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反對遷都跟整勛貴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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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又是幾日過去。

  御史颱風風火火查案,對外生怕引起注意,導致兩條大魚跑了,嚴格進行了保密。

  整個衙門所有官員都是外緊內也緊,從裡到外的緊迫。

  而梅呈安也在家等人登門。

  但奇怪的是還是沒有人來,連派人傳書威脅的沒有。

  平日裡陪著小妹梅芷雨去逛街,陪著姨母梅若蘭去元家探望大姐。

  從始至終沒有出現意外,連危險的苗頭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對龐籍下手太重,導致大傢伙都被嚇到了……梅呈安想不通。

  但實際上各方勢力,各有各的問題。

  外戚系顧不上,首要的是儘快補缺入閣,彌補龐籍被貶出京來的影響。

  帝師派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文士系下場爭入閣名額,東南係為了維護遷都,不想外戚系的人進入決策圈,但自身派系沒有入閣的合適人選,所以選擇支持文士系。

  汴梁各大利益團體還私下裡密謀,具體行動尚未可知。

  而坐不住的勛貴派,他們已經密謀好了行動。

  四公四侯十二伯,二十名勛貴派核心人物,在定國公曹青府上計劃好了一切。

  修繕雒陽皇宮不花朝廷的錢財,那也要花雒陽府庫的錢財。

  想要阻止遷都,就必須阻止修繕皇宮,而阻止修繕皇宮的辦法也簡單。

  讓雒陽府庫沒錢不就行了?

  勛貴派私下商議之後,下定決心要玩一把大的,從漕運上做些文章。

  修皇宮要用的材料,肯定得是大料。

  但長安附近,雒陽附近,成材的大料早就被砍伐的差不多,滿足不了修皇宮所用。

  各種大料木材都得從南梁採買,從而運送到雒陽,而大料繁重,陸路運送困難,必然需要走水路。

  一旦走水路,就到了漕運眼皮子底下。

  水裡湍急沉船時有發生,天災人禍在所難免。

  河道上水匪猖獗,中途進行劫掠,攻擊運船,那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到時候木料運送不到雒陽,水軍還能借剿滅水匪申請經費。

  只要木料浪費的多,不夠修皇城,耗空了雒陽府庫,沒了銀子材料不夠。

  除非他梅呈安能變出材料,能變出銀子,修雒陽皇宮,進一步進行遷都,這事肯定是得黃攤子。

  武將勛貴膽子大,而且還不是一般大的!

  當然這已經是大虞立國之後,四代皇帝以文治武打壓下的武將勛貴。

  要是換成以前那個自唐朝安史之亂開始,逐漸形成的武將作風。

  稍微不稱心如意就是造反,唐朝中後期節度使叛亂經常發生。

  到了篡唐之後,武將更是動不動就擁兵自立搞稱帝,弄得心情不好轉頭就是黃袍加身,打進京城去。

  整整將近二百年的歷史,武將從來都是搞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

  大虞武將勛貴們的膽子,跟他們的前輩比,已經是差的遠了。

  也就是大虞所處外部環境嚴峻,東南西北,上下左右,都是各種敵國,海疆都時不時受到東漢冊封的倭奴國打劫。

  要不然武將勛貴也得跟北宋似的,被打壓成狗,半點地位都沒有。

  因此……

  武將勛貴也沒有任何動作。

  以至於讓梅呈安在家裡等的都快坐不住了。

  而朝堂上伴隨著再次到了朝會的日子,張允帶領的御史台,也開始了他們的立威行動。

  宣政殿上,文武百官躬身彎腰,恭迎趙官家落座於龍椅。

  然後在官宦的高呼聲中,紛紛直起身。

  「有何政務稟奏,諸卿可暢所欲言!」

  趙官家話音未落,張允馬上站出列,「回稟官家,臣御史台御史大夫張允,有案調查清晰,證據確鑿,需官家聖裁!」

  他從袖袍中掏出奏書,交給走來宦官,宦官轉頭呈送給趙官家。

  趁著趙官家查看,張允繼續開口:「陸續有百姓,商賈捶鼓報案告御狀,狀告邢國公,鎮遠侯,臣親自帶領御史核查,搜集證據!」


  「可以確認百姓,商賈,報案狀告邢國公,鎮遠侯可,兩人之罪行證據確鑿!」

  「庇護走私商船,惡意設卡盤剝上商船……」

  一一把兩人罪名說明,朝堂上也是越來越安靜。

  站在武將勛貴隊列中的邢國公,鎮遠侯,兩人已然滿頭大汗。

  鎮遠侯在聽到張允說他私下用水軍給走私船隊護航,私下轉賣水軍船隻時,腿都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

  而站在朝臣隊列最前方的定國公曹青,已然變了臉色。

  他們這邊剛商量出,要利用漕運,水軍控制水匪,把雒陽府庫銀錢耗空,轉頭帝師派就對掌管漕運,水軍的邢國公,鎮遠侯下了手。

  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過巧合!

  而如此巧合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之中有內奸,二是梅呈安早有預料。

  四公四侯十二伯這都是開國勳爵,妥妥同氣連枝的自己人,大家都是汴梁地頭蛇,遷都都得肉疼,所以不可能有人做內奸。

  那剩下的就只有梅呈安早有預料,可能猜到他們勛貴派可能想通過漕運,水軍搞事情。

  也可能是覺得漕運,水軍影響太大,想控制漕運,水軍,以免後顧之憂。

  同時藉此向他們勛貴派發出警告,不要背後搞事情。

  但不管如何……

  帝師派出手了!

  梅呈安不在朝會,但如此行事作風,明顯就像是他的手筆。

  「邢國公,鎮遠侯,朕如此信任你們,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朕的信任的?」

  趙官家臉色無比陰沉,壓抑暴怒下的內心,緊握奏書握到手指發白。

  能接受武將勛貴貪,也能接受他們玩貓膩。

  任命他們之前,心裏面就有所準備。

  但是看了張允調查出來的罪證,他還是繃不住脾氣的暴怒。

  拿著他給的權力大肆斂財也就罷了!

  竟然賣他水軍船,往自己家裡揣銀子。

  用他發俸祿的官員,兵士,去給別人護航,辦事做差賺錢。

  這跟自己攢錢娶老婆,又是攢彩禮,又是辦婚禮,又是買房子,置田地,好不容易把老婆娶回了家。

  結果隔壁老王一毛錢沒花,占了他的便宜,自己傳宗接代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臣有罪!」

  「臣有罪!」

  兩人連忙出列,對著趙官家跪在了金磚之上。

  他們都是勛貴派核心成員,勛貴各府背地裡做的走私生意,可都是他們兩個人在照顧。

  一旦兩人被抓,牽扯出其他人,勛貴武將得被牽連出八成。

  定國公曹青必須要保住兩人,最起碼也要保住兩人爵位。

  只不過還沒等他出列,士大夫們又開始習慣性的幫場子了。

  就連外戚系的官員都站了出來,義正言辭的請求趙官家,免去二人官職,罷黜兩府爵位,嚴懲嚴查兩人……

  沒有任何其他轉圜餘地,上來就是奔著讓邢國公,鎮遠侯房倒屋塌,奪爵流放去的。

  主打的就是個一個反對遷都和整勛貴不衝突!

  反對遷都需要你們勛貴幫忙支持,但我們外戚繫到底是士大夫一員,該弄你們也絕不會手軟。

  「你二人可認罪?」趙官家注視二人。

  事到臨頭證據確鑿,兩人沒有辦法抵賴,只好當場認罪。

  而這個時候曹青也站了出來,請求趙官家開恩,保留兩人爵位。

  其他武將勛貴也紛紛站出來求情。

  又是扯兩人祖上功勞,以及兩人曾經在攻打北漢時的功績,不斷強調兩人價值。

  他們現在還年輕,打北漢的時候是先鋒,兵臨晉陽城下有經驗,以後滅北漢還用的上。

  最終趙官家下令免去兩人所有官職,罰兩人每年俸祿,並且命兩人在御史台監督下補償報案之人。

  收回兩府家中子弟蒙蔭資格,剝奪爵位世襲罔替歷代不降爵的特權。

  也就是說等他們孩子繼承爵位的時候,就要開始往下降一級爵位。

  這樣的懲罰也就比奪爵好一點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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