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揚州兵馬司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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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寒風吹,呼嘯冷意深。

  梅仲懷打著噴嚏,鼻涕橫生,頂著濃重黑眼圈的出現在餐堂。

  目光落在正在喝粥的梅呈禮身上,迸發出「父慈」的凌厲。

  「姨父,要不要看一下太醫?」梅呈安關心詢問。

  「用不著!」

  梅仲懷擺了擺手,用手整理一下身上官袍,故作責怪道:「昨夜降溫,你姨母搶被子……」

  「噗呲……」

  「你有問題?」

  梅仲懷咬牙切齒的看向把粥噴出來的梅呈禮,手掌蓄力青筋暴起,迫切想要握緊雞毛撣子,鎬把,或者皮鞭,一類可動手的工具。

  「父親,兒子沒有問題,兒子就是好奇,您在門外我母親怎麼跟您搶被子的?」

  「……」

  梅仲懷臉色變換。

  恨不得親手掐死不孝子。

  同時又怕自己長輩的威嚴碎一地,下意識偷看自家閨女,以及外甥梅呈安的表情。

  見他們表情正常,這才放心了下來。

  磚頭惡狠狠的盯著不孝子,「禮兒,為父覺得有必要考教一下你的學文……」

  「今日要去刑場觀刑,晚上下值早點回來,為父在書房等著你!」

  「多晚都等你……」

  最後五個字,不可為不咬牙切齒。

  連梅呈安都能清晰的聽到,自家姨父在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牙齒摩擦的聲音。

  梅呈禮渾身猛的一個激靈,額頭不由滲出冷汗,往日不好回憶湧上心頭,暗叫不好,心說玩大了……

  他連忙開動大腦,想要尋求破解之法。

  就在這個時候,眼睛正好瞥到走進門的身影,頓時就有了對策。

  「母親,父親偶感風寒……」

  「嗯?」

  走進餐堂的梅若蘭眉頭一皺,還沒等說話,梅仲懷就轉頭看過來,一副苦巴巴受了委屈的模樣。

  「夫人,為夫難受……」

  活脫脫受傷小狗,尋求安慰。

  看的梅呈安直呼牛逼,心說還得是老一輩會玩……

  見自家夫君如此可憐,梅若蘭也頓時動了惻隱之心,不免有些自責起來。

  眸光里流露出心疼之色。

  可伴隨著梅呈禮接下來發言,惻隱之心蕩然無存。

  「兒子覺得還是派人通知大嫂不要來餐堂,大嫂正懷著胎被父親傳染上就麻煩了……」

  「對對對!來人快去通知妍兒……」

  梅若蘭連忙吩咐下人,轉頭目視梅仲懷,「你明知得了風寒,還跑出來晃蕩,你是想傳染給誰啊?」

  「懷誠你也是……你夫人還懷著身孕,你居然一點都不注意,還跟你姨父接觸,回頭傳染給妍兒怎麼辦?」

  「真的是……老的小的都不懂事……看見你們就煩……」

  「都別吃了!都給我滾蛋,最近你們都滾出去別回來……」

  「……」

  梅府大門口,父子三人在寒風中凌亂。

  一縷寒風吹過,梅呈安猛的被寒意打的一個激靈,下意識緊了緊外袍,「那個……咱們這算是被逐出家門了嗎?」

  梅仲懷嘆息道:「應該算吧!」

  「不是算……就是……」

  梅呈禮抿嘴笑著,給予了兩人肯定,心情十分不錯。

  只要不進家門就不用晚上進書房,晚上他還能去畫舫勾欄過夜。

  父愛教育不上,還有美人伴隨入睡。

  一舉兩得,美得很……

  梅呈安斜眼看向自家老弟,後槽牙連連發緊,單手握拳隱隱蓄力。

  但沒等他有下一步行動,耳邊就傳來一聲暴喝。

  「安兒,幫姨父擒住此逆臂膀!」

  梅呈禮:「!!!」

  ……

  刑場威武雒陽內城鎮安門外。

  跟午門外,菜市口這些刑場不同。


  大虞很忌諱家門口死人,皇帝亦是如此,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此刑場不僅僅不在皇城外,更不允許在內城。

  內城鎮安門上閣樓設有祭廟,供奉的全部都是大虞開國武將,名將。

  當年太祖皇帝親自設計,以求開國武將鎮威,安定之意。

  不僅僅是殺人的刑場,出征將士回城受賞,也要從鎮安門進入。

  梅呈安在奉命修建雒陽城的時候,也延續了汴梁城的傳統。

  鎮安門外刑場周圍,早已是人山人海。

  因為大虞已經很久沒有過問斬之事,如今突然要重啟問斬,斬的還是趙官家過繼來的皇孫,大虞親王,人們紛紛跑來看熱鬧。

  許多看到商機的小販,因此而看到了商機。

  早早就跑來刑場周圍支起了攤位,開始販賣各種吃食,導致嚴肅的問斬行刑,倒像是開了廟會。

  刑場正前方的一排商戶,全部都被徵用,用於百官封樓觀刑。

  梅呈安三人抵達的時候,官員已經來了不少。

  趙官家下令百官觀刑,就算是有不想來的,也不得不親自趕來。

  一些生了病的官員,都不敢請假,生怕沾染上對趙官家問斬鄴王不滿的嫌疑。

  在差役的帶領下,來到了他們所在位置。

  朝廷還是很貼心的,在觀刑位置安排了桌椅板凳,還準備了茶水點心。

  要不是知道要觀刑問斬鄴王,估計都會以為是來看戲的。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心情吃東西喝茶。

  行刑還有段時間,因此來的不少官員,紛紛開始趁機走動交際。

  一個個倒像是來參加峰會一般,不放過任何一個擴展人脈的機會。

  把嚴肅行刑的場合,變得愈發像是鬧劇。

  有官員前來這邊打招呼,看到梅呈禮的模樣,頓時滿臉詫異:

  「小梅大人,您這是……」

  「昨夜在家中習武健身,不小心被武師所傷!」梅呈禮面不改色,一副嚴肅的模樣。

  「啊?」

  「不用在意,這是我弟的小愛好,就喜歡跟打不過的動動手!」梅呈安笑著對那官員擺手解釋。

  「小梅大人這愛好……分外別致……」

  那官員嘴角抽搐,心說梅呈禮鼻子要是沒流血,他爹梅仲懷手上沒有血跡,解釋肯定說服力更強……

  身為人精的他哪裡看不出來,梅呈禮這烏眼青,以及鼻血,大概率是父親管教兒子所留。

  察覺氣氛有些尷尬,他又說了兩句客氣話,便急匆匆離去。

  梅呈安目送人離開,從懷中掏出手帕,遞給了自家姨父,指了指他的手,「沒擦乾淨……」

  「二弟也擦一擦,鼻血都流出來了!」

  「這次是意外,沒控制住情緒,下次不會打臉了!」梅仲懷接過手帕,解釋了一嘴。

  梅呈禮:還有下回??

  梅呈安啞然失笑,正要拱火兩句,給自家老弟加身一下禍引東水的下場,卻聽自家姨父「咦」了一聲。

  只見梅仲懷疑惑的看向樓下,刑場邊緣的方向,疑惑的說道:「他怎麼會在這裡?這是被調任到京城了?」

  「誰?」

  「揚州兵馬司都指揮,在揚州的老相識,你也見過!」

  梅仲懷抬手指了一下,隨後疑惑道:「沒聽說他被調任進京……」

  梅呈安順著看去,從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揚州兵馬司都指揮余寧,他家在揚州時的老熟人。

  因為當年梅仲懷在揚州任職轉運使,時不時就要轉運稅銀入京,每次都需要揚州兵馬司護衛。

  所以梅仲懷同餘寧非常熟絡,逢年過節餘寧沒少到府上拜訪。

  後來梅仲懷入京為官,余寧還來過幾次府上拜訪,送禮,維護關係。

  要是真的被調任到了京城,以余寧性格肯定要來拜訪的。

  這也是梅仲懷奇怪的原因……

  對此,梅呈安倒是沒有太多在意,隨口道:「可能是剛進京不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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