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勛貴士紳大破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家高檔酒肆里，正在宴請拉攏南下將領，意圖拖延大軍行軍速度的楊潤，得知了外面傳來的消息，當場破防把手中酒碗拍在了桌上。
「南梁各地勤王大軍，再加回撤北伐大軍，最少有三十萬大軍！」
「三十萬……那可是三萬是大軍……」
「他梅呈安有多少兵……五千……」
楊潤對著眾人舉起手，把手指繃直，青筋暴起。
「就算他梅呈安招募那些蠻族趕到番禺，最多也就只有三萬可戰之兵！」
「三萬打三十萬……」
「三十萬大軍！三十萬啊！就是三十萬碗大米飯，也能把他梅呈安手下三萬兵給撐死……」
「他梅呈安拿什麼贏？怎麼可能贏？」
位於酒桌上的將領們，相互對視，左看看右看看，每個人的臉上都面露憂鬱之色。
「哈哈哈……」
近乎於癲狂的楊潤，突然仰天大笑，把眾人都給嚇得全身一抖。
「收復嶺南？真當郇梁那南梁戰神的名號，是踏馬花銀子買的啊？」
「笑話！天天的笑話！」
「哈哈哈……」
笑聲迴蕩，顯得無比癲狂。
可所有將領沒有人跟著嘲笑。
每個人都很是猶豫，要不要出聲打斷楊潤。
按大虞律令八百里加急戰報，事後需要核查，如有虛報滿門抄斬。
太祖開國派兵攻伐後蜀，先鋒戰敗不敢上報，故混淆戰報隱瞞兵敗。
被太祖皇帝下令滿門抄斬誅九族。
那位先鋒大將可是太祖老鄉兼發小，大虞開國國公。
如此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裡，是個想虛報的人，都得掂量一下，自己比不比的上開國國公硬。
再加上中書省，樞密院，都察院，皇城司，必然核查戰績。
所以戰報不可能有問題。
傳令兵說收復嶺南，就算他們感覺在離譜，那也只能是真的。
但楊潤恰恰就是知道戰報是真的，才會如此破防，如此心態爆炸，如此質疑戰報真實性……
而他破防也不是因梅呈安收復嶺南。
真正令楊潤破防的原因，在於梅呈安一個年輕的文官士大夫，居然在他的專業上碾壓了他……
那是被天才碾壓後的心態炸裂……
就像是老教授辛辛苦苦研究一輩子，都沒有研究出結果的實驗，轉頭就被剛大學畢業的實習生搞定。
實習生還來了句，有手就行……
沒當場道心破碎精神分裂，都得說是老教授心態真踏馬穩……
眼看著楊潤越來越癲，赴宴將領也開始坐不住了，紛紛提出告辭。
「伯爺，末將剛想起來，家裡還有事需要處理，告辭先走一步……」
「末將剛想起來，今日小妾生孩子……」
「伯爺家裡岳父要把小姨子嫁我做妾，我得趕緊回去迎接……」
「請伯爺恕罪，改日末將設宴賠罪！」
「突然想起來我家隔壁夫人生孩子，末將恰好姓王，天生熱心腸，得過去幫忙瞅瞅……」
「嘩啦……」
將領們光速離開。
只留楊潤一人掀了桌子，發瘋一般雙手掐住手下親衛的脖子，「你告訴我，他梅呈安憑什麼？」
「他梅呈安怎麼可能收復嶺南，他麾下兵士難道是是天兵天將下凡嗎？」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虛報戰功……」
「你說是不是？」
親衛（翻白眼）：太奶是嗎？你來接我了嗎？
……
同樣接到的消息滿朝官員。
比如正在兵部當值的砸缸小能手。
他在處理公務時，被堂外議論打斷了思緒。
本來他就心煩意亂，現在又被打斷處理公務的思緒，一股無名火瞬間湧上心頭。
當場站起身就要走出去呵斥，結果正好聽到了外面官員的討論。
「收復嶺南？真的假的？他梅呈安才幾個兵？」
「剛才溜號去酒樓吃飯，親眼所見南境來的傳令兵，親耳聽到傳令兵大吼，這還能有假？」
「可……可這也太扯了……南梁得幾十萬大軍呢……」
「戰報都來了還能是假的？除非他梅呈安不想要九族滿門了！」
「我靠！那咱們這半個月籌集糧草不是白忙活了？」
「也不算白忙活，北境派人來催糧草，正好直接送北境……」
嘎吱……
眾人談論聲，被司馬光開門聲打斷。
所有人頓時閉上了嘴巴，假裝忙碌自己手中的工作。
一副非常忙碌的模樣，但注意力都在司馬光身上。
結果就看到司馬光黑著臉掃視他們一眼。
下一刻，當場大發雷霆。
言語中儘是不滿官員們偷懶。
但被罵官員都看出了司馬光的破防。
表面上被罵的低頭，心裏面默默陰陽怪氣。
畢竟大傢伙都清楚司馬光出身於士紳，屬於士紳派官員。
他們可是在梅呈安手裡面吃了不少虧。
之前士紳官員的代表人物，領頭羊，可就是被梅呈安給送走的。
梅呈安立下不世功勳，司馬光能開心就怪了！
……
承天宮，寢宮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查看戰報的趙官家身上。
唯獨只有傳令兵憋的難受，畏懼於趙官家，首輔大相公，皇后在場，強忍著蠢蠢欲動的炫耀之心。
戰報早已經被打開，趙官家一字一句的查看。
剛開始還以為是有關於梅呈安殉國的內容，他心思根本不在戰報上。
也根本沒有仔細查看戰報，對內容粗略略過，迫切想要看到結尾。
然後就看到了一句總結。
此一役殲敵三萬，收攏降兵八萬餘，擒獲南梁偽帝父子，盡收嶺南八州十五縣六十八城，復盛唐嶺南故土！
嗯？
梅懷誠沒死？
趙官家頓敢驚喜，也同時鬆了一口氣，心說人沒事就好……其餘都不重要……
緊接著他突然反應過來，目光再次落在戰報結尾。
擒獲南梁偽帝父子……復嶺南故土……
等會……
他瞪大了眼睛，呆愣片刻，緊忙把戰報翻到了第一頁。
雙手控制不住顫抖，手指死死抓住戰報，手背青筋暴起。
目光著魔一般死死盯著戰報內容，一字一句的仔細查看，生怕錯看了內容。
趙官家狀態被殿內眾人收於眼底。
玉皇后鳳眸中閃過擔憂，抬手示意身後太醫做好準備，準備馬上對趙官家急救。
而韓易早已經是呆若木雞一般，整個人像是被抽走靈魂一樣立於原地，目光無神滿是恍惚，腦海中已經閃過自己好徒孫梅呈安的身影。
滿滿的眼眶開始紅潤，淚水開始湧出。
沒有半點對帝師派失去繼承人的懊惱，只有普通人家老人失去孫兒，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楚，內心深處發出悲切的哀嚎。
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
「哈哈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趙官家把戰報讀完，當場仰天大笑。
完了……悲傷到神志不清了……
玉皇后懸著的心徹底死了，驚慌著招呼太醫，「快……太醫……快……快給官家診治……」
「針灸……」
「先餵參片……」
「強心丸……」
太醫們手忙腳亂上前。
一個個都拿出了自己的拿手絕活。
有人扶住趙官家，有人給趙官家推拿，有人給趙官家把脈，有人拿著參片，強心丸，準備隨時盯上，有的手持銀針，目光掃視趙官家身上穴位，準備一針定乾坤。
同時還有沒上前的太醫，用最快速度打開自己攜帶藥箱，拿出了藥物，銀針，甚至是火罐，緊張的盯著韓易，準備隨時對韓易展開搶救。
但韓易心智堅挺，只是兩行淚水緩緩流下。
僅僅剎那間腰板岣嶁了不少，強忍著心中悲痛，對高聲呵斥太醫的趙官家，開口勸慰：「官家切勿太過傷心，懷誠已然離世，您還是保重身體更重要！」
「臣相信以懷誠那孩子的赤誠，絕不想看到官家因此損傷龍體……」
「都給朕退下，朕沒事……」
正呵斥太醫的趙官家，愣了一下，緊接著說道：「韓師，你瞎說什麼呢？」
「懷誠活的好好的，他還立下了潑天大功……」
壞了……被打擊的都說胡話了……
除了韓易以外，以玉皇后為首眾人，都是心裡咯噔一下。
太醫們當場更加手忙腳亂。
「官家，臣不傻……大軍尚未南下……懷誠被南梁幾十萬大軍圍攻於番禺，手下只有幾千兵馬……怎麼可能立下大功？」
「傳來戰報必然只有……」
韓易再也無法偽裝，當場泣不成聲，老淚縱橫。
玉皇后也微微嘆息，命太醫去攙扶韓易，「韓師也要保重身體！」
這是不相信？
首輔不是梅大人師公嗎？他怎麼還帶頭不相信？
跪在地上的傳令兵不服了，「首輔大人，戰報屬實戰功絕無虛假，嶺南卻是已經收復，朝廷可隨時派人探查，派官員接手各地政務……」
一家高檔酒肆里，正在宴請拉攏南下將領，意圖拖延大軍行軍速度的楊潤，得知了外面傳來的消息，當場破防把手中酒碗拍在了桌上。
「南梁各地勤王大軍，再加回撤北伐大軍，最少有三十萬大軍！」
「三十萬……那可是三萬是大軍……」
「他梅呈安有多少兵……五千……」
楊潤對著眾人舉起手，把手指繃直，青筋暴起。
「就算他梅呈安招募那些蠻族趕到番禺，最多也就只有三萬可戰之兵！」
「三萬打三十萬……」
「三十萬大軍！三十萬啊！就是三十萬碗大米飯，也能把他梅呈安手下三萬兵給撐死……」
「他梅呈安拿什麼贏？怎麼可能贏？」
位於酒桌上的將領們，相互對視，左看看右看看，每個人的臉上都面露憂鬱之色。
「哈哈哈……」
近乎於癲狂的楊潤，突然仰天大笑，把眾人都給嚇得全身一抖。
「收復嶺南？真當郇梁那南梁戰神的名號，是踏馬花銀子買的啊？」
「笑話！天天的笑話！」
「哈哈哈……」
笑聲迴蕩，顯得無比癲狂。
可所有將領沒有人跟著嘲笑。
每個人都很是猶豫，要不要出聲打斷楊潤。
按大虞律令八百里加急戰報，事後需要核查，如有虛報滿門抄斬。
太祖開國派兵攻伐後蜀，先鋒戰敗不敢上報，故混淆戰報隱瞞兵敗。
被太祖皇帝下令滿門抄斬誅九族。
那位先鋒大將可是太祖老鄉兼發小，大虞開國國公。
如此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裡，是個想虛報的人，都得掂量一下，自己比不比的上開國國公硬。
再加上中書省，樞密院，都察院，皇城司，必然核查戰績。
所以戰報不可能有問題。
傳令兵說收復嶺南，就算他們感覺在離譜，那也只能是真的。
但楊潤恰恰就是知道戰報是真的，才會如此破防，如此心態爆炸，如此質疑戰報真實性……
而他破防也不是因梅呈安收復嶺南。
真正令楊潤破防的原因，在於梅呈安一個年輕的文官士大夫，居然在他的專業上碾壓了他……
那是被天才碾壓後的心態炸裂……
就像是老教授辛辛苦苦研究一輩子，都沒有研究出結果的實驗，轉頭就被剛大學畢業的實習生搞定。
實習生還來了句，有手就行……
沒當場道心破碎精神分裂，都得說是老教授心態真踏馬穩……
眼看著楊潤越來越癲，赴宴將領也開始坐不住了，紛紛提出告辭。
「伯爺，末將剛想起來，家裡還有事需要處理，告辭先走一步……」
「末將剛想起來，今日小妾生孩子……」
「伯爺家裡岳父要把小姨子嫁我做妾，我得趕緊回去迎接……」
「請伯爺恕罪，改日末將設宴賠罪！」
「突然想起來我家隔壁夫人生孩子，末將恰好姓王，天生熱心腸，得過去幫忙瞅瞅……」
「嘩啦……」
將領們光速離開。
只留楊潤一人掀了桌子，發瘋一般雙手掐住手下親衛的脖子，「你告訴我，他梅呈安憑什麼？」
「他梅呈安怎麼可能收復嶺南，他麾下兵士難道是是天兵天將下凡嗎？」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虛報戰功……」
「你說是不是？」
親衛（翻白眼）：太奶是嗎？你來接我了嗎？
……
同樣接到的消息滿朝官員。
比如正在兵部當值的砸缸小能手。
他在處理公務時，被堂外議論打斷了思緒。
本來他就心煩意亂，現在又被打斷處理公務的思緒，一股無名火瞬間湧上心頭。
當場站起身就要走出去呵斥，結果正好聽到了外面官員的討論。
「收復嶺南？真的假的？他梅呈安才幾個兵？」
「剛才溜號去酒樓吃飯，親眼所見南境來的傳令兵，親耳聽到傳令兵大吼，這還能有假？」
「可……可這也太扯了……南梁得幾十萬大軍呢……」
「戰報都來了還能是假的？除非他梅呈安不想要九族滿門了！」
「我靠！那咱們這半個月籌集糧草不是白忙活了？」
「也不算白忙活，北境派人來催糧草，正好直接送北境……」
嘎吱……
眾人談論聲，被司馬光開門聲打斷。
所有人頓時閉上了嘴巴，假裝忙碌自己手中的工作。
一副非常忙碌的模樣，但注意力都在司馬光身上。
結果就看到司馬光黑著臉掃視他們一眼。
下一刻，當場大發雷霆。
言語中儘是不滿官員們偷懶。
但被罵官員都看出了司馬光的破防。
表面上被罵的低頭，心裏面默默陰陽怪氣。
畢竟大傢伙都清楚司馬光出身於士紳，屬於士紳派官員。
他們可是在梅呈安手裡面吃了不少虧。
之前士紳官員的代表人物，領頭羊，可就是被梅呈安給送走的。
梅呈安立下不世功勳，司馬光能開心就怪了！
……
承天宮，寢宮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查看戰報的趙官家身上。
唯獨只有傳令兵憋的難受，畏懼於趙官家，首輔大相公，皇后在場，強忍著蠢蠢欲動的炫耀之心。
戰報早已經被打開，趙官家一字一句的查看。
剛開始還以為是有關於梅呈安殉國的內容，他心思根本不在戰報上。
也根本沒有仔細查看戰報，對內容粗略略過，迫切想要看到結尾。
然後就看到了一句總結。
此一役殲敵三萬，收攏降兵八萬餘，擒獲南梁偽帝父子，盡收嶺南八州十五縣六十八城，復盛唐嶺南故土！
嗯？
梅懷誠沒死？
趙官家頓敢驚喜，也同時鬆了一口氣，心說人沒事就好……其餘都不重要……
緊接著他突然反應過來，目光再次落在戰報結尾。
擒獲南梁偽帝父子……復嶺南故土……
等會……
他瞪大了眼睛，呆愣片刻，緊忙把戰報翻到了第一頁。
雙手控制不住顫抖，手指死死抓住戰報，手背青筋暴起。
目光著魔一般死死盯著戰報內容，一字一句的仔細查看，生怕錯看了內容。
趙官家狀態被殿內眾人收於眼底。
玉皇后鳳眸中閃過擔憂，抬手示意身後太醫做好準備，準備馬上對趙官家急救。
而韓易早已經是呆若木雞一般，整個人像是被抽走靈魂一樣立於原地，目光無神滿是恍惚，腦海中已經閃過自己好徒孫梅呈安的身影。
滿滿的眼眶開始紅潤，淚水開始湧出。
沒有半點對帝師派失去繼承人的懊惱，只有普通人家老人失去孫兒，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楚，內心深處發出悲切的哀嚎。
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
「哈哈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趙官家把戰報讀完，當場仰天大笑。
完了……悲傷到神志不清了……
玉皇后懸著的心徹底死了，驚慌著招呼太醫，「快……太醫……快……快給官家診治……」
「針灸……」
「先餵參片……」
「強心丸……」
太醫們手忙腳亂上前。
一個個都拿出了自己的拿手絕活。
有人扶住趙官家，有人給趙官家推拿，有人給趙官家把脈，有人拿著參片，強心丸，準備隨時盯上，有的手持銀針，目光掃視趙官家身上穴位，準備一針定乾坤。
同時還有沒上前的太醫，用最快速度打開自己攜帶藥箱，拿出了藥物，銀針，甚至是火罐，緊張的盯著韓易，準備隨時對韓易展開搶救。
但韓易心智堅挺，只是兩行淚水緩緩流下。
僅僅剎那間腰板岣嶁了不少，強忍著心中悲痛，對高聲呵斥太醫的趙官家，開口勸慰：「官家切勿太過傷心，懷誠已然離世，您還是保重身體更重要！」
「臣相信以懷誠那孩子的赤誠，絕不想看到官家因此損傷龍體……」
「都給朕退下，朕沒事……」
正呵斥太醫的趙官家，愣了一下，緊接著說道：「韓師，你瞎說什麼呢？」
「懷誠活的好好的，他還立下了潑天大功……」
壞了……被打擊的都說胡話了……
除了韓易以外，以玉皇后為首眾人，都是心裡咯噔一下。
太醫們當場更加手忙腳亂。
「官家，臣不傻……大軍尚未南下……懷誠被南梁幾十萬大軍圍攻於番禺，手下只有幾千兵馬……怎麼可能立下大功？」
「傳來戰報必然只有……」
韓易再也無法偽裝，當場泣不成聲，老淚縱橫。
玉皇后也微微嘆息，命太醫去攙扶韓易，「韓師也要保重身體！」
這是不相信？
首輔不是梅大人師公嗎？他怎麼還帶頭不相信？
跪在地上的傳令兵不服了，「首輔大人，戰報屬實戰功絕無虛假，嶺南卻是已經收復，朝廷可隨時派人探查，派官員接手各地政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