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輕風吹起
婁半城一家離開已有一周。
這天午後，何雨柱正背著手在後廚巡視，看著灶上師傅們翻炒大鍋菜，煙火氣裹著菜香瀰漫在整個空間。
食堂黃主任撩開門帘探進頭來，壓低聲音道：「何師傅，李廠長讓你現在過去一趟。」
何雨柱心下微動，面上卻不露分毫，只點頭應道：「成，我馬上就去。」
他轉頭對馬華和其他幾位廚師簡單交代了幾句，便解下圍裙，朝著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
走廊里安靜得出奇，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來到廠長辦公室門口，他抬手輕輕叩響房門，裡面傳來李懷德一聲「進來」。
推門而入的瞬間，何雨柱目光一掃，心頭微微一凜——房間裡除了李懷德，竟還坐著兩位身著中山裝、面容肅穆的中年人，氣氛莫名凝重。
李懷德見他進來，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遞過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何雨柱心領神會，默不作聲地走到一旁站定。
「這位就是我們廠的何雨柱，何師傅。」李懷德轉向那兩位中山裝介紹道，語氣平靜，「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問他。」
那兩位中年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目光銳利地看向何雨柱，聲音不帶什麼溫度：「許大茂，你認識吧？」
「認識，」何雨柱回答得乾脆，「我們是一個院長大的髮小，以前住四合院前後院。」
對方似乎對這個簡單的答案並不滿意，眉頭微蹙，繼續追問：「那你知不知道，他們一家，跟著婁半城跑了？」
何雨柱臉上瞬間堆滿了恰到好處的驚訝，眼睛微微睜大，語調也抬高了些：「跑了？有這事兒？我真一點風聲都沒聽著！什麼時候的事？」
他這番表現自然流暢，將一個剛剛聽聞驚人消息的局外人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問話者緊緊盯著他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破綻，但最終似乎並未發現異常。
他略過何雨柱的反問，語氣嚴肅地警告道：「如果你之後有任何關於他們的消息，必須立刻向廠里報告。隱瞞不報，後果非常嚴重。」
「是是是，放心！一定，一定！」何雨柱連忙點頭應承，態度十分配合。
那兩人見問不出更多，臉色稍緩，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他們此行更多是例行公事，內心深處也並不認為婁家這樣的資本大鱷潛逃，會跟一個廚子有什麼實質關聯。身份地位的鴻溝，本身就是最好的掩護。
下午臨近下班時，何雨柱再次被叫到了廠長辦公室。
這次屋裡只有李懷德一人。他見何雨柱進來，隨意地指了指沙發：「柱子，坐，自己倒茶。」
何雨柱依言坐下，主動問道：「李哥，這會兒叫我來，是還有別的事？」
李懷德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神態比上午鬆弛了許多：「我這兒沒什麼要緊事了。主要是提醒你一句，幸好你跟婁家確實沒什麼瓜葛，不然這次可真要惹上大麻煩了。」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繼續道：「婁家樹大招風，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現在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就這麼沒了，你要是沾上一點邊，下場……難說啊。」 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告誡。
何雨柱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無奈，苦笑道：「李哥，您還不了解我嘛？我跟婁家那是八竿子打不著，也就是跟許大茂有點發小的情分。再說我就一炒菜的廚子，人家婁半城那樣的人物，哪隻眼睛能瞧得上我？讓我參與潛逃？我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啊！」
李懷德聞言笑了起來：「說得在理。也正是因為大家都明白你沒那個能耐，所以上午也就是走個過場。叫你來也是給你透個底，讓你心裡踏實點。」
「上午多謝李哥了。」何雨柱誠懇地道謝。
「這有什麼，」李懷德擺擺手，「你本來就沒問題，我就是提醒你往後也多留個心眼。」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了些，「柱子，另外有個事。哥哥這邊最近可能需要你幫忙操辦幾頓小灶，有些私人宴請，在外面不方便，你看……？」
何雨柱對於做幾頓小灶的事，自然不會推辭，但也半開玩笑地提了個條件：「李哥開口，沒問題。只要別讓我天天泡在廠里加班就成，家裡頭您也知道，好幾個孩子呢。」
他頓了頓，仿佛想起什麼，順勢說道：「對了李哥，還有件事想麻煩您。我媳婦九月在家待了幾年了，一直想出來找個工作。」
「之前孩子小我沒同意，現在孩子也兩歲多，好帶些了。她既然想有點事做，我就尋思著能不能請您幫忙留意一下，有沒有什麼清閒點的崗位？錢多錢少不重要，主要讓她有個事做。」
李懷德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現在廠里各崗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編制卡得死。除非有人離職或者退休，走頂替的路子，但這個得等機會，急不來。」
何雨柱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那就麻煩李哥多幫我留心著。到時候需要打點什麼的，您儘管告訴我，該花的絕不能省。」
兩人打交道多年，早已形成默契。李懷德點點頭：「行，有合適的空缺我第一時間通知你。你先去忙吧。」
何雨柱見他還有公務要處理，便起身告辭，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走在回後廚的路上，何雨柱的心情並不輕鬆。他清楚地知道，山雨欲來風滿樓，表面上普通人的生活尚且平靜，但上面的波瀾很快就要掀起來了。
這種「先知」並未帶來多少優越感，反而像一塊石頭壓在心頭，讓他的精神始終無法真正放鬆。
今天向李懷德提起工作的事，也是他未雨綢繆的一步棋。提前鋪墊，等到時機合適，就能順理成章地讓寒露接替九月的工作，避免她被安排下鄉的命運。在這變幻莫測的年代，他必須為家人早早鋪好後路。
腦子裡思緒紛雜，不知不覺已回到後廚門口。裡面傳來大家的說笑聲，夾雜著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這派忙碌而平凡的景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羨慕——有時候，一無所知，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這天午後，何雨柱正背著手在後廚巡視，看著灶上師傅們翻炒大鍋菜，煙火氣裹著菜香瀰漫在整個空間。
食堂黃主任撩開門帘探進頭來，壓低聲音道：「何師傅，李廠長讓你現在過去一趟。」
何雨柱心下微動，面上卻不露分毫，只點頭應道：「成，我馬上就去。」
他轉頭對馬華和其他幾位廚師簡單交代了幾句，便解下圍裙，朝著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
走廊里安靜得出奇，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來到廠長辦公室門口，他抬手輕輕叩響房門，裡面傳來李懷德一聲「進來」。
推門而入的瞬間，何雨柱目光一掃，心頭微微一凜——房間裡除了李懷德，竟還坐著兩位身著中山裝、面容肅穆的中年人，氣氛莫名凝重。
李懷德見他進來，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遞過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何雨柱心領神會，默不作聲地走到一旁站定。
「這位就是我們廠的何雨柱，何師傅。」李懷德轉向那兩位中山裝介紹道，語氣平靜，「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問他。」
那兩位中年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目光銳利地看向何雨柱，聲音不帶什麼溫度：「許大茂，你認識吧？」
「認識，」何雨柱回答得乾脆，「我們是一個院長大的髮小，以前住四合院前後院。」
對方似乎對這個簡單的答案並不滿意，眉頭微蹙，繼續追問：「那你知不知道，他們一家，跟著婁半城跑了？」
何雨柱臉上瞬間堆滿了恰到好處的驚訝，眼睛微微睜大，語調也抬高了些：「跑了？有這事兒？我真一點風聲都沒聽著！什麼時候的事？」
他這番表現自然流暢，將一個剛剛聽聞驚人消息的局外人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問話者緊緊盯著他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破綻，但最終似乎並未發現異常。
他略過何雨柱的反問，語氣嚴肅地警告道：「如果你之後有任何關於他們的消息，必須立刻向廠里報告。隱瞞不報，後果非常嚴重。」
「是是是，放心！一定，一定！」何雨柱連忙點頭應承，態度十分配合。
那兩人見問不出更多，臉色稍緩，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他們此行更多是例行公事，內心深處也並不認為婁家這樣的資本大鱷潛逃，會跟一個廚子有什麼實質關聯。身份地位的鴻溝，本身就是最好的掩護。
下午臨近下班時，何雨柱再次被叫到了廠長辦公室。
這次屋裡只有李懷德一人。他見何雨柱進來，隨意地指了指沙發：「柱子，坐，自己倒茶。」
何雨柱依言坐下，主動問道：「李哥，這會兒叫我來，是還有別的事？」
李懷德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神態比上午鬆弛了許多：「我這兒沒什麼要緊事了。主要是提醒你一句，幸好你跟婁家確實沒什麼瓜葛，不然這次可真要惹上大麻煩了。」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繼續道：「婁家樹大招風，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現在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就這麼沒了，你要是沾上一點邊，下場……難說啊。」 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告誡。
何雨柱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無奈，苦笑道：「李哥，您還不了解我嘛？我跟婁家那是八竿子打不著，也就是跟許大茂有點發小的情分。再說我就一炒菜的廚子，人家婁半城那樣的人物，哪隻眼睛能瞧得上我？讓我參與潛逃？我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啊！」
李懷德聞言笑了起來：「說得在理。也正是因為大家都明白你沒那個能耐，所以上午也就是走個過場。叫你來也是給你透個底，讓你心裡踏實點。」
「上午多謝李哥了。」何雨柱誠懇地道謝。
「這有什麼，」李懷德擺擺手，「你本來就沒問題，我就是提醒你往後也多留個心眼。」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了些，「柱子，另外有個事。哥哥這邊最近可能需要你幫忙操辦幾頓小灶，有些私人宴請，在外面不方便，你看……？」
何雨柱對於做幾頓小灶的事，自然不會推辭，但也半開玩笑地提了個條件：「李哥開口，沒問題。只要別讓我天天泡在廠里加班就成，家裡頭您也知道，好幾個孩子呢。」
他頓了頓，仿佛想起什麼，順勢說道：「對了李哥，還有件事想麻煩您。我媳婦九月在家待了幾年了，一直想出來找個工作。」
「之前孩子小我沒同意，現在孩子也兩歲多，好帶些了。她既然想有點事做，我就尋思著能不能請您幫忙留意一下，有沒有什麼清閒點的崗位？錢多錢少不重要，主要讓她有個事做。」
李懷德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現在廠里各崗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編制卡得死。除非有人離職或者退休，走頂替的路子，但這個得等機會，急不來。」
何雨柱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那就麻煩李哥多幫我留心著。到時候需要打點什麼的，您儘管告訴我，該花的絕不能省。」
兩人打交道多年，早已形成默契。李懷德點點頭：「行，有合適的空缺我第一時間通知你。你先去忙吧。」
何雨柱見他還有公務要處理，便起身告辭，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走在回後廚的路上，何雨柱的心情並不輕鬆。他清楚地知道，山雨欲來風滿樓，表面上普通人的生活尚且平靜，但上面的波瀾很快就要掀起來了。
這種「先知」並未帶來多少優越感，反而像一塊石頭壓在心頭，讓他的精神始終無法真正放鬆。
今天向李懷德提起工作的事，也是他未雨綢繆的一步棋。提前鋪墊，等到時機合適，就能順理成章地讓寒露接替九月的工作，避免她被安排下鄉的命運。在這變幻莫測的年代，他必須為家人早早鋪好後路。
腦子裡思緒紛雜，不知不覺已回到後廚門口。裡面傳來大家的說笑聲，夾雜著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這派忙碌而平凡的景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羨慕——有時候，一無所知，何嘗不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