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無所謂，只要他是闡教選定之人
官員臉上的笑容凝固，明白這是下了逐客令。
可此人是侯爺極其重視之人，他自然不敢多言，連忙躬身：「是是是！先生請好好休息。若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下人便是。」
說完，他朝十名女子使了個眼色，帶著她們匆匆退了出去。
門關上。
姜子牙站在那間奢華到令人窒息的房間裡，長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
他不是聖人，也並非對美色無動於衷。
只是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姬昌對他，未免太好了。
好得實在太過分。
黃金千兩，錦緞百匹，一座府邸，數十奴僕，再加上這十名千嬌百媚的女子……
這不是禮遇。
更像收買。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個小花園，假山流水，花木扶疏。
幾個丫鬟正在園中忙碌，見他開窗，連忙福身行禮。
姜子牙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她們，望向遠處。
這座府邸，這些奴僕，這滿屋的奢華……
他在朝歌待得不久，在王仙師手下做事也不久，自問算是見過世面，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下山的老頭。
這個房間，一看就是短時間內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打造的。
每一件器物，每一處陳設，都透著精心算計的味道。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住處。
這是一件禮物。
一件被精心包裝、特意送到他面前的禮物。
而那些女子……
姜子牙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換了一身便服走出房間。
他倒要去看看這西岐的街巷，看看那些姬昌口中比朝歌強百倍的百姓生活。
與此同時，侯府密室。
姬昌端坐主位，面前站著散宜生等幾個心腹。
「人安頓好了？」他問。
散宜生點頭：「已經住進去了。那府邸，全是按最高規格建的，黃金錦緞也一併送了過去。另外，按主公吩咐，還安排了十名女子侍奉。」
姬昌端起茶盞，輕啜一口：「他收了？」
散宜生搖頭：「沒。那姜子牙連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讓人退下了。」
姬昌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詫異。
「哦？」
他放下茶盞，捋著鬍鬚，若有所思。
散宜生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主公，這姜子牙……莫非是假正經？」
姬昌搖了搖頭，笑了：「不，應該不至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有意思。一個在山裡待了幾十年的老頭子，面對十名千嬌百媚的女子，居然能毫不動心？」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了幾分：「要麼，他真是個聖人。要麼，」
他回過頭，看向散宜生，「他在朝歌待的那些日子，見過的東西，比我們想像的要多得多。」
散宜生神色一凜：「主公的意思是……」
姬昌擺了擺手，打斷他：「無妨。美人計不成，還有別的。」
他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掃過幾個心腹：「說說你們的看法。這姜子牙，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散宜生斟酌：「臣觀此人，氣度沉凝，言行穩重，不似尋常江湖術士。但要說本事……畢竟剛來，還未可知。」
另一個幕僚接口道：「臣打聽過，此人在朝歌時，不過是家飯莊的帳房先生，整日撥弄算盤，未曾參與什麼大事。若真有經天緯地之才，何至於此？」
姬昌聽著他們議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們啊……」他搖了搖頭，緩緩道，「都錯了。」
散宜生一怔：「主公何意？」
姬昌站起身，望向牆上掛著的那幅地圖。
那是西岐至朝歌所有要塞的山川地勢，也是他籌劃多年的霸業藍圖。
「他有沒有本事，重要嗎？」
散宜生愣住了。
「重要的是，廣成子仙師說他神。」
「重要的是，闡教那些仙人，選中了他。」
「重要的是，他身上有飛熊之相，是那天命所歸之人！」
此刻姬昌完全褪去先前溫和的模樣，一副野心勃勃的梟雄模樣：「哪怕他是個廢物，是個酒囊飯袋，是個只會撥弄算盤的帳房先生。」
「只要他是闡教選中的人，本侯就會供著他，捧著敬著！」
「因為本侯要的，從不是他姜子牙這個人。」
「本侯要的是他背後那尊大佛！」
散宜生等人面面相覷，隨即齊齊躬身：「主公深謀遠慮！」
姬昌擺了擺手，走回窗前，望著遠處那座剛剛送出去的府邸。
「去通知廣成子仙師，就說人已到，可以行動了。」
「是！」
散宜生領命而去。
密室中，只剩下姬昌一人。
他望著那座府邸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這個姜子牙，比他想像的有趣多了。
不過有沒有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闡教的人。
那就夠了。
西岐街巷。
姜子牙緩步走在人群中，像任何一個普通的老者。
街巷乾淨整潔，兩旁商鋪林立，已有不少早起的攤販在擺攤。
賣吃食的、賣菜的、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
一個賣菜的老婦人蹲在路邊，面前擺著幾捆青菜。
她穿著粗布衣裳，臉上滿是皺紋，手上有厚厚的繭子。
姜子牙走過去，蹲下身子，拿起一捆青菜看了看。
「老人家，這菜怎麼賣？」
老婦人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兩文錢一捆，新鮮著呢，今天剛摘的！」
姜子牙點了點頭，掏出兩文錢遞給她。
老婦人接過錢，笑眯眯地把菜遞給他。
姜子牙拿著那捆菜，看著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忽然問：「老人家，您在這西岐，過得可好？」
老婦人一愣，隨即笑道：「好！怎麼不好？侯爺是個好侯爺，咱們老百姓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
姜子牙點了點頭，又問：「那您可知道，朝歌那邊，百姓過得如何？」
老婦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擺手道：「那哪兒能比？朝歌那邊，聽說亂得很！哪有咱們西岐好！」
姜子牙笑了笑，沒再多問。
一路上，他又問了幾個百姓，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西岐好，侯爺好，日子一年比一年好。
可姜子牙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卻越來越濃。
因為那些百姓的笑容，太一致了。
一致的像是被人教過一樣。
他想起在朝歌時，那些百姓提起王溟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信賴，還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暖。
那是裝不出來的。
而西岐百姓的笑容……
可此人是侯爺極其重視之人，他自然不敢多言，連忙躬身：「是是是！先生請好好休息。若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下人便是。」
說完，他朝十名女子使了個眼色，帶著她們匆匆退了出去。
門關上。
姜子牙站在那間奢華到令人窒息的房間裡，長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
他不是聖人，也並非對美色無動於衷。
只是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姬昌對他，未免太好了。
好得實在太過分。
黃金千兩，錦緞百匹，一座府邸，數十奴僕，再加上這十名千嬌百媚的女子……
這不是禮遇。
更像收買。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個小花園，假山流水，花木扶疏。
幾個丫鬟正在園中忙碌，見他開窗，連忙福身行禮。
姜子牙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她們，望向遠處。
這座府邸，這些奴僕，這滿屋的奢華……
他在朝歌待得不久，在王仙師手下做事也不久，自問算是見過世面，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下山的老頭。
這個房間，一看就是短時間內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打造的。
每一件器物，每一處陳設，都透著精心算計的味道。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住處。
這是一件禮物。
一件被精心包裝、特意送到他面前的禮物。
而那些女子……
姜子牙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換了一身便服走出房間。
他倒要去看看這西岐的街巷，看看那些姬昌口中比朝歌強百倍的百姓生活。
與此同時，侯府密室。
姬昌端坐主位，面前站著散宜生等幾個心腹。
「人安頓好了？」他問。
散宜生點頭：「已經住進去了。那府邸，全是按最高規格建的，黃金錦緞也一併送了過去。另外，按主公吩咐，還安排了十名女子侍奉。」
姬昌端起茶盞，輕啜一口：「他收了？」
散宜生搖頭：「沒。那姜子牙連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讓人退下了。」
姬昌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詫異。
「哦？」
他放下茶盞，捋著鬍鬚，若有所思。
散宜生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主公，這姜子牙……莫非是假正經？」
姬昌搖了搖頭，笑了：「不，應該不至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有意思。一個在山裡待了幾十年的老頭子，面對十名千嬌百媚的女子，居然能毫不動心？」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了幾分：「要麼，他真是個聖人。要麼，」
他回過頭，看向散宜生，「他在朝歌待的那些日子，見過的東西，比我們想像的要多得多。」
散宜生神色一凜：「主公的意思是……」
姬昌擺了擺手，打斷他：「無妨。美人計不成，還有別的。」
他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掃過幾個心腹：「說說你們的看法。這姜子牙，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散宜生斟酌：「臣觀此人，氣度沉凝，言行穩重，不似尋常江湖術士。但要說本事……畢竟剛來，還未可知。」
另一個幕僚接口道：「臣打聽過，此人在朝歌時，不過是家飯莊的帳房先生，整日撥弄算盤，未曾參與什麼大事。若真有經天緯地之才，何至於此？」
姬昌聽著他們議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們啊……」他搖了搖頭，緩緩道，「都錯了。」
散宜生一怔：「主公何意？」
姬昌站起身，望向牆上掛著的那幅地圖。
那是西岐至朝歌所有要塞的山川地勢，也是他籌劃多年的霸業藍圖。
「他有沒有本事，重要嗎？」
散宜生愣住了。
「重要的是，廣成子仙師說他神。」
「重要的是，闡教那些仙人，選中了他。」
「重要的是，他身上有飛熊之相，是那天命所歸之人！」
此刻姬昌完全褪去先前溫和的模樣，一副野心勃勃的梟雄模樣：「哪怕他是個廢物，是個酒囊飯袋，是個只會撥弄算盤的帳房先生。」
「只要他是闡教選中的人，本侯就會供著他，捧著敬著！」
「因為本侯要的，從不是他姜子牙這個人。」
「本侯要的是他背後那尊大佛！」
散宜生等人面面相覷，隨即齊齊躬身：「主公深謀遠慮！」
姬昌擺了擺手，走回窗前，望著遠處那座剛剛送出去的府邸。
「去通知廣成子仙師，就說人已到，可以行動了。」
「是！」
散宜生領命而去。
密室中，只剩下姬昌一人。
他望著那座府邸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這個姜子牙，比他想像的有趣多了。
不過有沒有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闡教的人。
那就夠了。
西岐街巷。
姜子牙緩步走在人群中，像任何一個普通的老者。
街巷乾淨整潔，兩旁商鋪林立，已有不少早起的攤販在擺攤。
賣吃食的、賣菜的、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
一個賣菜的老婦人蹲在路邊，面前擺著幾捆青菜。
她穿著粗布衣裳，臉上滿是皺紋，手上有厚厚的繭子。
姜子牙走過去，蹲下身子，拿起一捆青菜看了看。
「老人家，這菜怎麼賣？」
老婦人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兩文錢一捆，新鮮著呢，今天剛摘的！」
姜子牙點了點頭，掏出兩文錢遞給她。
老婦人接過錢，笑眯眯地把菜遞給他。
姜子牙拿著那捆菜，看著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忽然問：「老人家，您在這西岐，過得可好？」
老婦人一愣，隨即笑道：「好！怎麼不好？侯爺是個好侯爺，咱們老百姓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
姜子牙點了點頭，又問：「那您可知道，朝歌那邊，百姓過得如何？」
老婦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擺手道：「那哪兒能比？朝歌那邊，聽說亂得很！哪有咱們西岐好！」
姜子牙笑了笑，沒再多問。
一路上，他又問了幾個百姓，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西岐好，侯爺好，日子一年比一年好。
可姜子牙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卻越來越濃。
因為那些百姓的笑容，太一致了。
一致的像是被人教過一樣。
他想起在朝歌時，那些百姓提起王溟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信賴，還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暖。
那是裝不出來的。
而西岐百姓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