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6章 少年出身
身形不算高大，甚至略顯單薄，一身洗得發白的黑色勁裝，左側衣袖空空蕩蕩，隨風輕晃，長發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布滿淺疤的下頜。
獨臂，背刀。
黝黑刀鞘斜挎後背，刀身被裹得嚴實，只露出刀柄一截暗沉古銅色，毫無光澤，卻隱隱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死寂。
正是前幾日在醉仙樓放話，要挑戰石中玉的獨臂少年。
他腳步不快，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沉悶腳步聲穿透喧囂，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隱隱震顫，不是力量外放，而是一股凝練到極致、沉澱了無數殺戮的沉重感，壓得周遭空氣都在微微發抖。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驚訝、疑惑、輕蔑、警惕，各色目光交織。
少年對周遭目光視若無睹，眼神始終平靜，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萬眾矚目，都與他無關。
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前方那座擂台，以及擂台上的石中玉。
一步，踏上擂台石階。
兩步，踏上擂台邊緣。
最終，他停在擂台另一側，與石中玉相距三丈，靜靜佇立。
整個雲台，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兩道身影。
石中玉緩緩睜開雙眼，淺灰色眸子落在獨臂少年身上：「你，來送死？」
獨臂少年沒有回答，緩緩抬起右手，握住背後刀柄。
指尖觸碰到刀柄的剎那，一股極其微弱、卻刺骨陰冷的黑氣，從刀鞘縫隙里悄然溢出，縈繞在他指尖，帶著腐蝕性的死寂氣息，轉瞬即逝。
他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儀式感，緩緩將刀抽出。
「鏘——」
刺耳金屬摩擦聲響起，帶著一種穿透神魂的沙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低語。
刀身一寸寸露出，通體漆黑，沒有半點光澤，刀背寬厚，刀刃狹長，布滿細密、古老的黑色紋路，層層疊疊，如地獄鬼紋，刀身隱隱有黑氣流淌，縈繞不散。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從刀身爆發開來，席捲整個擂台，甚至蔓延至看台。
空氣驟然變冷，陽光都仿佛被這股陰冷吞噬，變得昏沉。
周遭修士只覺一股刺骨寒意侵入骨髓，神魂都隱隱發顫，修為稍弱者，臉色瞬間發白，連連後退。
「那是……什麼刀？」
「好陰冷的氣息，帶著死氣，還有腐蝕性！」
「不是凡器，也不是普通法器，是魔器！頂級魔器！」
驚呼聲此起彼伏，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看台西側，妖族陣營，北殺周身妖威微微一動，目光落在那柄刀上，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暗幽天魔刀……三百年前，天刀老人的兵器。」
話音落下，妖族陣營一片譁然。
「天刀老人？那個三百年前，以一己之力斬殺三位妖尊、屠戮妖域的人族魔頭？」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三百年前，被各族強者圍剿，自爆道身而亡！」
「暗幽天魔刀！傳說此刀以萬魔精血淬鍊，吸納無盡殺戮怨氣，充滿腐蝕性魔氣，可腐蝕仙力、瓦解肉身，天刀老人憑此刀，殺得妖族聞風喪膽！」
「這少年，竟然得到了天刀老人的傳承？！」
震驚、難以置信的聲音，在妖族陣營炸開。
人族陣營，各大宗主、長老也齊齊動容，眼神凝重。
天刀老人，三百年前的人族魔頭，行事狠辣，殺伐果斷。
雖為人族，卻從不講規矩，殺戮無數，人族妖族皆有死在他刀下的強者，最終被各族聯手圍剿，自爆道身，暗幽天魔刀也隨之消失，沒想到三百年後，竟重現世間。
獨臂少年握著暗幽天魔刀，刀柄入手，周身陰冷魔氣愈發濃郁，他緩緩抬眼，碎發下的眉眼終於露出，漆黑眸子平靜無波，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看著石中玉，淡淡開口：
「三十年前，承天大澤下游，南湖村。」
話音頓了頓，他的目光沒有變，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你可記得？」
石中玉眉頭微蹙，淺灰色眸子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化為不屑：「南湖村？什麼地方？」
「倒是你們人族，螻蟻般繁多，隨手殺死的村落不計其數，我怎會一一記得？」
他何等身份，獵鬼森林少主，未來的四階大妖，怎會將一個人族村落放在眼裡？
三十年前，隨手覆滅的人族村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怎會記得什麼南湖村？
這話一出，妖族陣營頓時鬨笑起來，嘲諷聲四起。
「哈哈哈，螻蟻村落，也配讓石大人記得？」
「人族就是矯情，死了些人，就要記一輩子？」
「這少年，怕不是腦子壞了，拿一個破村落說事？」
獨臂少年聽著鬨笑：
「你不記得，沒關係。」
話音落，他緩緩抬起手中暗幽天魔刀，刀刃斜指地面，周身魔氣驟然暴漲，漆黑刀身上的鬼紋開始流轉，黑氣繚繞，形成淡淡的黑色刀霧，縈繞周身。
「我記得。」
一字一句，沙啞聲音不大，卻穿透所有鬨笑，清晰傳遍整個雲台：
「我記得，三十年前，南湖村，三百七十一口人，老弱婦孺，無一倖免。」
「我記得，你出手，一拳震碎村口老槐樹，拳風震死半村人。」
「我記得，你身邊妖將，屠戮村民，鮮血染紅村口小河，三日未乾。」
「我記得，我藏在柴房，親眼看著，我爹娘，被你一掌拍成肉泥。」
每一句話，都平靜無波，沒有起伏，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恨意，那恨意沉澱了三十年，早已化為死寂的漠然，比嘶吼暴怒，更讓人膽寒。
整個雲台，瞬間死寂。
所有鬨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著獨臂少年，看著他平靜卻刺骨的眼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石中玉眉頭皺得更緊。
「無聊廢話，說完了？說完，就去死。」
他懶得再聽，周身石灰色光暈暴漲，磐石元典全力運轉，身形一動，沒有花哨招式，直接一拳朝著獨臂少年砸去。
拳頭不大，卻帶著山嶽般厚重的氣息，空氣被砸得劇烈震顫，發出沉悶爆響，拳風所過，擂台墨玉台面裂開細密細紋。
這一拳，石中玉沒有留手，直接動用七成力量，要一拳碾壓，結束戰鬥。
獨臂，背刀。
黝黑刀鞘斜挎後背，刀身被裹得嚴實，只露出刀柄一截暗沉古銅色，毫無光澤，卻隱隱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死寂。
正是前幾日在醉仙樓放話，要挑戰石中玉的獨臂少年。
他腳步不快，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沉悶腳步聲穿透喧囂，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隱隱震顫，不是力量外放，而是一股凝練到極致、沉澱了無數殺戮的沉重感，壓得周遭空氣都在微微發抖。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驚訝、疑惑、輕蔑、警惕，各色目光交織。
少年對周遭目光視若無睹，眼神始終平靜，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萬眾矚目，都與他無關。
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前方那座擂台，以及擂台上的石中玉。
一步，踏上擂台石階。
兩步，踏上擂台邊緣。
最終，他停在擂台另一側，與石中玉相距三丈，靜靜佇立。
整個雲台，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兩道身影。
石中玉緩緩睜開雙眼，淺灰色眸子落在獨臂少年身上：「你，來送死？」
獨臂少年沒有回答，緩緩抬起右手，握住背後刀柄。
指尖觸碰到刀柄的剎那，一股極其微弱、卻刺骨陰冷的黑氣，從刀鞘縫隙里悄然溢出，縈繞在他指尖，帶著腐蝕性的死寂氣息，轉瞬即逝。
他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儀式感，緩緩將刀抽出。
「鏘——」
刺耳金屬摩擦聲響起，帶著一種穿透神魂的沙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低語。
刀身一寸寸露出，通體漆黑，沒有半點光澤，刀背寬厚，刀刃狹長，布滿細密、古老的黑色紋路，層層疊疊，如地獄鬼紋，刀身隱隱有黑氣流淌，縈繞不散。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從刀身爆發開來，席捲整個擂台，甚至蔓延至看台。
空氣驟然變冷，陽光都仿佛被這股陰冷吞噬，變得昏沉。
周遭修士只覺一股刺骨寒意侵入骨髓，神魂都隱隱發顫，修為稍弱者，臉色瞬間發白，連連後退。
「那是……什麼刀？」
「好陰冷的氣息，帶著死氣，還有腐蝕性！」
「不是凡器，也不是普通法器，是魔器！頂級魔器！」
驚呼聲此起彼伏，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看台西側，妖族陣營，北殺周身妖威微微一動，目光落在那柄刀上，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暗幽天魔刀……三百年前，天刀老人的兵器。」
話音落下，妖族陣營一片譁然。
「天刀老人？那個三百年前，以一己之力斬殺三位妖尊、屠戮妖域的人族魔頭？」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三百年前，被各族強者圍剿，自爆道身而亡！」
「暗幽天魔刀！傳說此刀以萬魔精血淬鍊，吸納無盡殺戮怨氣，充滿腐蝕性魔氣，可腐蝕仙力、瓦解肉身，天刀老人憑此刀，殺得妖族聞風喪膽！」
「這少年，竟然得到了天刀老人的傳承？！」
震驚、難以置信的聲音，在妖族陣營炸開。
人族陣營，各大宗主、長老也齊齊動容，眼神凝重。
天刀老人，三百年前的人族魔頭，行事狠辣，殺伐果斷。
雖為人族，卻從不講規矩，殺戮無數，人族妖族皆有死在他刀下的強者，最終被各族聯手圍剿，自爆道身，暗幽天魔刀也隨之消失，沒想到三百年後，竟重現世間。
獨臂少年握著暗幽天魔刀，刀柄入手，周身陰冷魔氣愈發濃郁，他緩緩抬眼，碎發下的眉眼終於露出，漆黑眸子平靜無波，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看著石中玉，淡淡開口：
「三十年前，承天大澤下游，南湖村。」
話音頓了頓，他的目光沒有變，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你可記得？」
石中玉眉頭微蹙，淺灰色眸子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化為不屑：「南湖村？什麼地方？」
「倒是你們人族，螻蟻般繁多，隨手殺死的村落不計其數，我怎會一一記得？」
他何等身份，獵鬼森林少主，未來的四階大妖，怎會將一個人族村落放在眼裡？
三十年前，隨手覆滅的人族村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怎會記得什麼南湖村？
這話一出，妖族陣營頓時鬨笑起來，嘲諷聲四起。
「哈哈哈，螻蟻村落，也配讓石大人記得？」
「人族就是矯情，死了些人，就要記一輩子？」
「這少年，怕不是腦子壞了，拿一個破村落說事？」
獨臂少年聽著鬨笑：
「你不記得，沒關係。」
話音落，他緩緩抬起手中暗幽天魔刀，刀刃斜指地面，周身魔氣驟然暴漲，漆黑刀身上的鬼紋開始流轉，黑氣繚繞，形成淡淡的黑色刀霧，縈繞周身。
「我記得。」
一字一句，沙啞聲音不大，卻穿透所有鬨笑，清晰傳遍整個雲台：
「我記得，三十年前，南湖村，三百七十一口人，老弱婦孺，無一倖免。」
「我記得，你出手，一拳震碎村口老槐樹，拳風震死半村人。」
「我記得，你身邊妖將，屠戮村民，鮮血染紅村口小河，三日未乾。」
「我記得，我藏在柴房，親眼看著，我爹娘，被你一掌拍成肉泥。」
每一句話，都平靜無波，沒有起伏，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恨意，那恨意沉澱了三十年，早已化為死寂的漠然，比嘶吼暴怒，更讓人膽寒。
整個雲台，瞬間死寂。
所有鬨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著獨臂少年，看著他平靜卻刺骨的眼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石中玉眉頭皺得更緊。
「無聊廢話，說完了？說完，就去死。」
他懶得再聽，周身石灰色光暈暴漲，磐石元典全力運轉，身形一動，沒有花哨招式，直接一拳朝著獨臂少年砸去。
拳頭不大，卻帶著山嶽般厚重的氣息，空氣被砸得劇烈震顫，發出沉悶爆響，拳風所過，擂台墨玉台面裂開細密細紋。
這一拳，石中玉沒有留手，直接動用七成力量，要一拳碾壓，結束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