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又要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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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醉仙樓,程映和周元祁已經坐在了雅座里。

  「……方才被擠到了路邊,那廂賣什麼東西,味道太重了,元祁受不了,我們就先回來了。」程映向程昭說。

  人多眼雜的,小孩又有點不耐煩,程映生怕他不小心走脫;正好遇到了樊逍,就一塊兒回來了。

  安全為主。

  每年元宵節都會走失孩童,不得不警惕。

  他們沒等程昭和周元慎。

  「我知道三姐可靠,想著你們定是先回了。」程昭道。

  這一年的元宵燈會,程昭沒有逛整夜,因她頭暈。

  那碗米漿,後勁有點大。程昭酒量還可以,平時能喝三兩酒,今日卻犯困。

  她同眾人說:「我先回去了,我熬不住。」

  她有點蔫,大姐姐早已看在眼裡,便道:「過年諸事忙,你累壞了。早些回去歇了。」

  程昭道好,又問周元祁,「你可回去?」

  周元祁:「我不!」

  他好久沒逛這麼開心,他才不想早早回去。

  程昭看了一圈眾人,考慮把周元祁託付給誰。

  她四哥程晁應該最適合,但考慮到他連雅座都能訂錯,程昭不信任他。

  三姐說了話:「我帶著元祁。」

  又問周元祁,「可願意聽話,跟隨我身邊?」

  周元祁覺得這話有點高傲,把他當隨從似的;可從程映口中說出來,又非常自然。

  她不怎麼愛搭理人,唯獨願意叫周元祁跟著,周元祁心情不錯。

  他頷首,也很高傲點點頭:「我可護著你,你是婦人。」

  一個孩童說自己要保護婦人……

  程昭忍著沒笑,又留下秋白,多一個人照顧周元祁,這才預備回府。

  周元慎便道:「我也先回。」

  夫妻倆乘坐一輛馬車。街上人太多了,馬車半晌都擠不出來,走走停停中,程昭幾乎要睡熟。

  她酒意上頭。

  馬車裡還有周元慎,迷迷糊糊感覺他託了她的頭,免得她磕到車壁。

  程昭往旁邊挪了點,對他道:「我沒有睡著,只是闔眼養養精神。」

  周元慎沒出聲。

  待她感覺到車廂里的人挪動了,她睜開眼,周元慎的臉便在她旁邊。

  她愣了下。

  周元慎靜靜看著她,沒言語。

  車廂里光線暗淡,程昭無法看清他表情,只感覺他的呼吸灼燙。

  他喝了兩碗那米漿。

  程昭喝了三口就不太舒服,他喝了兩碗,也許醉得比她更厲害。

  她不想服侍醉鬼,想著不應該與他同回,更不想乘坐同一輛馬車。

  周元慎扶住了她的臉,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面頰。指腹刮擦著,撫上了她的唇。

  緩慢,又有點力道,蹭著她唇瓣。

  程昭的瞌睡清醒三分。

  她乾脆起身,坐到了另一邊。

  周元慎沒有再動,他坐在暗處,一言不發。

  程昭把頭偏向另一邊,心裡想著方才國公府依霞閣內的較量,唇上還有他手指的感觸,她就異常煩躁。

  這種煩躁的情緒,像酷夏悶熱的天氣里,被迫穿了件棉衣。

  不僅呼吸難受,渾身都被潮濕裹著。

  她努力平復情緒。

  馬車回到了國公府,周元慎吩咐車夫:「直接去穠華院。」

  車夫去說一聲,小廝們立馬下了門檻,讓馬車可以順利駛入國公府。

  進了國公府,程昭才清醒幾分:「國公爺,您今晚歇在晨暉院嗎?」

  周元慎:「穠華院。」

  程昭:「……」

  ——如果不同房,他幾乎極少歇在穠華院。

  每次他去,都像是帶著使命,程昭就受一次折磨。

  回來比較早,李媽媽有點詫異:「沒逛多少時辰。」


  「有點困。」程昭說。

  她在車上打了個盹。三口米漿帶給她的那點困意,幾乎消失了。她發現,她現在清醒了。

  那她回來做什麼?

  她不僅自己回來,還把周元慎帶了過來。

  不逛燈會,回來受他折辱?

  程昭懊喪不已。

  她洗漱後躺下,妄圖裝睡矇混過關。

  周元慎帶著一點淡淡水汽,穿著中衣褲也上了床。

  他坐在那裡,半晌開口:「程昭?」

  程昭原本是闔眼裝睡,聽到他叫她,她乾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我今晚不會後悔的,也不會怨您。」

  她每次稍微不情願,他就用「子嗣」施壓:她敢拒絕他,往後大家別來往。

  他要架著程昭。

  程昭一般很理智,但疲倦時候想撒潑。

  特別是穆姜懷孕後,她總覺得哪怕她們倆用同一個男人,程昭也沒穆姜待遇好。

  也許,那次她一句「心甘情願」,給她上了一副枷鎖,讓他覺得她可以隨意折辱。

  一隻手,不輕不重落在她肩頭。

  他把程昭的身子扳了過來。

  程昭錯愕。

  她以為自己了解周元慎。只要她不情願,他一定會冷漠以對,甚至會半夜離開穠華院。

  上次她哭,他結束後就走了。

  「程昭,你為何總是不高興?」他問,「我又有哪裡做得不好?」

  程昭詫異看向他。

  他覺得自己哪裡做得好?

  這麼沒有自知之明嗎?

  「我與你的心一樣,我也想要你生個孩子。本就是往 一個方向使勁的,為什麼總好像我欺負了你?」他幾乎咄咄逼人,「你有什麼不滿,能否告訴我?」

  程昭那些賭氣、憤怒,在這個瞬間消弭。

  是啊,她為何要同他置氣?

  賭氣是為了達到一種目的。

  她現在生氣,除了發泄情緒,毫無意義,還給自己富貴路添堵。

  穆姜已經懷了,兼祧桓清棠迫在眉睫。難道等她們都有了孩子,程昭才去卑躬屈膝求饒嗎?

  那時候的姿態,可比現在臥房內狼狽得多。

  永遠做個有名無實的誥命夫人?這她也不能接受。

  內宅生活是要吃苦的。不能受盡了苦楚,還什麼都得不到。

  想做「冢婦」,除了誥命,至少還得有子嗣。這是世道約定俗成的條件,也是家規。

  程昭坐了起來。

  帳內床頭柜上小小明角燈,照亮方寸,他的眸在暗處一片漆黑。而程昭,意外發現他眼神有點迷亂。

  他一向冷靜克制……

  「我不想趴著。我覺得很屈辱。」程昭道。

  周元慎微微蹙眉。

  「況且效果也不好。你看,穆姨娘已經懷了,她應該不是用我那種辦法吧?

  我不僅身體難受、心裡憋悶,還一無所獲。你能不能……換個方式對我?」程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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