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熱鬧的沙瑞金辦公室
「天南，你先回去。」
趙達功對葉天南囑咐道，「我要先向有關領導簡要匯報一下情況。之後，我們再一快去沙書記那裡。」
葉天南會意地點點頭：「明白，省長。我這就回去部署。」他知道，趙達功這是要向中央提前匯報，為可能到來的調查提前鋪路，同時也是一種姿態，表明漢東省在處理此事上的嚴肅態度和主動作為。
送走葉天南，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寂靜。
趙達功走回辦公桌後，沉吟片刻，拿起紅色加密電話。直接打給了老領導趙安邦。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趙安邦的聲音傳來：「達功啊。」
「老領導，是我。」趙達功的聲音恭敬而鄭重，
「怎麼了，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什麼事你說。」趙安邦的語調平穩，聽不出情緒。
「老領導，漢東這邊……出了點新情況，比較棘手，也可能會有些……震動。」趙達功斟酌著詞句，力求客觀準確，「是關於省委書記沙瑞金同志，和省委秘書長陳建國同志，他們的親屬，在漢東省可能存在違規經商、甚至可能干預項目、牽扯進一起嚴重違規違法案件的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趙安邦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多了幾分關註：「具體是怎麼回事？怎麼牽扯出來的？」
趙達功簡明扼要地將侯亮平自首舉報月牙湖度假區、審計廳初步調查、省委成立調查組，直至今天侯亮平在省紀委審訊中爆出涉及沙瑞金夫人王惠和陳建國之子陳濤的情況，以及省紀委書記田國富依規上報的推斷，清晰地向老領導做了匯報。沒有添加任何個人評價，只是陳述事實和程序。
「……情況大致就是這樣，老領導。」趙達功最後說道，「我向您匯報，主要是考慮到此事影響可能很大，涉及我們省的主要領導。省紀委田國富同志那邊，估計已經按程序向中紀委有關領導匯報了。我想著，也提前跟您通個氣，避免中央對漢東省突然出現的這麼複雜的情況，了解的信息不夠全面，或者在決策時有所顧慮。」
這番話說得很得體，既表明了匯報的初衷，也暗示了自己作為省長主動上報的責任感，同時還將田國富的匯報作為既定事實引出，弱化了自身「告狀」的色彩。
趙安邦在電話那頭靜靜地聽著，緩緩說道：「嗯，達功，你說的情況，我已經大致清楚了。漢東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也比較複雜。瑞金同志和建國同志，都是黨的高級幹部，對於他們親屬的問題，組織上一定會高度重視，慎重調查，依法依規處理。」
趙安邦的語氣帶著沉穩：「你主動匯報，是對的。作為省長，有責任維護漢東的穩定和發展大局。這件事，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跟一泓同志也溝通一下，確保中央掌握全面情況。你們漢東省委，當前最重要的，一是積極配合可能的上級調查，二是穩住局面，確保全省各項工作，特別是經濟工作和民生保障，不能亂，不能停。班子內部，要加強溝通，統一思想，共渡難關。」
「是，老領導，您的指示非常重要，我一定牢記。」趙達功連忙應道。
趙安邦這番話，既肯定了他的做法，也指明了下一步的大方向，尤其是「穩住局面」、「班子加強溝通」的提法。
「好，那就先這樣。有什麼新進展，及時溝通。」趙安邦語氣平和地結束了通話。
放下電話，趙達功長舒了一口氣。向老領導匯報，這步棋走對了。既在更高層面前表明了態度，也為後續可能的中紀委介入提前做了鋪墊，更重要的是，獲得了「穩住大局」的尚方寶劍。趙達功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但壓力並未減輕。接下來，是要和葉天南一起去面對沙瑞金了。那將是一場更加直接、也更加艱難的對話。
趙達功整理了一下思緒和衣裝，通知諸葛青雲備車，同時聯繫了葉天南。
半個小時後，趙達功和葉天南幾乎同時到達沙瑞金的辦公室外，而辦公室外還有一人剛剛好也到了正是田國富。
三人在辦公室外相遇，目光交匯的瞬間，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沒有寒暄，甚至沒有點頭，只是極其短暫的眼神交換，便已心照不宣。
白秘書正在外間辦公，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這三位重量級領導聯袂而至，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來：「趙省長，葉書記，田書記，您三位來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麼好日子，三位領導不約而同一起來找沙書記匯報工作。」
白秘書這話本是尋常的客套和驚訝之語，但在此刻的三人聽來，卻別有一番滋味。
趙達功和葉天南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掃了一眼田國富。田國富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對白秘書微微點了點頭。
白秘書也察覺到了氣氛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三位領導的表情都太嚴肅了，完全沒有平時來匯報工作時的輕鬆或常態。
心裡一緊，不敢再多問，連忙道：「請三位領導稍等，我這就向沙書記匯報。」
白秘書轉身輕輕敲了敲裡間辦公室的門，然後推門進去。
沙瑞金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文件，聽到動靜抬起頭。
「書記，」白秘書恭敬地說道，「趙省長，葉副書記，還有田書記，三位領導一起來了，說是有工作要向您匯報。」
沙瑞金原本帶著些許溫和笑容的臉，在聽到這三個名字同時出現，尤其是聽到「田國富」也一同前來時，笑容瞬間僵硬，然後緩緩消失。
沙瑞金握著筆的手指緊了一下，心也一沉！
省長、分管黨群的副書記、省紀委書記……這三個人，在呂州月牙湖鬧得沸沸揚揚這樣一個敏感的時刻，沒有任何事先預約或通氣，突然同時來到他的辦公室！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沙瑞金的心頭。
幾乎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巧合，能讓這三位同時、緊急、面色凝重地來找他，只能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而結合當前漢東的局勢，尤其是月牙湖調查的進展……
難道……侯亮平那邊……？
沙瑞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臉上維持著平靜，
請他們進來吧。
沙瑞金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
沙瑞金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仿佛要為自己接下來的應對，積蓄一點力量。
「是，書記。」白秘書不敢怠慢，立刻退了出去。
趙達功對葉天南囑咐道，「我要先向有關領導簡要匯報一下情況。之後，我們再一快去沙書記那裡。」
葉天南會意地點點頭：「明白，省長。我這就回去部署。」他知道，趙達功這是要向中央提前匯報，為可能到來的調查提前鋪路，同時也是一種姿態，表明漢東省在處理此事上的嚴肅態度和主動作為。
送走葉天南，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寂靜。
趙達功走回辦公桌後，沉吟片刻，拿起紅色加密電話。直接打給了老領導趙安邦。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趙安邦的聲音傳來：「達功啊。」
「老領導，是我。」趙達功的聲音恭敬而鄭重，
「怎麼了，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什麼事你說。」趙安邦的語調平穩，聽不出情緒。
「老領導，漢東這邊……出了點新情況，比較棘手，也可能會有些……震動。」趙達功斟酌著詞句，力求客觀準確，「是關於省委書記沙瑞金同志，和省委秘書長陳建國同志，他們的親屬，在漢東省可能存在違規經商、甚至可能干預項目、牽扯進一起嚴重違規違法案件的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趙安邦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多了幾分關註：「具體是怎麼回事？怎麼牽扯出來的？」
趙達功簡明扼要地將侯亮平自首舉報月牙湖度假區、審計廳初步調查、省委成立調查組，直至今天侯亮平在省紀委審訊中爆出涉及沙瑞金夫人王惠和陳建國之子陳濤的情況，以及省紀委書記田國富依規上報的推斷，清晰地向老領導做了匯報。沒有添加任何個人評價，只是陳述事實和程序。
「……情況大致就是這樣，老領導。」趙達功最後說道，「我向您匯報，主要是考慮到此事影響可能很大，涉及我們省的主要領導。省紀委田國富同志那邊，估計已經按程序向中紀委有關領導匯報了。我想著，也提前跟您通個氣，避免中央對漢東省突然出現的這麼複雜的情況，了解的信息不夠全面，或者在決策時有所顧慮。」
這番話說得很得體，既表明了匯報的初衷，也暗示了自己作為省長主動上報的責任感，同時還將田國富的匯報作為既定事實引出，弱化了自身「告狀」的色彩。
趙安邦在電話那頭靜靜地聽著，緩緩說道：「嗯，達功，你說的情況，我已經大致清楚了。漢東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也比較複雜。瑞金同志和建國同志，都是黨的高級幹部，對於他們親屬的問題，組織上一定會高度重視，慎重調查，依法依規處理。」
趙安邦的語氣帶著沉穩：「你主動匯報，是對的。作為省長，有責任維護漢東的穩定和發展大局。這件事，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跟一泓同志也溝通一下，確保中央掌握全面情況。你們漢東省委，當前最重要的，一是積極配合可能的上級調查，二是穩住局面，確保全省各項工作，特別是經濟工作和民生保障，不能亂，不能停。班子內部，要加強溝通，統一思想，共渡難關。」
「是，老領導，您的指示非常重要，我一定牢記。」趙達功連忙應道。
趙安邦這番話，既肯定了他的做法，也指明了下一步的大方向，尤其是「穩住局面」、「班子加強溝通」的提法。
「好，那就先這樣。有什麼新進展，及時溝通。」趙安邦語氣平和地結束了通話。
放下電話，趙達功長舒了一口氣。向老領導匯報，這步棋走對了。既在更高層面前表明了態度，也為後續可能的中紀委介入提前做了鋪墊，更重要的是，獲得了「穩住大局」的尚方寶劍。趙達功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但壓力並未減輕。接下來，是要和葉天南一起去面對沙瑞金了。那將是一場更加直接、也更加艱難的對話。
趙達功整理了一下思緒和衣裝，通知諸葛青雲備車，同時聯繫了葉天南。
半個小時後，趙達功和葉天南幾乎同時到達沙瑞金的辦公室外，而辦公室外還有一人剛剛好也到了正是田國富。
三人在辦公室外相遇，目光交匯的瞬間，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沒有寒暄，甚至沒有點頭，只是極其短暫的眼神交換，便已心照不宣。
白秘書正在外間辦公，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這三位重量級領導聯袂而至，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來：「趙省長，葉書記，田書記，您三位來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麼好日子，三位領導不約而同一起來找沙書記匯報工作。」
白秘書這話本是尋常的客套和驚訝之語，但在此刻的三人聽來，卻別有一番滋味。
趙達功和葉天南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掃了一眼田國富。田國富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對白秘書微微點了點頭。
白秘書也察覺到了氣氛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三位領導的表情都太嚴肅了，完全沒有平時來匯報工作時的輕鬆或常態。
心裡一緊，不敢再多問，連忙道：「請三位領導稍等，我這就向沙書記匯報。」
白秘書轉身輕輕敲了敲裡間辦公室的門，然後推門進去。
沙瑞金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文件，聽到動靜抬起頭。
「書記，」白秘書恭敬地說道，「趙省長，葉副書記，還有田書記，三位領導一起來了，說是有工作要向您匯報。」
沙瑞金原本帶著些許溫和笑容的臉，在聽到這三個名字同時出現，尤其是聽到「田國富」也一同前來時，笑容瞬間僵硬，然後緩緩消失。
沙瑞金握著筆的手指緊了一下，心也一沉！
省長、分管黨群的副書記、省紀委書記……這三個人，在呂州月牙湖鬧得沸沸揚揚這樣一個敏感的時刻，沒有任何事先預約或通氣，突然同時來到他的辦公室！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沙瑞金的心頭。
幾乎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巧合，能讓這三位同時、緊急、面色凝重地來找他，只能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而結合當前漢東的局勢，尤其是月牙湖調查的進展……
難道……侯亮平那邊……？
沙瑞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臉上維持著平靜，
請他們進來吧。
沙瑞金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
沙瑞金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仿佛要為自己接下來的應對，積蓄一點力量。
「是，書記。」白秘書不敢怠慢，立刻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