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內部紊亂
二仙看向慈航道人。
慈航依舊是那副平靜如水的面容，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他們相識多年以來，黃龍頭一次在慈航臉上看到笑意。
「只要能坑他們一把大的，」慈航道人開口，「貧道願意效勞。」
「好！」得到肯定答覆，燃燈和黃龍才長舒一口氣。
黃龍真人更是毫不掩飾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方才燃燈當著慈航的面把老底掀了，他這顆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
如今好了，三仙一條心，再不用互相猜來猜去。
燃燈重新托起那枚五轉金丹，金光映在三仙臉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你我三人今日在此定計，這枚金丹便是咱們給廣成子挖坑的第一鏟土。
貧道不妨說得更明白些，招攬散修是廣成子逼二位去辦的，靈石丹藥他一個子兒不出，合該用他的名號來填這個窟窿。」
燃燈臉上露出一抹壞笑，「況且我想他廣坑仙應該也不差這點口碑了。」
「妙！妙極！」黃龍真人聞言，積壓了大半輩子的怨氣終於找到了出口，咬著牙道，
「廣成子這一手空手套白狼玩得可真夠熟練的。他倒是會算計，差事辦好了是他領導有方，辦砸了是我和慈航辦事不力。天底下哪有如此便宜的道理？」
「所以咱們便替他大方一回。」燃燈將那枚金丹托到三仙中間，「二位道友到了三山五嶽，便可散布消息。
就說廣成子仙師親口許諾，凡應召入營者，只要在封神量劫中表現卓異，戰後論功行賞不僅可位列仙班，更能獲賜五轉金丹一枚。
只要將金丹一掏，散修們定會趨之若鶩。
至於戰後廣成子認不認這筆帳，那是他廣成子的事。他若認，便得自掏一枚五轉金丹；他若不認，食言而肥的罵名他背。闡教的聲譽受損，與我等何干？」
黃龍真人聽得兩眼放光，這些年在闡教受的窩囊氣仿佛在這一刻全找到了出口。
他用力一揮拳：「就這麼辦！反正這金丹咱們也不打算真給，散修們爭的是那個表現卓異的資格，可誰算卓異、誰不算，那是廣成子說了算。
咱們只是代傳仙令，可沒替廣成子打包票。」
他說到此處，忽然眉頭一皺，熱切的神色冷了幾分，「只是空口白話容易，要讓散修真正死心塌地替西岐賣命，光靠一枚金丹作餌恐怕還不夠。能活到此間的散修一個個都精得很，不見兔子不撒鷹。咱們總不能讓他們剛入營就鬧起來。」
「黃龍道友所慮極是。」
燃燈微微頷首，似乎早料到此事，「二位道友放心，貧道早已替你們備好了後手。
西方二聖門下有一批弟子，修為雖不算頂尖，但個個手腳利落、口舌伶俐。
貧道已傳訊過去，不日便有數十名西方弟子抵達。他們名義上是應召而來的散修，實際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貧道會安排他們混入散修里，替二位搖旗吶喊。
二位只需亮出金丹，他們便會帶頭報名，把氣氛哄起來。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散修自然跟風。
誰都知道第一個報名的人最容易得青睞。
此外，若需要人手跑腿送信、聯絡各方散修據點，這批弟子也盡可差遣。」
黃龍真人眼睛一亮，正要開口，慈航道人卻忽然道：「這批弟子可靠得住？若有一人走漏風聲，你我三人的腦袋都得搬家。」
「慈航道友放心。」
燃燈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老狐狸般的篤定，「這些弟子來之前皆在八寶功德池邊立過誓，若有二心，池水反噬，神魂俱滅。況且他們只聽你我三人調遣，不會與任何闡教弟子接觸。
何況廣成子此人眼高於頂，他在意的只有結果，更不可能注意到這些。」
聞言慈航道人這才放心地微微頷首。
黃龍真人更是喜形於色，有了人有了丹，這盤棋便活了大半。
「二位道友，」慈航道人開口，「燃燈道友今日以誠待我，將身家性命託付於貧道。貧道無以為報，便以一事回贈。」
「普賢師弟與文殊師弟在教中雖不像你我這般被邊緣化，但他們對闡教的現狀同樣心存不滿。
文殊師弟曾私下抱怨過廣成子過於跋扈，普賢師弟也對教中資源分配頗有微詞。
這些年我雖寡言少語，但誰心裡有怨，誰心裡有求，貧道大致看得清楚。」
慈航轉過身，重新面向燃燈和黃龍，「只是他們與貧道不同，仍對闡教存有念想，總覺得也許熬一熬便會好起來。
貧道需要時間慢慢勸說，不能操之過急。
若能將他二人也拉攏過來，日後到了西方，你我便不是孤軍奮戰。
十二金仙去其四，闡教便是塌了半邊天。
哪怕一時拉攏不成，至少也能讓他們在關鍵時刻袖手旁觀。
少兩個敵人，便是多兩個朋友。」
燃燈眼中精光一閃。
他原本還在盤算如何開口請慈航去試探文殊普賢，沒想到慈航主動提了出來，還說得如此篤定。
看來這位平日裡寡言少語的師弟，原來早已將十二金仙中誰可爭取、誰需防備摸得一清二楚。
這份縝密與通透，比廣成子那點小聰明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慈航道友能有此心，貧道便放心了。」
燃燈壓下心頭激盪，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吞如水的表情，只是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不過切記不可操之過急。今日你我三人在此定計，出了這片荒原，便是三顆互不相干的道友。
貧道繼續做廣成子眼中那個窩囊的副教主，黃龍道友繼續當那個憋屈跑腿的苦力，慈航道友依舊是那個寡言少語的道人。
待到時機成熟，自有我等起勢的一天！」
黃龍真人鄭重地將錦盒收入袖中。
夜風吹來，拂過他壓抑了半生後舒展開來的眉眼。
哪怕沒有歃血為盟的儀式，沒有對天起誓的豪言，三顆不甘的心在此刻緊緊聚在一起。
慈航依舊是那副平靜如水的面容，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他們相識多年以來，黃龍頭一次在慈航臉上看到笑意。
「只要能坑他們一把大的，」慈航道人開口，「貧道願意效勞。」
「好！」得到肯定答覆，燃燈和黃龍才長舒一口氣。
黃龍真人更是毫不掩飾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方才燃燈當著慈航的面把老底掀了，他這顆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
如今好了，三仙一條心，再不用互相猜來猜去。
燃燈重新托起那枚五轉金丹，金光映在三仙臉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你我三人今日在此定計，這枚金丹便是咱們給廣成子挖坑的第一鏟土。
貧道不妨說得更明白些，招攬散修是廣成子逼二位去辦的，靈石丹藥他一個子兒不出，合該用他的名號來填這個窟窿。」
燃燈臉上露出一抹壞笑，「況且我想他廣坑仙應該也不差這點口碑了。」
「妙！妙極！」黃龍真人聞言，積壓了大半輩子的怨氣終於找到了出口，咬著牙道，
「廣成子這一手空手套白狼玩得可真夠熟練的。他倒是會算計，差事辦好了是他領導有方，辦砸了是我和慈航辦事不力。天底下哪有如此便宜的道理？」
「所以咱們便替他大方一回。」燃燈將那枚金丹托到三仙中間，「二位道友到了三山五嶽，便可散布消息。
就說廣成子仙師親口許諾，凡應召入營者，只要在封神量劫中表現卓異，戰後論功行賞不僅可位列仙班，更能獲賜五轉金丹一枚。
只要將金丹一掏，散修們定會趨之若鶩。
至於戰後廣成子認不認這筆帳，那是他廣成子的事。他若認，便得自掏一枚五轉金丹；他若不認，食言而肥的罵名他背。闡教的聲譽受損，與我等何干？」
黃龍真人聽得兩眼放光，這些年在闡教受的窩囊氣仿佛在這一刻全找到了出口。
他用力一揮拳：「就這麼辦！反正這金丹咱們也不打算真給，散修們爭的是那個表現卓異的資格，可誰算卓異、誰不算，那是廣成子說了算。
咱們只是代傳仙令，可沒替廣成子打包票。」
他說到此處，忽然眉頭一皺，熱切的神色冷了幾分，「只是空口白話容易，要讓散修真正死心塌地替西岐賣命，光靠一枚金丹作餌恐怕還不夠。能活到此間的散修一個個都精得很，不見兔子不撒鷹。咱們總不能讓他們剛入營就鬧起來。」
「黃龍道友所慮極是。」
燃燈微微頷首，似乎早料到此事，「二位道友放心，貧道早已替你們備好了後手。
西方二聖門下有一批弟子，修為雖不算頂尖，但個個手腳利落、口舌伶俐。
貧道已傳訊過去，不日便有數十名西方弟子抵達。他們名義上是應召而來的散修，實際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貧道會安排他們混入散修里，替二位搖旗吶喊。
二位只需亮出金丹，他們便會帶頭報名，把氣氛哄起來。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散修自然跟風。
誰都知道第一個報名的人最容易得青睞。
此外，若需要人手跑腿送信、聯絡各方散修據點，這批弟子也盡可差遣。」
黃龍真人眼睛一亮，正要開口，慈航道人卻忽然道：「這批弟子可靠得住？若有一人走漏風聲，你我三人的腦袋都得搬家。」
「慈航道友放心。」
燃燈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老狐狸般的篤定，「這些弟子來之前皆在八寶功德池邊立過誓，若有二心，池水反噬，神魂俱滅。況且他們只聽你我三人調遣，不會與任何闡教弟子接觸。
何況廣成子此人眼高於頂，他在意的只有結果，更不可能注意到這些。」
聞言慈航道人這才放心地微微頷首。
黃龍真人更是喜形於色，有了人有了丹，這盤棋便活了大半。
「二位道友，」慈航道人開口，「燃燈道友今日以誠待我，將身家性命託付於貧道。貧道無以為報，便以一事回贈。」
「普賢師弟與文殊師弟在教中雖不像你我這般被邊緣化，但他們對闡教的現狀同樣心存不滿。
文殊師弟曾私下抱怨過廣成子過於跋扈，普賢師弟也對教中資源分配頗有微詞。
這些年我雖寡言少語，但誰心裡有怨，誰心裡有求，貧道大致看得清楚。」
慈航轉過身，重新面向燃燈和黃龍，「只是他們與貧道不同，仍對闡教存有念想，總覺得也許熬一熬便會好起來。
貧道需要時間慢慢勸說，不能操之過急。
若能將他二人也拉攏過來，日後到了西方，你我便不是孤軍奮戰。
十二金仙去其四，闡教便是塌了半邊天。
哪怕一時拉攏不成，至少也能讓他們在關鍵時刻袖手旁觀。
少兩個敵人，便是多兩個朋友。」
燃燈眼中精光一閃。
他原本還在盤算如何開口請慈航去試探文殊普賢，沒想到慈航主動提了出來，還說得如此篤定。
看來這位平日裡寡言少語的師弟，原來早已將十二金仙中誰可爭取、誰需防備摸得一清二楚。
這份縝密與通透，比廣成子那點小聰明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慈航道友能有此心，貧道便放心了。」
燃燈壓下心頭激盪，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吞如水的表情，只是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不過切記不可操之過急。今日你我三人在此定計，出了這片荒原，便是三顆互不相干的道友。
貧道繼續做廣成子眼中那個窩囊的副教主，黃龍道友繼續當那個憋屈跑腿的苦力，慈航道友依舊是那個寡言少語的道人。
待到時機成熟，自有我等起勢的一天！」
黃龍真人鄭重地將錦盒收入袖中。
夜風吹來，拂過他壓抑了半生後舒展開來的眉眼。
哪怕沒有歃血為盟的儀式，沒有對天起誓的豪言，三顆不甘的心在此刻緊緊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