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5章 決戰日
他沉默片刻：「顧老爺的心意，我領了。雲台會，我會盡力，為人族爭勝，也為自己鋪路。但承諾之事，太過沉重，我不能輕易應許。」
「前路難測，我自身尚且禍福難料，不敢耽誤顧家百年基業。」
顧崇元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卻沒有逼迫，反而笑了笑，語氣釋然：
「是老夫心急了。你說得對，前路未知，確實不能輕易許諾。」
「無妨，老夫信你。你不必有負擔，顧家幫你，不求立刻回報，只盼你日後，還記得今日這份情分即可。」
「好好休整，接下來幾日，老夫會加強府中戒備，不會再讓你遇險。雲台會最後一日，你只需全力以赴。」
「多謝顧老爺。」
陸晨玄微微頷首。
顧崇元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轉身帶著老離開，廳堂里只剩下陸晨玄一人。
他緩步走回沁香閣，推開房門，屋內燈火柔和，那名女修士正坐在桌旁，神色平靜地等著他。
聽到動靜，她抬眼看來，目光落在陸晨玄嘴角的血跡上，語氣平淡：「受傷了？」
「一點小傷。」陸晨玄淡淡道，走到桌旁坐下。
「被人刺殺了？」
女修士追問。
陸晨玄抬眼，看向她：「你知道？」
女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方才那人出手的時候，我也在。」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出手的人，來自雪庭城。」
陸晨玄眼底精光一閃。
果然是雪庭城。
齊雲龍竟然能請動大仙台殺手，這手筆，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雪庭城……」
他低聲念了一句，眼底寒意漸濃。
女修士看著他，語氣平靜：「接下來幾日，你打算怎麼做？」
陸晨玄抬眼：「閉門不出，潛心修煉，打磨神風錘與錘法，穩固境界。」
「直到雲台會最後一日，登台。」
他不會再被這些暗流牽扯心神。
刺殺、陰謀、各方算計，都暫且擱置。
眼下最重要的，是在最後一日，踏上擂台，擊敗石中玉，震懾妖族，同時，為斬殺林慕北，鋪平所有道路。
女修士微微頷首，沒有再多問：「也好，我會守在府中，有動靜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陸晨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起身走到榻前，盤膝坐下。
摩挲著袖中的神風錘，赤金流光在燈火下悄然流轉。
雲台會最後一日，近在眼前。
夜色漸深，沁香閣燈火漸暗，唯有微弱的靈氣波動，在寂靜的房間裡緩緩流轉。
陸晨玄閉上雙眼，周身氣息徹底沉寂，如同深潭，無波無瀾。
閉門，靜待決戰。
———
雲台會第十五日，妖族守擂最後一日。
天剛破曉，青陽城上空便被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死寂籠罩，鉛灰色雲層低垂，將晨光死死壓在雲後，只漏下幾縷昏沉光線，照得雲台山三座擂台泛著冷硬墨玉光澤。
往日喧鬧的看台今日靜得可怕，落針可聞，密密麻麻的人影坐滿每一處角落，從看台頂端一直蔓延到山腳，連石階縫隙都擠滿了修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中間那座小仙台擂台上，呼吸放得極輕，卻掩不住眼底的緊張與狂熱。
今日不同往日。
前十四日，妖族三傑輪番坐鎮，人族天驕接連登台，從仙胎境打到中仙台，死傷不計其數，鮮血浸透擂台墨玉紋路。
而今日，是妖族守擂最後一日，也是雲台賭約最關鍵一戰。
仙胎、中仙台兩座擂台，在清晨鐘聲響起的剎那，被妖族主動撤去。
偌大雲台，只餘下中間那座最高、最闊的小仙台擂台，孤零零矗立在天地間，像一座等待決戰的生死祭壇。
所有人都清楚，妖族此舉，是要畢其功於一役。
石中玉坐鎮小仙台擂台十四日，連敗數十名人族天驕，其中不乏小仙台巔峰強者，其磐石防禦之堅，蠻力之恐怖，早已被傳得神乎其神，被視為人族無法逾越的大山。
今日，妖族撤去另外兩座擂台，只留石中玉一擂，擺明了態度。
人族若想贏，便要先過石中玉這一關；過不了，便直接認輸，割讓三成疆域，從此淪為妖族附庸。
看台東側，人族陣營前排，一道道身影靜坐，氣息浩瀚。
雪庭城三宮主一襲素白長裙，面容清冷，周身靈氣如深潭，不波不瀾，目光落在擂台之上，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懾人氣勢。
周邊城池山嶽各大宗主、隱世宗門長老，盡數到場。
他們衣飾各異，氣息或沉凝或凌厲，每一人都是人族一方巨擘，平日裡極少同時現身，今日卻齊聚雲台，足見此戰分量之重。
看台西側，妖族陣營，同樣是黑壓壓一片身影，妖氣衝天。
北殺端坐首位，一身玄色妖袍，面容模糊，周身妖威如淵渟岳峙，不動如山。
巨靈神、劉三爺分立兩側，四階大妖氣息毫無保留，壓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身後各族妖將、妖尊林立，桀驁目光掃過下方人族，滿是不屑與戲謔。
今日，南域所有頂尖勢力，盡數到場。
只為見證這一戰。
朝陽終於刺破雲層，昏沉光線漸亮，灑在擂台之上。
石中玉靜立台中央，一身土黃色勁裝，皮膚呈淺石色，雙目緊閉，周身厚重仙力流轉，淡淡的石灰色光暈籠罩全身，周身每一寸肌膚都泛著岩石般的堅硬光澤。
十四日，十七連勝，未嘗一敗。
他靜立的姿態，便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壓在所有人心頭。
看台之下，議論聲終於壓抑著響起，細碎卻密集。
「石中玉太強了，十四天，接近七十多個人，沒一個能破他防禦！」
「磐石元典不愧是獵鬼森林傳承，肉身防禦硬得離譜，小仙台巔峰全力一擊，都只能留下白痕！」
「今日是最後一日，沒人敢上了嗎？難道人族真要認輸？」
「可惜雪庭城沒有在小仙台這個領域有能鎮壓一切得天驕，還有誰能擋？難不成真要眼睜睜看著疆域被割？」
「那獨臂少年呢？前幾日放話最後一日挑戰，怎麼還沒來？」
議論聲里，有不甘，有絕望。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看台下方人群深處，緩步走出。
「前路難測，我自身尚且禍福難料，不敢耽誤顧家百年基業。」
顧崇元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卻沒有逼迫，反而笑了笑，語氣釋然：
「是老夫心急了。你說得對，前路未知，確實不能輕易許諾。」
「無妨，老夫信你。你不必有負擔，顧家幫你，不求立刻回報，只盼你日後，還記得今日這份情分即可。」
「好好休整，接下來幾日，老夫會加強府中戒備，不會再讓你遇險。雲台會最後一日，你只需全力以赴。」
「多謝顧老爺。」
陸晨玄微微頷首。
顧崇元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轉身帶著老離開，廳堂里只剩下陸晨玄一人。
他緩步走回沁香閣，推開房門，屋內燈火柔和，那名女修士正坐在桌旁，神色平靜地等著他。
聽到動靜，她抬眼看來，目光落在陸晨玄嘴角的血跡上，語氣平淡：「受傷了？」
「一點小傷。」陸晨玄淡淡道，走到桌旁坐下。
「被人刺殺了？」
女修士追問。
陸晨玄抬眼，看向她：「你知道？」
女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方才那人出手的時候，我也在。」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出手的人，來自雪庭城。」
陸晨玄眼底精光一閃。
果然是雪庭城。
齊雲龍竟然能請動大仙台殺手，這手筆，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雪庭城……」
他低聲念了一句，眼底寒意漸濃。
女修士看著他，語氣平靜：「接下來幾日，你打算怎麼做？」
陸晨玄抬眼：「閉門不出，潛心修煉，打磨神風錘與錘法，穩固境界。」
「直到雲台會最後一日，登台。」
他不會再被這些暗流牽扯心神。
刺殺、陰謀、各方算計，都暫且擱置。
眼下最重要的，是在最後一日，踏上擂台，擊敗石中玉，震懾妖族，同時，為斬殺林慕北，鋪平所有道路。
女修士微微頷首，沒有再多問：「也好，我會守在府中，有動靜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陸晨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起身走到榻前，盤膝坐下。
摩挲著袖中的神風錘，赤金流光在燈火下悄然流轉。
雲台會最後一日，近在眼前。
夜色漸深，沁香閣燈火漸暗，唯有微弱的靈氣波動，在寂靜的房間裡緩緩流轉。
陸晨玄閉上雙眼，周身氣息徹底沉寂，如同深潭，無波無瀾。
閉門，靜待決戰。
———
雲台會第十五日，妖族守擂最後一日。
天剛破曉，青陽城上空便被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死寂籠罩，鉛灰色雲層低垂，將晨光死死壓在雲後，只漏下幾縷昏沉光線，照得雲台山三座擂台泛著冷硬墨玉光澤。
往日喧鬧的看台今日靜得可怕，落針可聞，密密麻麻的人影坐滿每一處角落，從看台頂端一直蔓延到山腳，連石階縫隙都擠滿了修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中間那座小仙台擂台上，呼吸放得極輕，卻掩不住眼底的緊張與狂熱。
今日不同往日。
前十四日，妖族三傑輪番坐鎮，人族天驕接連登台，從仙胎境打到中仙台，死傷不計其數，鮮血浸透擂台墨玉紋路。
而今日，是妖族守擂最後一日，也是雲台賭約最關鍵一戰。
仙胎、中仙台兩座擂台，在清晨鐘聲響起的剎那，被妖族主動撤去。
偌大雲台，只餘下中間那座最高、最闊的小仙台擂台，孤零零矗立在天地間，像一座等待決戰的生死祭壇。
所有人都清楚，妖族此舉，是要畢其功於一役。
石中玉坐鎮小仙台擂台十四日，連敗數十名人族天驕，其中不乏小仙台巔峰強者，其磐石防禦之堅，蠻力之恐怖，早已被傳得神乎其神，被視為人族無法逾越的大山。
今日，妖族撤去另外兩座擂台，只留石中玉一擂，擺明了態度。
人族若想贏，便要先過石中玉這一關；過不了，便直接認輸，割讓三成疆域，從此淪為妖族附庸。
看台東側，人族陣營前排，一道道身影靜坐，氣息浩瀚。
雪庭城三宮主一襲素白長裙，面容清冷，周身靈氣如深潭，不波不瀾，目光落在擂台之上，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懾人氣勢。
周邊城池山嶽各大宗主、隱世宗門長老，盡數到場。
他們衣飾各異，氣息或沉凝或凌厲，每一人都是人族一方巨擘，平日裡極少同時現身，今日卻齊聚雲台，足見此戰分量之重。
看台西側，妖族陣營，同樣是黑壓壓一片身影，妖氣衝天。
北殺端坐首位，一身玄色妖袍，面容模糊，周身妖威如淵渟岳峙，不動如山。
巨靈神、劉三爺分立兩側，四階大妖氣息毫無保留，壓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身後各族妖將、妖尊林立，桀驁目光掃過下方人族，滿是不屑與戲謔。
今日，南域所有頂尖勢力，盡數到場。
只為見證這一戰。
朝陽終於刺破雲層，昏沉光線漸亮，灑在擂台之上。
石中玉靜立台中央，一身土黃色勁裝，皮膚呈淺石色，雙目緊閉，周身厚重仙力流轉，淡淡的石灰色光暈籠罩全身，周身每一寸肌膚都泛著岩石般的堅硬光澤。
十四日，十七連勝，未嘗一敗。
他靜立的姿態，便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壓在所有人心頭。
看台之下，議論聲終於壓抑著響起，細碎卻密集。
「石中玉太強了，十四天，接近七十多個人，沒一個能破他防禦！」
「磐石元典不愧是獵鬼森林傳承，肉身防禦硬得離譜，小仙台巔峰全力一擊，都只能留下白痕！」
「今日是最後一日，沒人敢上了嗎？難道人族真要認輸？」
「可惜雪庭城沒有在小仙台這個領域有能鎮壓一切得天驕，還有誰能擋？難不成真要眼睜睜看著疆域被割？」
「那獨臂少年呢？前幾日放話最後一日挑戰，怎麼還沒來？」
議論聲里，有不甘，有絕望。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看台下方人群深處，緩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