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什麼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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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回報廣大粉絲和讀者的喜愛,這裡會更新一些番外,希望大家喜歡。)

  婚禮的喧囂漸漸散去,賓客們的笑語還縈繞在耳畔,像一場盛大而華麗的夢。張文博回到家中,沒有換鞋,也沒有開燈,徑直走進自己的臥室。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細線,像一根繃緊的弦。

  他坐在書桌前,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摸出一個吹風機——那是一個舊的吹風機,白色的外殼已經有些泛黃,電源線纏得整整齊齊。他把吹風機放在書桌上,定定地看著,像在看一件很久遠的、不該被遺忘的東西。

  裴文君推開門,看到兒子發呆的背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門口看了幾秒,然後悄悄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這時,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動靜——是錢麗麗和小女兒鄧薇薇的聲音。

  「你可別折騰你爸了,他哪會那些啊!」錢麗麗的聲音裡帶著既心疼又無奈的語氣。她靠在床頭,看著小女兒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床邊轉來轉去,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我爸明明說會的,我當時報名的時候他都說會指導我的。」鄧薇薇噘著嘴,聲音里滿是委屈。她把電腦放在床上,翻開蓋子,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把那層薄薄的、不服氣的倔強照得很清楚。她剛上大一,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賽,心裡沒底,本以為萬能的老父親能幫她,沒想到爸爸也不太會。

  「你爸今年帶高三,馬上要高考了,你就別給他添亂了。」錢麗麗坐直了身體,伸手把女兒拉到身邊,壓低聲音,「你把東西給文博哥哥看看,讓他幫你搞。人家學計算機的,肯定是小菜一碟。」

  鄧薇薇的嘴噘得更高了,低著頭,手指在電腦邊緣無意識地划來划去。她不想去。她知道這個張文博一直是母親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就聰明得不像話,拿獎拿到手軟。這種學霸要是看見那些幼稚的想法,一定會笑話自己的。她寧可自己憋著,也不願意被人嘲笑。

  「怎麼了?」裴攸寧推開半開著的房門,探進半個身子。她穿著家居服,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婚禮後的疲憊,但目光很柔和。

  錢麗麗是裴文君的乾媽,提前好幾天就來幫忙了,由於來得早,便帶著小女兒住在了裴攸寧的家裡。大女兒鄧錢月則後面才趕到,住在了酒店裡。

  錢麗麗把事情說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孩子就是死要面子」的無奈。

  裴攸寧笑了,那笑容很輕,像春風拂過湖面。她走到鄧薇薇身邊,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薇薇,興許文博真的能幫上忙。他經常參加比賽,我帶你去問問他吧。」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溫柔,像一雙手,把鄧薇薇心裡那點抗拒輕輕地撥開了。

  鄧薇薇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起了電腦,跟在裴攸寧身後。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三個人的身上,把她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一長兩短。

  裴攸寧敲了敲張文博臥室的門。門沒關,她只是象徵性地敲了兩下,然後探頭進去。

  張文博轉過頭來,書桌上的檯燈亮著,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他看到門口的鄧薇薇和母親,目光在女孩懷裡的電腦上停了一瞬。

  「你薇薇妹妹報名了一個比賽,你有經驗,給她說說。」裴攸寧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隨意。她也想轉移一下兒子的注意力,從那個吹風機上移開。

  錢麗麗跟在後面,催促道:「去,找你文博哥哥,他是高手,肯定能解決。」

  鄧薇薇跟張文博根本不熟。兩家雖然認了乾親,但那都是父輩的友誼,他們一個在海城,一個在安城,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一面,逢年過節在視頻里打個招呼就算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裡,有些怯怯地看向男孩。

  「你進來!」張文博站起身,椅子往後滑了半尺,發出一聲輕響。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鄧薇薇這才輕輕地走了進去。她的腳步很輕,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隻小心翼翼的小貓。

  她在書桌旁站定,打開電腦,翻開蓋子,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打開文件夾,然後抬起頭,看向男孩。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有緊張,也有期待。

  「什麼比賽?有官網嗎?」張文博從很小就開始參加比賽,經驗確實豐富。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點了一下。

  「有!」鄧薇薇趕緊打開瀏覽器,找到之前保存的網站,把屏幕轉向他。她的動作有些急,滑鼠點得飛快,像是在掩飾什麼。

  張文博一般參加的都是國際賽事較多,對國內的一些比賽並不了解。他掃了一眼網站首頁,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報名的是哪個賽道?」他轉頭看向站著的女孩。

  可能是感覺到對方的侷促,還沒等對方回答,他又提議道,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你坐床上吧。」

  書桌離床頭很近,床頭柜上放著一盞小檯燈,光線剛好能照到床邊。鄧薇薇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雙手撐在床沿上,指尖微微泛白。

  她說了自己的報名情況,還把自己前期工作的結果指給張文博看。聲音一開始有些發抖,後來越說越順,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張文博把文件一個一個打開,擰眉看了起來。他的目光很專注,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每一行代碼、每一份文檔都不放過。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那層認真照得很清楚。

  鄧薇薇咬著唇,目光偷偷地瞟著男孩的表情,生怕從他臉上看到嫌棄或是不耐煩。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快到她覺得他能聽見。窗外有風吹過,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替什麼人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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