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出征
韓榮沒有問為什麼。
他立刻後撤，兩名刀盾手補上，將缺口死死封住。
一炷香後，魔禮青那尊鐵塔般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城頭。
他渾身浴血，右拳滲血。
可他咧嘴笑著，露出滿口白牙。
「余將軍，俺們回來了。右側山道，五千人，活著回去的不到八百。」
余化點了點頭。「韓將軍左肩有傷，東段交給你。」
魔禮青二話不說，帶著三個兄弟朝東段壓上去。
四兄弟往城頭上一站，西岐士卒的攻勢為之一滯。
夕陽西下，戰鬥持續近三個時辰。
汜水關的城頭被染成一片暗紅，分不清是晚霞還是血跡。
西岐大軍的攻勢終於退了。
荒原上留下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器械，從城腳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余化站在城垛後，望著那面漸漸遠去的西岐中軍大旗。
大旗下，那個佝僂的老人依舊站在那裡。他們隔得太遠，看不清彼此的臉。
但余化知道，那個人此刻一定也在望著他。
韓榮走到余化身側，左肩纏著繃帶，臉上沾滿血污和煙塵：「今日，咱們算是守住了。」
余化沒有回答。
他望著那片被屍體鋪滿的荒原，沉默了很久。
「韓將軍。今日守住，可明日呢？」
「若援軍不到，汜水關危矣！」
韓榮面色難看，趕緊派人查探朝歌情況。
......
朝歌城郊，十萬大軍列陣於曠野之上。刀槍如林，旌旗蔽日，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從點將台前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沒有喧譁，沒有馬嘶，只有風聲掠過旗杆發出的獵獵聲響。
此次共集結百萬大軍，由於戰事緊急，其餘人等已提前出發馳援汜水關。
帝辛站在點將台上，玄甲按劍，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軍陣。
聞仲立於他身側，雌雄雙鞭懸在腰間，銀須在風中微微拂動。
這位三朝老將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有一種沉澱了幾十年的、沉甸甸的平靜。
再往後，是一眾朝歌將領，甲冑鮮明，神情肅穆。
帝辛開口：「姬昌，不尊人王。與居心叵測之仙合謀，謀求我人族氣運。其行可恥，其心可誅。是為人族叛賊。」
帝辛拔出軒轅劍。
劍身上，日月星辰的紋路在正午陽光下驟然亮起。
那是從劍內迸射而出、屬於人道聖器的光芒。
金光如潮水般從劍身上湧出，將整座點將台籠罩其中，將帝辛的身影映得像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祇。
台下大軍被這金光一照，只覺胸口有一股熱流往上涌。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是流淌在每一個人族血脈深處的、被聖劍喚醒的共鳴。
台下大軍被這金光一照，只覺胸口有一股熱流往上涌。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是流淌在每一個人族血脈深處的、被聖劍喚醒的共鳴。
轟！
軒轅劍上的金光在這一刻炸裂開來，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光柱，將天上的雲層都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陽光從窟窿中傾瀉而下，與金光交織在一起，落在每一個將士的身上。
聞仲當即下馬，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的聲響乾脆利落。
「老臣願為人王肝腦塗地！願為人族平此叛亂！」
他的聲音蒼老卻鏗鏘，在曠野上遠遠傳開。身後的將領們齊刷刷跪倒，甲冑碰撞的聲響連成一片，如暴雨砸地。
「願為人王肝腦塗地！願為人族平此叛亂！」
所有同時跪倒。
那一瞬，整片曠野都在震顫。不是地震，是十萬副甲冑同時撞擊地面產生的共鳴，是十萬條喉嚨同時吼出的誓言匯成的聲浪。那聲浪衝上雲霄，將天上的雲都震散了。
帝辛握著軒轅劍，望著台下那片跪倒的人海。
他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從被魔印折磨得神智混沌的傀儡，到如今站在五十萬大軍面前的人王，他走了整整一個少年時代。
他忽然想起王溟當年對他說過的話，大商的國運，朝歌的安穩，終究要靠你自己撐起來。
如今他撐起來了。
「待爾等凱旋，寡人親自為各位接風洗塵！」
「商軍威武！」
「商軍必勝！」
這一日，朝歌與西岐徹底對峙。
諸天仙神還未下場，但天地間的劫氣濃郁程度已不亞於龍漢量劫。
那是一種無形無質、卻能讓每一個修行之人都感受到的壓抑。
三界中，凡是修為達到一定境界的修士，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朝歌的方向。
他們知道，大事要發生了。
同時，怡景飯莊地下。
從汜水關返回的王溟當即召來孔宣和申公豹。
申公豹穿著一身錦衣衛的制式玄袍，腰間懸著一枚銅牌，上面刻著他的代號和品級。
他的氣質與當年在崑崙山時判若兩人。
那時候他低著頭，縮著肩，眼神躲閃，像一隻被欺負慣了的老鼠。
如今他站在這裡，脊背是直的，目光是定的。王溟這些年的調教，把他在崑崙山受的那些窩囊氣一點一點排解了出去，也把他的本事一點一點逼了出來。
聽見門響，他轉身抱拳。
「老師。」
孔宣從另一側門進來，玄色飛魚服，神色沉凝。
王溟沒有坐，開門見山：「姜子牙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
宋異人被闡教囚於崑崙山，每五日受三十鞭。
廣成子以此逼迫姜子牙攻城。姜子牙為保宋異人性命，不得不從。」
申公豹的拳頭在袖中攥緊。
「闡教為逼姜兄俯首聽命，竟真幹得出如此下作之事！」
他在崑崙山待了那麼多年，太清楚闡教私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那幫虛偽仙人嘴上說著順天應人，做起事來比誰都狠。
姜子牙在山上時便是最老實的一個，誰也不得罪，對誰都客客氣氣。
如今被逼到這一步，他心裡是什麼滋味，申公豹不用想都知道。
他和姜子牙相識多年，在崑崙山上，那些被同門排擠、被冷眼相待的日子裡，唯有姜子牙願意跟他說幾句話。
雖算不上莫逆之交，卻也是彼此在這世間為數不多能說上話的人。
如今姜子牙被闡教當狗一樣拴著脖子，他如何不怒？
他立刻後撤，兩名刀盾手補上，將缺口死死封住。
一炷香後，魔禮青那尊鐵塔般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城頭。
他渾身浴血，右拳滲血。
可他咧嘴笑著，露出滿口白牙。
「余將軍，俺們回來了。右側山道，五千人，活著回去的不到八百。」
余化點了點頭。「韓將軍左肩有傷，東段交給你。」
魔禮青二話不說，帶著三個兄弟朝東段壓上去。
四兄弟往城頭上一站，西岐士卒的攻勢為之一滯。
夕陽西下，戰鬥持續近三個時辰。
汜水關的城頭被染成一片暗紅，分不清是晚霞還是血跡。
西岐大軍的攻勢終於退了。
荒原上留下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器械，從城腳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余化站在城垛後，望著那面漸漸遠去的西岐中軍大旗。
大旗下，那個佝僂的老人依舊站在那裡。他們隔得太遠，看不清彼此的臉。
但余化知道，那個人此刻一定也在望著他。
韓榮走到余化身側，左肩纏著繃帶，臉上沾滿血污和煙塵：「今日，咱們算是守住了。」
余化沒有回答。
他望著那片被屍體鋪滿的荒原，沉默了很久。
「韓將軍。今日守住，可明日呢？」
「若援軍不到，汜水關危矣！」
韓榮面色難看，趕緊派人查探朝歌情況。
......
朝歌城郊，十萬大軍列陣於曠野之上。刀槍如林，旌旗蔽日，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從點將台前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沒有喧譁，沒有馬嘶，只有風聲掠過旗杆發出的獵獵聲響。
此次共集結百萬大軍，由於戰事緊急，其餘人等已提前出發馳援汜水關。
帝辛站在點將台上，玄甲按劍，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軍陣。
聞仲立於他身側，雌雄雙鞭懸在腰間，銀須在風中微微拂動。
這位三朝老將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有一種沉澱了幾十年的、沉甸甸的平靜。
再往後，是一眾朝歌將領，甲冑鮮明，神情肅穆。
帝辛開口：「姬昌，不尊人王。與居心叵測之仙合謀，謀求我人族氣運。其行可恥，其心可誅。是為人族叛賊。」
帝辛拔出軒轅劍。
劍身上，日月星辰的紋路在正午陽光下驟然亮起。
那是從劍內迸射而出、屬於人道聖器的光芒。
金光如潮水般從劍身上湧出，將整座點將台籠罩其中，將帝辛的身影映得像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祇。
台下大軍被這金光一照，只覺胸口有一股熱流往上涌。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是流淌在每一個人族血脈深處的、被聖劍喚醒的共鳴。
台下大軍被這金光一照，只覺胸口有一股熱流往上涌。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是流淌在每一個人族血脈深處的、被聖劍喚醒的共鳴。
轟！
軒轅劍上的金光在這一刻炸裂開來，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光柱，將天上的雲層都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陽光從窟窿中傾瀉而下，與金光交織在一起，落在每一個將士的身上。
聞仲當即下馬，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的聲響乾脆利落。
「老臣願為人王肝腦塗地！願為人族平此叛亂！」
他的聲音蒼老卻鏗鏘，在曠野上遠遠傳開。身後的將領們齊刷刷跪倒，甲冑碰撞的聲響連成一片，如暴雨砸地。
「願為人王肝腦塗地！願為人族平此叛亂！」
所有同時跪倒。
那一瞬，整片曠野都在震顫。不是地震，是十萬副甲冑同時撞擊地面產生的共鳴，是十萬條喉嚨同時吼出的誓言匯成的聲浪。那聲浪衝上雲霄，將天上的雲都震散了。
帝辛握著軒轅劍，望著台下那片跪倒的人海。
他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從被魔印折磨得神智混沌的傀儡，到如今站在五十萬大軍面前的人王，他走了整整一個少年時代。
他忽然想起王溟當年對他說過的話，大商的國運，朝歌的安穩，終究要靠你自己撐起來。
如今他撐起來了。
「待爾等凱旋，寡人親自為各位接風洗塵！」
「商軍威武！」
「商軍必勝！」
這一日，朝歌與西岐徹底對峙。
諸天仙神還未下場，但天地間的劫氣濃郁程度已不亞於龍漢量劫。
那是一種無形無質、卻能讓每一個修行之人都感受到的壓抑。
三界中，凡是修為達到一定境界的修士，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朝歌的方向。
他們知道，大事要發生了。
同時，怡景飯莊地下。
從汜水關返回的王溟當即召來孔宣和申公豹。
申公豹穿著一身錦衣衛的制式玄袍，腰間懸著一枚銅牌，上面刻著他的代號和品級。
他的氣質與當年在崑崙山時判若兩人。
那時候他低著頭，縮著肩，眼神躲閃，像一隻被欺負慣了的老鼠。
如今他站在這裡，脊背是直的，目光是定的。王溟這些年的調教，把他在崑崙山受的那些窩囊氣一點一點排解了出去，也把他的本事一點一點逼了出來。
聽見門響，他轉身抱拳。
「老師。」
孔宣從另一側門進來，玄色飛魚服，神色沉凝。
王溟沒有坐，開門見山：「姜子牙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
宋異人被闡教囚於崑崙山，每五日受三十鞭。
廣成子以此逼迫姜子牙攻城。姜子牙為保宋異人性命，不得不從。」
申公豹的拳頭在袖中攥緊。
「闡教為逼姜兄俯首聽命，竟真幹得出如此下作之事！」
他在崑崙山待了那麼多年，太清楚闡教私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那幫虛偽仙人嘴上說著順天應人，做起事來比誰都狠。
姜子牙在山上時便是最老實的一個，誰也不得罪，對誰都客客氣氣。
如今被逼到這一步，他心裡是什麼滋味，申公豹不用想都知道。
他和姜子牙相識多年，在崑崙山上，那些被同門排擠、被冷眼相待的日子裡，唯有姜子牙願意跟他說幾句話。
雖算不上莫逆之交，卻也是彼此在這世間為數不多能說上話的人。
如今姜子牙被闡教當狗一樣拴著脖子，他如何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