反而加速逃離。

  亞瑟和老陳對視一眼,敏銳地意識到不對勁。

  如果單單只是超速、闖紅燈或者酒駕,對方一般都會聽從指揮停車。

  大不了交罰款,沒有撞人和毀壞公物,不會判實刑。

  如果不停車,那就可能存在有重大問題。

  老陳一腳油門追上去,亞瑟則切換頻道向指揮中心匯報情況。

  「林蔭大道發現嫌疑車輛,白色豐田,車牌號XXXX。」

  「正在追捕中,即將進入波士頓街。」

  指揮中心:「收到!請繼續追擊,馬上協調附近警員攔截。」

  結果話音剛落,皇冠一個大甩尾,精準攔截到豐田前方。

  刺啦......

  迫於撞擊威脅,對方最終還是選擇了剎車。

  亞瑟豎起大拇指:「幹得不錯!」

  老陳拍拍警徽:「我只是快退休了,可不是老了。」

  兩人下車緩慢向豐田逼近。

  此時,亞瑟已經看清了司機的長相,是兩個黑人女性。

  白天才被威廉桑多的家人噁心到,現在又碰到兩個尼哥,他下意識打開了保險,槍口對準兩人。

  「放下玻璃,把雙手伸出窗外!」

  副駕駛的女人依言照做,但主駕駛沒有動作。

  亞瑟再次大聲怒喝:「我說放下玻璃,把手伸出來,讓我看到你的雙手!」

  遲疑片刻之後,另一個女人終究還是沒有選擇抵抗。

  老陳繼續持槍警戒,亞瑟則吩咐兩女下車,搜身確保她們身上沒有藏匿武器。

  隨後又簡單搜查了一下前駕駛位,也沒有發現任何武器。

  倒是濃烈的香水味,還是那種劣質香水味,熏得亞瑟眼睛疼,差點背過氣。

  按照加州法律,如果是一般性攔截盤車,警察是沒有權力搜車的。

  比如不系安全帶、開車打電話等行為。

  碰到懂法的,人家會告你違反第四修正案。

  這種情況開個罰單就完事了。

  但現在是對方先拒絕停車配合,那麼亞瑟反而有權力對車輛進行搜查了。

  老陳盯著兩人:「女士,你知道自己犯錯誤了嗎?」

  主駕駛黑女點點頭:「剛剛我的車子打滑了,我沒有想干其他事情警官。」

  「那你為什麼逃跑?難道沒有聽到警告嗎?」

  「對不起,車裡的音樂聲音太大了,我沒有注意。」

  「那警燈呢?我們追了你一條街,別告訴我你連警燈都看不到。」

  「抱歉,我只是太緊張了,我本來想踩剎車的,但是緊張之下錯誤地踩到了油門上,這種事情很常見不是嗎?」

  「警察先生,如果我真的要反抗,剛才就會直接撞上來,我不會停車的。」

  亞瑟走過來,對方的蹩腳理由自然不能打消他的懷疑。

  在她們身上也沒有聞到酒氣,既然不是酒駕,亞瑟自然懷疑到毒駕上。

  發動鷹之眼,他的目光在兩女的胳膊上仔細巡視。

  不過現在是晚上,鷹之眼的敏銳度有所下降,卻也沒有發現針眼。

  「女士,請出示你的駕照和保險。」

  女人回到車裡拿出證件,老陳接過看了看。

  「夏洛蒂女士,你的保險已經過期了,按照法律車輛不能上路。」

  對方遲疑片刻:「抱歉,其實我正在辦理保險,這周就能辦好,能放我一馬嗎?」

  另外一邊,亞瑟則聯繫指揮中心開始調查夏洛蒂。


  很快,消息傳回來。

  奇怪的是,同樣沒有查到犯罪記錄,這個黑娘們難道還真的是個好人不成?她給出的理由都是真的?

  但警察的直覺告訴亞瑟,這裡面肯定藏著事。

  他重新回到現場:「夏洛蒂女士,由於你的保險已經過期,所以車輛會暫時由警局代為保管。」

  「我們會聯繫拖車,你們可以將貴重物品自己攜帶,或者放在車內。」

  「我們會進行清點檢查。」

  「什麼......什麼是清點檢查?」

  一直沒有說話的副駕駛女人問道。

  「意思就是我會對車輛進行一次詳細搜查記錄,以確保將每件物品登記在案。」

  「最後交給你核對簽字確認。」

  「這樣的話,當你來警局取車的時候,如果發現東西缺失,我們都會有證據。」

  聞言,對方的情緒立刻變得激動。

  「你們這些白人警察,就是喜歡針對像我這樣的黑人。」

  「一點點小錯誤,就要扣車罰款,你們不了解黑人的生存環境。」

  「滿嘴的大道理......都是無用的法律條文。」

  「歧視,這就是種族歧視!」

  大喊大叫很快吸引了路人的注意,此時支援還沒到,警戒線也沒拉起來,不少人都想靠近看熱鬧。

  亞瑟急忙阻止行人:「先生們,請不要靠近,這裡可能隱藏著危險。」

  「什麼危險?我看你就是危險,我看了新聞,你就是那個打死了威廉桑多的種族主義警察!」

  突然,人群中有個人大聲說道。

  隨即有幾個尼哥站出來,開始對著亞瑟口誅筆伐。

  眼見事件要往不妙的方向發展,老陳站出來瞪著他們:「看清楚了先生們,我可不是白人,但我要說威廉桑多是個卑劣的槍擊犯。」

  「而且與這件事毫無關係,如果你們再不離開,我會以妨礙執法的名義把你們帶到警局。」

  老陳帶頭,圍觀的一些路人也開始反駁幾個尼哥。

  甚至其中還有兩個黑人,他們也認為威廉桑多的做法是極其錯誤的,不應該被上升的種族主義。

  眼見得不到認同,這幾個尼哥只能落荒而逃。

  看到這一幕,亞瑟心裡好受不少。

  你看,尼哥也有明事理的。

  短暫的騷亂結束,亞瑟和老陳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夏洛蒂身上。

  對方有些緊張地抓了抓雜亂的頭髮:「我不需要你說的那個清點,你們可以把車拖走,但不要動裡面的任何東西。」

  「女士,清點檢查是法律規定的,我們都要按照程序辦事。」

  「我說不用就不用,車上沒有貴重物品,只是一些舊衣服。」

  「女士,程序就是程序,眾目睽睽,難道你要我們違法嗎?」

  被盯的實在沒辦法,夏洛蒂無奈,只能全面敞開了自己的車,尤其是後備箱。

  如果剛剛亞瑟沒經過她的同意,擅自打開後備箱搜查。

  哪怕發現了蛛絲馬跡,也可以被認定不合法,走到庭審證據不被採納。

  畢竟你程序違規,誰知道是不是你栽贓陷害。

  但現在是夏洛蒂主動開啟讓他們搜查,別管對方願不願意,程序已經合規了。

  這時候要是搜到點東西,是可以作為證據採納的。

  隨著後備箱開啟,一股比車廂內更加刺鼻的劣質香水味撲面而來。

  作為男人,亞瑟和老陳實在適應不了,只能暫時捂著鼻子敗退,這種情況應該戴防毒面具上。

  而這也是亞瑟剛才不想動用追蹤術的原因,他會被熏死的。

  直到氣味消散了一些,兩人這才重新靠近觀察。

  只見後備箱中最顯眼的是兩個黑色長條。

  一個一米多些,一個一米左右。

  長條外面裹著黑色的塑料布,並且用膠帶一圈一圈緊緊纏起來。

  亞瑟和老陳看了看對方,意識到不對勁。


  他拿出紙筆故意記錄問道:「女士,請問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夏洛蒂支支吾吾:「衣服,我剛剛都說了是些舊衣服。」

  「能打開看看嗎?我需要確定一下。」

  「我都說了是舊衣服,而且還很臭,都是放了一年沒洗的,已經發霉了!」

  「所以你才用了這麼多香水遮掩臭味?」

  「對,對的,就是這樣。」

  亞瑟看向老陳,半開玩笑地試探說道:「陳,你還記得那次嗎?有個傢伙在家裡點滿了香薰,就是為了遮掩下水道的屍臭。」

  老陳配合地點點頭:「那傢伙很蠢,以為這樣可以瞞過警察。」

  結果他話音剛落,副駕駛的黑女突然撒丫子跑路。

  亞瑟眼疾手快追上,對方剛跑出幾米就被他撲倒在地。

  這次不用猶豫,直接上手銬。

  夏洛蒂急忙喊道:「不,不要這樣對她,貝尼什麼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

  「快放開她,求你了警官,放開她吧,一切都與她無關。」

  「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後備箱裡到底是什麼了嗎?」

  對方沒有回答,一屁股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這副樣子不打自招,亞瑟順勢給她也上了銬子。

  嘔!

  「OMG!」

  「王德發!」

  「王德發!」

  那邊,老陳突然開始崩潰地大喊大叫,隨後彎著腰玩命嘔吐。

  奇怪的場面把亞瑟都看愣了,到底是發現什麼鬼東西,能把有幾十年經驗的老警察噁心成這樣。

  他走過去拍拍老陳的背:「陳,怎麼回事?」

  老陳臉色都變得煞白:「王德發!畜生,簡直是畜生!那裡面是孩子的屍體。」

  「我看到了一個蜷縮的孩子屍體,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

  亞瑟有些奇怪,孩子的屍體又不是沒見過,就算被分成幾塊,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老陳的表現反倒是激發了亞瑟的好奇心,而且身為警察,他也有義務看看那裡面到底是什麼。

  走到後備箱,剛剛的劣質香水味道已經消散的差不多,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惡臭。

  亞瑟只是瞟了一眼,就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也如同老陳一樣蹲在路邊開始嘔吐。

  原來衝擊力根本不是來自於屍體,而是屍體上密密麻麻正在蠕動的蛆蟲。

  亞瑟可以發誓,他看過的最噁心最血腥的電影,也遠遠比不上這個畫面來的衝擊震撼。

  嘔!

  晚飯都吐了出來,亞瑟喘著粗氣:「還有一個袋子呢,要打開嗎?」

  老陳急忙阻止:「不!千萬不要!交給法醫。」

  「上帝!我最近肯定要做噩夢了,為什麼不讓我安穩退休呢?該死的傢伙!」

  威武......威武......

  一輛支援的警車到達,是皮特和他的搭檔。

  下車就看到了亞瑟和老陳的慘樣,兩人又疑惑又好笑。

  直到他們順著亞瑟的手指來到豐田後備箱前,現場瞬間又多了兩個嘔吐的警察。

  「OMG!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亞瑟摩根!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個場景!」

  「很帶勁,對不對?」

  「嘔!別說了,我又要吐了。」

  半個多小時後,兩個黑女被帶到警局分別關押,並展開了突擊審訊。

  說是審訊,其實更多是聊天。

  因為這些記錄都是不能作為證據提交法庭的,原因是律師不在場,違背米蘭達警告。

  就是那個「你有權保持沉默」的影視劇經典台詞。

  但實際上很多警局都會把聊天當做另類審訊。

  道理很簡單,越是沒有律師在場,越是方便撬開嫌犯的嘴。

  只要能得到幾條有利的線索情報,對於案件的偵破是很有利的。

  至於警方這樣做是否違規?


  我違什麼規!

  我就是和他聊聊天,我也沒有打他,他自己願意說就說,又不是警察強迫他說的。

  至於這期間是否存在誘導行為?

  當屍體被找到、兇器被發現、DNA比對合格的時候,你看法官和陪審團還聽不聽你的狡辯。

  亞瑟來到審訊室:「夏洛蒂女士,我們聊聊吧。」

  「那兩具孩子的屍體已經送法醫檢驗,很快就會出結果,你也可以選擇告訴我,反正並無區別。」

  對方抱頭坐在椅子上,聲音低沉地問道:「貝尼怎麼樣?」

  「她很好,還要了可樂和派。」

  「你們沒有恐嚇毆打她吧。」

  亞瑟呵呵一笑:「女士,現在不是上個世紀,你認為呢?」

  「抱歉,我聽別人說警察會虐待犯人。」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說,至少在我們警局不會。」

  說著亞瑟心裡嘀咕,真要揍人在來的路上已經揍過了,到了局子裡面正常情況下不會動手,更多是疲勞審訊。

  「能放貝尼離開嗎?這一切都和她無關,都是我做的。」

  「做了什麼?」

  「那兩個孩子,埃西亞和加瑪,是我殺了他們。」

  說著夏洛蒂再次崩潰地大哭起來:「我不想這樣的,我對他們很好,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們。」

  「但埃西亞總是不聽話,加瑪則帶著埃西亞搗亂,他們總是亂翻冰箱。」

  「我教訓了他們很多次,可始終不奏效。」

  「那天晚上,他們又把冰箱搞得一團糟,我太生氣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就打了埃西亞一下,然後他就死了。」

  沒想到對方這麼配合,亞瑟連忙問道:「只打了一下?你打的什麼部位?」

  「我記不清了,可能是腦袋,但我真的不想傷害他們。」

  「那加瑪呢?這兩個孩子和你又是什麼關係?」

  「埃西亞是弟弟,是我的外甥,加瑪是埃西亞的姐姐。」

  亞瑟:「都是你姐姐的孩子?」

  「是......是的,我一直不敢告訴姐姐這件事,能不讓她知道嗎?」

  「恐怕不能,還有你和貝尼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會幫你處理屍體?」

  「貝尼......貝尼是我的朋友,我騙她裡面是寵物屍體,會付給她一筆酬勞,所以她才答應幫忙的。」

  「OK,你願意把詳細情況寫出來嗎?」

  「你們能放貝尼走嗎?」

  「如果一切真的和貝尼沒關係,她會自由的。」

  「那......好吧,給我筆,我什麼都願意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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