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刑場下發生騷亂
梅仲懷搖了搖頭，也並未多想。
轉頭注意力就被走來的壯漢所吸引。
壯漢身著紫袍，頭戴官帽，虎背熊腰顯得官袍有些小，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腳步頗為厚重。
對方到來讓他很是詫異，但他也沒有失態，十分從容的拱手行禮，「見過國舅爺！」
國舅爺？
梅呈安挑了下眉頭，也連忙起身。
剛把鼻血用手堵住的梅呈禮，也是連忙起身拱手行禮。
「梅大人客氣！」
壯漢很是客氣的拱手對梅仲懷回禮，隨後對梅呈安拱手，「見過越國侯……」
「小梅大人……」
一板一眼行禮，舉手投足都帶著文人風骨，連帶著小人物梅呈禮，都沒有半點忽略。
就是他這文人氣質，同他本人形象，著實有些不搭。
兩者出現在一起，只讓人覺得割裂……
梅呈安只覺得驚奇，心說熊大成讀書人了，你敢想？
來人名叫曹輝，乃是當朝國舅爺。
皇后娘娘的親弟弟，因為家中母親，兄長去世的原因，他一直留在家鄉守孝。
且因為還要代替皇后守孝的原因，增加了不少孝期。
孝期結束時，正好趕上梅呈安出使北遼，再加上曹輝為人低調，不參與交際，不拋頭露面。
擔任殿前司都指揮，禁軍一把手，帶頭大哥。
整個皇宮兵權，除了趙官家內衛親衛以外，剩下禁軍全部都歸他統屬。
因此更加低調，平日裡就呆在殿前司，大朝會都藉故不去參加。
可以說低調到，幾乎成了透明人，所以梅呈安跟他還是第一次見面。
一番行禮回禮以後，曹輝抿嘴抬手指向，又流下鼻血的梅呈禮，詫異道：「小梅大人您這是受傷了？」
梅呈禮臉上情況瞞不過武將，正是因為如此曹輝才會感到驚訝。
「年輕人火力壯，不用管他！」梅仲懷笑著搪塞，轉頭狠狠瞪了眼梅呈禮。
梅呈禮：怪我嗎？還不是你下手黑？
半點不像搭理大義滅親的爹，轉頭繼續去堵住鼻血。
「用不用我叫太醫過來？」
「不用勞煩國舅爺，年輕人多流鼻血還是有好處的，省的整日熱血沸騰，情緒上頭！」
「還有這樣的說法？」
曹輝對梅呈安的說辭感到新奇。
梅呈安撇撇嘴，心說當然沒有這種說法，我這麼說純粹是家醜不可外揚。
總不能跟你說實話，告訴你因為這小子，我們爺仨都被趕出家門，我姨父因此對他使用父愛鐵拳吧？
一陣攀談以後，曹輝告辭離去。
他本來就是過來打個招呼，認識一下，沒有過多停留。
等他離開以後，梅呈安這才對姨父，問出心中疑惑。
「姨父，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國丈好像是外戚派的文官，怎麼國舅爺就成了武將呢？」
趙官家有兩位皇后，一位出身於邊關武將派系。
只不過邊關武將派系示弱，自從被廢除皇后以後就開始沒落。
僅存的些許殘餘，也因為去年的國戰而被貶官。
而另外一位皇后，就是當今的曹皇后，則是出身於外戚系文官。
曾經國丈更是外戚派的扛鼎之人，派系魁首。
按理說文人看不起武夫，國丈是文人士大夫，肯定不可能任由自己兒子從軍。
而且梅呈安還有一點不解……
自己同外戚派不和，外戚派有現在的衰弱，更是跟他有直接的原因。
上任魁首更是因為他而廢，現任魁首沒能進內閣，也是因為他造成的。
按理說曹國舅不應該對自己有半點好臉色……
「他當年也是讀書人，只不過因為不喜讀書，喜愛刀槍，沒能把書讀明白！」
「皇后娘娘入主中宮以後，知道這弟弟讀書不成，就求官家給他了蔭封推恩，召入宮中擔任內衛親兵！」
「老國丈有長子讀書，繼承衣缽，對這位國舅爺不喜，也就聽之任之！」
梅仲懷開始講述，說了曹輝的情況。
說白了就是不受寵，還不愛讀書的小兒子，老國丈直接放棄培養。
因為姐姐成了皇后，在姐姐扶弟屬性發作下，轉而進了皇宮擔任親衛，從而從軍成了武將。
只不過老國丈沒想到，在他去世以後，被他予以重望的長子早早離世。
最後看不上的二兒子成了頂樑柱，身居高位手握兵權。
因為父子不和的原因，曹輝也不喜外戚派的文官。
那麼跑來打招呼，還表現得如此熱情，也就解釋的通了……
梅呈安默默分析，心說要是親近外戚派文官，這位國舅爺也別想掌管皇城禁軍。
不過……
趙官家也是奇怪，明明跟猜忌忌憚皇后，卻還對小舅子委以重任，把身家性命交給皇后弟弟。
兩人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
臨近午時，正日當頭。
重頭戲也終於拉開序幕，三司官員就位，劊子手準備就緒。
伴隨著主管高呼「帶人犯」，廢鄴王被差役從囚車內押解至刑場正中。
站立於刑場中心，廢鄴王早已沒了往日親王的意氣風發，體面盡散。
一身囚服頭髮亂如草窩，若不是左右差役架著，早已腿軟躺在地上。
全身抖如篩糠，一攤黃色水漬在腳下蔓延，引得左右差役捂鼻嫌棄。
整個人像是丟了魂魄，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大理寺卿當眾宣讀了他的罪狀，隨後刑場四周陷入了安靜。
所有人全部屏住呼吸，等待著時辰。
終於……時間來到午時三刻……
「午時三刻已到，問斬行刑……」
刑部尚書高呼行刑。
廢鄴王被架著來到斷頭台。
眼見死路已至，廢鄴王徹底崩潰，整個人宛若瘋魔一般，先是嚎啕大哭自己不想死。
緊接著開始瘋狂掙脫左右差役，抵抗把腦袋放上斷頭台。
「你們放開本王……本王是儲君是未來皇帝……」
「快點把本王給放開，否則本王誅你們九族！」
「嗚嗚嗚……本王不想死啊……本王不爭了，求求皇爺爺放我一馬成不成……」
「放開本王……本王登基以後給你們封王……」
「哈哈哈……朕是皇帝……朕是大虞的皇帝，你們都給朕跪下……」
所有人都明白，這傢伙徹底瘋了！
但他講瘋言瘋語不要緊，可把在場百官給嚇得夠嗆。
尤其是監斬的三司主管，被驚得一身冷汗。
刑部尚書連忙起身大聲呵斥，「還不快……快點行刑……」
一陣忙亂下，劊子手手起刀落。
伴隨著寒芒閃爍，廢鄴王當場人頭落地。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在刑場下傳來尖叫聲。
「殺人啦……」
起初沒人在意，只以為百姓被廢鄴王斬首而嚇到，可緊接著就發現了不對勁。
刑場下百姓開始騷亂起來。
各種尖叫聲，驚呼聲接連不斷，人群開始涌動，眼看著就要演變成踩踏事故。
「有人死了……」
「快……快點救人……」
「跟我可沒關係，他突然就躺下了……」
轉頭注意力就被走來的壯漢所吸引。
壯漢身著紫袍，頭戴官帽，虎背熊腰顯得官袍有些小，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腳步頗為厚重。
對方到來讓他很是詫異，但他也沒有失態，十分從容的拱手行禮，「見過國舅爺！」
國舅爺？
梅呈安挑了下眉頭，也連忙起身。
剛把鼻血用手堵住的梅呈禮，也是連忙起身拱手行禮。
「梅大人客氣！」
壯漢很是客氣的拱手對梅仲懷回禮，隨後對梅呈安拱手，「見過越國侯……」
「小梅大人……」
一板一眼行禮，舉手投足都帶著文人風骨，連帶著小人物梅呈禮，都沒有半點忽略。
就是他這文人氣質，同他本人形象，著實有些不搭。
兩者出現在一起，只讓人覺得割裂……
梅呈安只覺得驚奇，心說熊大成讀書人了，你敢想？
來人名叫曹輝，乃是當朝國舅爺。
皇后娘娘的親弟弟，因為家中母親，兄長去世的原因，他一直留在家鄉守孝。
且因為還要代替皇后守孝的原因，增加了不少孝期。
孝期結束時，正好趕上梅呈安出使北遼，再加上曹輝為人低調，不參與交際，不拋頭露面。
擔任殿前司都指揮，禁軍一把手，帶頭大哥。
整個皇宮兵權，除了趙官家內衛親衛以外，剩下禁軍全部都歸他統屬。
因此更加低調，平日裡就呆在殿前司，大朝會都藉故不去參加。
可以說低調到，幾乎成了透明人，所以梅呈安跟他還是第一次見面。
一番行禮回禮以後，曹輝抿嘴抬手指向，又流下鼻血的梅呈禮，詫異道：「小梅大人您這是受傷了？」
梅呈禮臉上情況瞞不過武將，正是因為如此曹輝才會感到驚訝。
「年輕人火力壯，不用管他！」梅仲懷笑著搪塞，轉頭狠狠瞪了眼梅呈禮。
梅呈禮：怪我嗎？還不是你下手黑？
半點不像搭理大義滅親的爹，轉頭繼續去堵住鼻血。
「用不用我叫太醫過來？」
「不用勞煩國舅爺，年輕人多流鼻血還是有好處的，省的整日熱血沸騰，情緒上頭！」
「還有這樣的說法？」
曹輝對梅呈安的說辭感到新奇。
梅呈安撇撇嘴，心說當然沒有這種說法，我這麼說純粹是家醜不可外揚。
總不能跟你說實話，告訴你因為這小子，我們爺仨都被趕出家門，我姨父因此對他使用父愛鐵拳吧？
一陣攀談以後，曹輝告辭離去。
他本來就是過來打個招呼，認識一下，沒有過多停留。
等他離開以後，梅呈安這才對姨父，問出心中疑惑。
「姨父，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國丈好像是外戚派的文官，怎麼國舅爺就成了武將呢？」
趙官家有兩位皇后，一位出身於邊關武將派系。
只不過邊關武將派系示弱，自從被廢除皇后以後就開始沒落。
僅存的些許殘餘，也因為去年的國戰而被貶官。
而另外一位皇后，就是當今的曹皇后，則是出身於外戚系文官。
曾經國丈更是外戚派的扛鼎之人，派系魁首。
按理說文人看不起武夫，國丈是文人士大夫，肯定不可能任由自己兒子從軍。
而且梅呈安還有一點不解……
自己同外戚派不和，外戚派有現在的衰弱，更是跟他有直接的原因。
上任魁首更是因為他而廢，現任魁首沒能進內閣，也是因為他造成的。
按理說曹國舅不應該對自己有半點好臉色……
「他當年也是讀書人，只不過因為不喜讀書，喜愛刀槍，沒能把書讀明白！」
「皇后娘娘入主中宮以後，知道這弟弟讀書不成，就求官家給他了蔭封推恩，召入宮中擔任內衛親兵！」
「老國丈有長子讀書，繼承衣缽，對這位國舅爺不喜，也就聽之任之！」
梅仲懷開始講述，說了曹輝的情況。
說白了就是不受寵，還不愛讀書的小兒子，老國丈直接放棄培養。
因為姐姐成了皇后，在姐姐扶弟屬性發作下，轉而進了皇宮擔任親衛，從而從軍成了武將。
只不過老國丈沒想到，在他去世以後，被他予以重望的長子早早離世。
最後看不上的二兒子成了頂樑柱，身居高位手握兵權。
因為父子不和的原因，曹輝也不喜外戚派的文官。
那麼跑來打招呼，還表現得如此熱情，也就解釋的通了……
梅呈安默默分析，心說要是親近外戚派文官，這位國舅爺也別想掌管皇城禁軍。
不過……
趙官家也是奇怪，明明跟猜忌忌憚皇后，卻還對小舅子委以重任，把身家性命交給皇后弟弟。
兩人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
臨近午時，正日當頭。
重頭戲也終於拉開序幕，三司官員就位，劊子手準備就緒。
伴隨著主管高呼「帶人犯」，廢鄴王被差役從囚車內押解至刑場正中。
站立於刑場中心，廢鄴王早已沒了往日親王的意氣風發，體面盡散。
一身囚服頭髮亂如草窩，若不是左右差役架著，早已腿軟躺在地上。
全身抖如篩糠，一攤黃色水漬在腳下蔓延，引得左右差役捂鼻嫌棄。
整個人像是丟了魂魄，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大理寺卿當眾宣讀了他的罪狀，隨後刑場四周陷入了安靜。
所有人全部屏住呼吸，等待著時辰。
終於……時間來到午時三刻……
「午時三刻已到，問斬行刑……」
刑部尚書高呼行刑。
廢鄴王被架著來到斷頭台。
眼見死路已至，廢鄴王徹底崩潰，整個人宛若瘋魔一般，先是嚎啕大哭自己不想死。
緊接著開始瘋狂掙脫左右差役，抵抗把腦袋放上斷頭台。
「你們放開本王……本王是儲君是未來皇帝……」
「快點把本王給放開，否則本王誅你們九族！」
「嗚嗚嗚……本王不想死啊……本王不爭了，求求皇爺爺放我一馬成不成……」
「放開本王……本王登基以後給你們封王……」
「哈哈哈……朕是皇帝……朕是大虞的皇帝，你們都給朕跪下……」
所有人都明白，這傢伙徹底瘋了！
但他講瘋言瘋語不要緊，可把在場百官給嚇得夠嗆。
尤其是監斬的三司主管，被驚得一身冷汗。
刑部尚書連忙起身大聲呵斥，「還不快……快點行刑……」
一陣忙亂下，劊子手手起刀落。
伴隨著寒芒閃爍，廢鄴王當場人頭落地。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在刑場下傳來尖叫聲。
「殺人啦……」
起初沒人在意，只以為百姓被廢鄴王斬首而嚇到，可緊接著就發現了不對勁。
刑場下百姓開始騷亂起來。
各種尖叫聲，驚呼聲接連不斷，人群開始涌動，眼看著就要演變成踩踏事故。
「有人死了……」
「快……快點救人……」
「跟我可沒關係，他突然就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