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憶苦飯
光陰荏苒，轉眼已是一九六六年五月。
外面的氣氛日漸緊張，批鬥遊街的事情時有發生，空氣中仿佛都飄散著不安的因子。
何雨柱站在大院門口，手裡握著周正嵐前面送來的兩塊牌子——一塊「光榮軍屬」，一塊「擁軍模範」。
他仔細端詳著這兩塊沉甸甸金屬牌，隨後拿起錘子，鄭重地將它們釘在了大門最顯眼的位置。
這不僅是榮譽，更是他苦心為這個家爭取來的「護身符」，是面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時，第一道看得見的防線。
釘好牌子，何雨柱轉身看見來探望奶奶的曉芸，便將她叫到一旁，低聲道：「曉芸，這個周末，你和雨水帶著建國、國棟一起回來一趟，我有要緊事跟你們說。」
他必須把最親近的人都召集起來，再做一次嚴厲的叮囑。這些人與他血脈相連，榮辱與共，一旦任何一人行差踏錯，他也好不到哪去。
曉芸抬眼看了看哥哥凝重的神色，沒有多問一句。這些年來，她對何雨柱的信任幾乎是盲目的。
這個哥哥仿佛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每一次看似不經意的安排，事後都被證明是至關重要的布局。
「哥，我知道了。」她輕聲應道，「明天我就去跟雨水姐說。」
周末清晨，何家大院少了往日的煙火香氣。
何雨柱今天準備的並非佳肴，而是一頓特殊的「憶苦飯」。雖說這東西從六四年就開始提倡，但何家的條件極少真正做過，幾個年紀小的孩子甚至從未嘗過。
他將找來的棒子麵——那是連玉米芯一起磨碎的粗糙粉末——與同樣拉嗓子的高粱面、麩皮混合，再摻上苦澀的灰灰菜，勉強捏成窩窩頭的形狀。
還準備用新鮮採摘的蒲公英嫩葉，煮了一鍋原汁原味、清苦逼人的菜湯。
準備好這一切，他靜靜地坐在堂屋裡，等待著家人的到來。
九點剛過，院子裡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和說笑聲。何雨水人還在門口，清脆的聲音就先飄了進來：「哥！今天是不是叫我們來加餐啊？我可饞你做的紅燒肉了！」
正在裡屋收拾的九月聽到這話，想起廚房裡那些「精心準備」的午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雨柱迎出來，道：「今天可不是加餐的日子。」他目光掃過陸續進門的妹妹、妹夫們，「今天是讓你們來受教育的。」
眾人圍著八仙桌坐下，起初還輕鬆地聊著家常。
何雨柱看似隨意地問道：「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一家人說說話。你們最近都還好吧？今天沒什麼急事吧？」
趙建國和鄭國棟笑著回應：「哥，我們今天沒事，就打算在您這兒混兩頓飯呢！」
何雨柱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那一會兒可要多吃點，保證讓你們……印象深刻。」
九月看著何雨柱的表情，實在忍不住，藉口溜進了廚房。
何雨柱轉向鄭國棟道：「國棟，最近又跑了哪些地方？路上還太平嗎？」
鄭國棟嘆了口氣：「前陣子跑了趟東北。表面上還算平靜，但小偷小摸根本抓不完，拐賣婦女兒童的也不少，真是造孽。」
何雨柱默默點頭，他鄭重叮囑：「你自己千萬要小心。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得多為家裡人想想。」
臨近中午，何雨柱起身走向廚房。今天，他要展示的不是精湛的廚藝，而是另一種「手藝」。
當午餐被端上桌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桌上沒有想像中的雞鴨魚肉，只有一盤顏色暗綠、質地粗糙的窩窩頭，和幾碗泛著苦澀青綠色的清湯。
何雨水不可置信地看著哥哥：「哥，你就這麼不待見你妹妹啊？用這個招待我們？」
何雨柱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給每人分了兩個窩窩頭和一碗湯，語氣不容置疑：「這就是今天的午飯。每人兩個窩窩頭，必須吃完。」
說完，他率先拿起一個窩窩頭，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大口。粗糙的麩皮和苦澀的菜渣瞬間充斥口腔，他強忍著咽下，心裡暗罵：真他媽的難吃！
見何雨柱已經開吃，眾人只好硬著頭皮跟上。除了經歷過大風浪的李奶奶和嘗盡人間疾苦的九月，其他人都吃得愁眉苦臉，難以下咽。
李奶奶吃得平靜，對她而言，食物只要能填飽肚子、滋養身體，滋味好壞並不重要。
而九月，則在這熟悉的味道中，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顛沛流離的逃難歲月。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眼中泛起複雜的光芒。
小糖糖也苦著個臉，但也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努力的啃著窩窩頭。
何雨柱對大家的表現很滿意，為了不遭罪，他是飛快的幹掉了自己那份，大家見他吃得飛快，也加快了速度，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肯定也會告訴他們原因。
何雨柱對8歲的糖糖招招手，示意她過來。小糖糖手裡拿著沒吃完的窩窩頭走到他身邊，他摸了摸糖糖的小腦袋道:「糖糖，是不是吃不下？」
糖糖點點頭，她從3歲來到何家，福利院的記憶早就模糊了，所以也對吃苦沒什麼概念，對別人家的情況也不了解。
何雨柱也沒有去責怪她，對她道:「吃不下了就拿給叔叔吧，不能浪費糧食的，以後如果在外面也吃這個，你也要跟別的小朋友一樣，要吃完好不好？浪費糧食可不是好孩子。」
糖糖點點頭道:「叔叔，我能吃完的，我不浪費糧食。」
何雨柱聽了小傢伙的話，高興道:「我就知道糖糖是最棒的。那如果別人問糖糖在家吃什麼，那糖糖就告訴他吃窩窩頭好不好？」
糖糖天真的問道:「叔叔，為什麼呢？」
何雨柱輕聲道:「如果別人知道我們家有好吃的話，壞人就會帶人來搶的，那樣糖糖就沒吃的了。」
糖糖認真的點點頭道:「叔叔，我不告訴別人，不讓壞人來搶。」
何雨柱又轉頭對著董寒露和唐繼陽道:「你們聽到了嗎？」
董寒露、唐繼陽點點頭，他們見今天的何雨柱這麼嚴肅，心裡也有些怕怕的。
何雨柱對著李奶奶道:「李奶奶，您先帶著糖糖跟小東東去院子裡，我跟他們交待點事。」
李奶奶對何雨柱的安排沒有任何意見，肯定是要發生很嚴重的事，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認真。
外面的氣氛日漸緊張，批鬥遊街的事情時有發生，空氣中仿佛都飄散著不安的因子。
何雨柱站在大院門口，手裡握著周正嵐前面送來的兩塊牌子——一塊「光榮軍屬」，一塊「擁軍模範」。
他仔細端詳著這兩塊沉甸甸金屬牌，隨後拿起錘子，鄭重地將它們釘在了大門最顯眼的位置。
這不僅是榮譽，更是他苦心為這個家爭取來的「護身符」，是面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時，第一道看得見的防線。
釘好牌子，何雨柱轉身看見來探望奶奶的曉芸，便將她叫到一旁，低聲道：「曉芸，這個周末，你和雨水帶著建國、國棟一起回來一趟，我有要緊事跟你們說。」
他必須把最親近的人都召集起來，再做一次嚴厲的叮囑。這些人與他血脈相連，榮辱與共，一旦任何一人行差踏錯，他也好不到哪去。
曉芸抬眼看了看哥哥凝重的神色，沒有多問一句。這些年來，她對何雨柱的信任幾乎是盲目的。
這個哥哥仿佛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每一次看似不經意的安排，事後都被證明是至關重要的布局。
「哥，我知道了。」她輕聲應道，「明天我就去跟雨水姐說。」
周末清晨，何家大院少了往日的煙火香氣。
何雨柱今天準備的並非佳肴，而是一頓特殊的「憶苦飯」。雖說這東西從六四年就開始提倡，但何家的條件極少真正做過，幾個年紀小的孩子甚至從未嘗過。
他將找來的棒子麵——那是連玉米芯一起磨碎的粗糙粉末——與同樣拉嗓子的高粱面、麩皮混合，再摻上苦澀的灰灰菜，勉強捏成窩窩頭的形狀。
還準備用新鮮採摘的蒲公英嫩葉，煮了一鍋原汁原味、清苦逼人的菜湯。
準備好這一切，他靜靜地坐在堂屋裡，等待著家人的到來。
九點剛過，院子裡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和說笑聲。何雨水人還在門口，清脆的聲音就先飄了進來：「哥！今天是不是叫我們來加餐啊？我可饞你做的紅燒肉了！」
正在裡屋收拾的九月聽到這話，想起廚房裡那些「精心準備」的午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雨柱迎出來，道：「今天可不是加餐的日子。」他目光掃過陸續進門的妹妹、妹夫們，「今天是讓你們來受教育的。」
眾人圍著八仙桌坐下，起初還輕鬆地聊著家常。
何雨柱看似隨意地問道：「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一家人說說話。你們最近都還好吧？今天沒什麼急事吧？」
趙建國和鄭國棟笑著回應：「哥，我們今天沒事，就打算在您這兒混兩頓飯呢！」
何雨柱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那一會兒可要多吃點，保證讓你們……印象深刻。」
九月看著何雨柱的表情，實在忍不住，藉口溜進了廚房。
何雨柱轉向鄭國棟道：「國棟，最近又跑了哪些地方？路上還太平嗎？」
鄭國棟嘆了口氣：「前陣子跑了趟東北。表面上還算平靜，但小偷小摸根本抓不完，拐賣婦女兒童的也不少，真是造孽。」
何雨柱默默點頭，他鄭重叮囑：「你自己千萬要小心。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得多為家裡人想想。」
臨近中午，何雨柱起身走向廚房。今天，他要展示的不是精湛的廚藝，而是另一種「手藝」。
當午餐被端上桌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桌上沒有想像中的雞鴨魚肉，只有一盤顏色暗綠、質地粗糙的窩窩頭，和幾碗泛著苦澀青綠色的清湯。
何雨水不可置信地看著哥哥：「哥，你就這麼不待見你妹妹啊？用這個招待我們？」
何雨柱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給每人分了兩個窩窩頭和一碗湯，語氣不容置疑：「這就是今天的午飯。每人兩個窩窩頭，必須吃完。」
說完，他率先拿起一個窩窩頭，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大口。粗糙的麩皮和苦澀的菜渣瞬間充斥口腔，他強忍著咽下，心裡暗罵：真他媽的難吃！
見何雨柱已經開吃，眾人只好硬著頭皮跟上。除了經歷過大風浪的李奶奶和嘗盡人間疾苦的九月，其他人都吃得愁眉苦臉，難以下咽。
李奶奶吃得平靜，對她而言，食物只要能填飽肚子、滋養身體，滋味好壞並不重要。
而九月，則在這熟悉的味道中，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顛沛流離的逃難歲月。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眼中泛起複雜的光芒。
小糖糖也苦著個臉，但也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努力的啃著窩窩頭。
何雨柱對大家的表現很滿意，為了不遭罪，他是飛快的幹掉了自己那份，大家見他吃得飛快，也加快了速度，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肯定也會告訴他們原因。
何雨柱對8歲的糖糖招招手，示意她過來。小糖糖手裡拿著沒吃完的窩窩頭走到他身邊，他摸了摸糖糖的小腦袋道:「糖糖，是不是吃不下？」
糖糖點點頭，她從3歲來到何家，福利院的記憶早就模糊了，所以也對吃苦沒什麼概念，對別人家的情況也不了解。
何雨柱也沒有去責怪她，對她道:「吃不下了就拿給叔叔吧，不能浪費糧食的，以後如果在外面也吃這個，你也要跟別的小朋友一樣，要吃完好不好？浪費糧食可不是好孩子。」
糖糖點點頭道:「叔叔，我能吃完的，我不浪費糧食。」
何雨柱聽了小傢伙的話，高興道:「我就知道糖糖是最棒的。那如果別人問糖糖在家吃什麼，那糖糖就告訴他吃窩窩頭好不好？」
糖糖天真的問道:「叔叔，為什麼呢？」
何雨柱輕聲道:「如果別人知道我們家有好吃的話，壞人就會帶人來搶的，那樣糖糖就沒吃的了。」
糖糖認真的點點頭道:「叔叔，我不告訴別人，不讓壞人來搶。」
何雨柱又轉頭對著董寒露和唐繼陽道:「你們聽到了嗎？」
董寒露、唐繼陽點點頭，他們見今天的何雨柱這麼嚴肅，心裡也有些怕怕的。
何雨柱對著李奶奶道:「李奶奶，您先帶著糖糖跟小東東去院子裡，我跟他們交待點事。」
李奶奶對何雨柱的安排沒有任何意見，肯定是要發生很嚴重的事，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