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匯報帶來的連鎖反應
葉天南結束與田國富的通話後，幾乎沒有絲毫停頓，迅速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趙達功的私人手機號碼。
鈴聲只響了兩下便被接通。
「趙省長，我現在有極其緊急的情況，需要立刻當面向你匯報。」
電話那頭的趙達功從葉天南的語氣中察覺到了非同尋常，沒有多問任何細節：「我現在就在辦公室，你過來吧。」
「好，我馬上到。」
放下電話，葉天南對秘書簡單交代了一句「有急事去省政府」，便步履匆匆地離開了省委大樓，
諸葛青雲得到趙達功指示，在門口等候，見到葉天南到來，立刻恭敬地引領他走向裡間。
然而，就在諸葛青雲準備像往常一樣推門而入並留在外間待命時，葉天南卻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直視諸葛青云：
「青雲，我和趙省長有一些非常要緊的事情需要單獨談。接下來，除非有天塌下來的急事，否則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都不得進入辦公室，也不要在附近逗留。所有電話，除了最緊急的紅色專線，一律先擋下。」
諸葛青雲愣住了。自己跟隨趙達功以來，見過無數重要場合和機密談話，但像葉天南這樣，以省委副書記身份，直接對他這個省長秘書下達如此嚴苛的清」指令，並且語氣這麼重，還是頭一次。
諸葛青雲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坐在辦公室內已經起身的趙達功，目光中帶著詢問。
趙達功面色平靜，對諸葛青雲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和但同樣肯定：「青雲，就按葉副書記的意思辦。你去外面守著，確保絕對安靜。」
「是，省長，葉副書記。」諸葛青雲不再有任何猶豫，立刻躬身應是，然後迅速退了出去，並小心翼翼地將辦公室門關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內外所有的聲音。
諸葛青雲自己則走到外間較遠的角落，
門內，趙達功已經起身迎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天南，快坐。」趙達功引著葉天南走向會客區的沙發，自己則親自拿起茶具，為葉天南泡了杯茶。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趙達功坐在主位，葉天南坐在側首。
沒有多餘的寒暄，趙達功直接切入正題，低聲問道：「天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你這麼急著過來，
葉天南沒有去碰那杯茶，身體微微前傾：「趙省長，剛剛田國富同志給我打電話，匯報了調查組的最新進展。侯亮平……交代了。」
「哦？」趙達功眉頭微挑，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他交代出呂州更多的官員了？涉及面很廣？讓你都……」
趙達功本想說「讓你都有些失態」，但話到嘴邊改了口，「這麼重視？」
葉天南搖了搖頭：「不，侯亮平這次交代的，不是呂州的官員。或者說，不僅僅是。他交代的……官員級別特別高。」
趙達功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級別特別高？涉及到誰？」
葉天南直視著趙達功的眼睛：「侯亮平交代，呂州月牙湖旅遊度假區這個項目，背後是沙瑞金書記的夫人王惠在操盤安排。而項目的主體建設工程，承包方是省委秘書長陳建國同志的兒子陳濤的公司。侯亮平聲稱，他之所以積極推動這個違規項目，就是因為這兩層背景關係。侯亮平還交代，後來為了騙取環保專項資金而偽造的虛假合同和驗收單據，很多就是通過陳濤的公司操作的。」
「沙瑞金……陳建國？」趙達功緩緩放下茶杯，聲音低沉，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陳建國？怎麼還有陳建國的事？不是說是沙書記夫人那邊在折騰嗎？怎麼陳建國的兒子陳濤也摻和進去了？還承包了主體工程？」
葉天南確認道：「侯亮平是這麼交代的，而且細節很具體，包括李偉組局讓他和陳濤吃飯，以及虛假合同經由宏遠公司操作等。審計廳移交的初步材料里，宏遠公司承包工程以及涉及虛假合同的部分，確實存在，可以交叉印證。」
趙達功靠在沙發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趙達功才緩緩開口：「呂州月牙湖……這個鬼地方，還真是有說法。趙家的美食城栽了，現在……難道還要把漢東省兩位省部級領導，也拖下水嗎？」
「誰說不是呢。」葉天南同樣感慨，但更多的是對局勢急轉直下的凝重，
趙達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政治家的本能讓他立刻開始思考更深遠的問題和應對之策。
趙達功看向葉天南：「田國富是直接給你打的電話匯報？他當時語氣如何？有沒有提到……他已經向更上級，做了匯報？」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田國富作為省紀委書記，在獲悉如此重大的、直接涉及省委書記和常委秘書長的問題線索後，他的第一反應和程序性動作是什麼？
葉天南明白趙達功問話的意思，沉聲回答：「是的，田國富直接打給我的，語氣非常嚴肅，完整匯報了侯亮平的指控內容，並強調線索具體、可查。至於是否向更上級匯報……」
葉天南停頓了一下，語氣肯定地推斷道：「按照及紀委工作的鐵律，如此重大的涉及同級黨委主要領導的問題線索，田國富絕對沒有隱瞞不報的理由。我判斷，他在給我打電話之前，或者之後極短時間內，必然已經按照程序，向中紀委有關領導或部門，做了正式匯報。這是他的職責所在，也是必須走的程序。」
趙達功緩緩地點了點頭：「是啊……他必須報。換了誰在那個位置上，都得報。不報，就是失職瀆職，就是同流合污，一旦日後事發，萬劫不復。」
趙達功站起身來，在寬大的辦公室里緩緩踱步，「沙瑞金……陳建國……」趙達功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
「天南，」趙達功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重新變得冷靜，「侯亮平的交代，如果最終查證屬實，那將不僅僅是漢東的政治地震，其衝擊波可能會波及更廣。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冷靜。該匯報的匯報，沙書記那邊也得向他進行匯報，否則政治規矩就沒了」
鈴聲只響了兩下便被接通。
「趙省長，我現在有極其緊急的情況，需要立刻當面向你匯報。」
電話那頭的趙達功從葉天南的語氣中察覺到了非同尋常，沒有多問任何細節：「我現在就在辦公室，你過來吧。」
「好，我馬上到。」
放下電話，葉天南對秘書簡單交代了一句「有急事去省政府」，便步履匆匆地離開了省委大樓，
諸葛青雲得到趙達功指示，在門口等候，見到葉天南到來，立刻恭敬地引領他走向裡間。
然而，就在諸葛青雲準備像往常一樣推門而入並留在外間待命時，葉天南卻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直視諸葛青云：
「青雲，我和趙省長有一些非常要緊的事情需要單獨談。接下來，除非有天塌下來的急事，否則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都不得進入辦公室，也不要在附近逗留。所有電話，除了最緊急的紅色專線，一律先擋下。」
諸葛青雲愣住了。自己跟隨趙達功以來，見過無數重要場合和機密談話，但像葉天南這樣，以省委副書記身份，直接對他這個省長秘書下達如此嚴苛的清」指令，並且語氣這麼重，還是頭一次。
諸葛青雲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坐在辦公室內已經起身的趙達功，目光中帶著詢問。
趙達功面色平靜，對諸葛青雲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和但同樣肯定：「青雲，就按葉副書記的意思辦。你去外面守著，確保絕對安靜。」
「是，省長，葉副書記。」諸葛青雲不再有任何猶豫，立刻躬身應是，然後迅速退了出去，並小心翼翼地將辦公室門關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內外所有的聲音。
諸葛青雲自己則走到外間較遠的角落，
門內，趙達功已經起身迎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天南，快坐。」趙達功引著葉天南走向會客區的沙發，自己則親自拿起茶具，為葉天南泡了杯茶。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趙達功坐在主位，葉天南坐在側首。
沒有多餘的寒暄，趙達功直接切入正題，低聲問道：「天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你這麼急著過來，
葉天南沒有去碰那杯茶，身體微微前傾：「趙省長，剛剛田國富同志給我打電話，匯報了調查組的最新進展。侯亮平……交代了。」
「哦？」趙達功眉頭微挑，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他交代出呂州更多的官員了？涉及面很廣？讓你都……」
趙達功本想說「讓你都有些失態」，但話到嘴邊改了口，「這麼重視？」
葉天南搖了搖頭：「不，侯亮平這次交代的，不是呂州的官員。或者說，不僅僅是。他交代的……官員級別特別高。」
趙達功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級別特別高？涉及到誰？」
葉天南直視著趙達功的眼睛：「侯亮平交代，呂州月牙湖旅遊度假區這個項目，背後是沙瑞金書記的夫人王惠在操盤安排。而項目的主體建設工程，承包方是省委秘書長陳建國同志的兒子陳濤的公司。侯亮平聲稱，他之所以積極推動這個違規項目，就是因為這兩層背景關係。侯亮平還交代，後來為了騙取環保專項資金而偽造的虛假合同和驗收單據，很多就是通過陳濤的公司操作的。」
「沙瑞金……陳建國？」趙達功緩緩放下茶杯，聲音低沉，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陳建國？怎麼還有陳建國的事？不是說是沙書記夫人那邊在折騰嗎？怎麼陳建國的兒子陳濤也摻和進去了？還承包了主體工程？」
葉天南確認道：「侯亮平是這麼交代的，而且細節很具體，包括李偉組局讓他和陳濤吃飯，以及虛假合同經由宏遠公司操作等。審計廳移交的初步材料里，宏遠公司承包工程以及涉及虛假合同的部分，確實存在，可以交叉印證。」
趙達功靠在沙發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趙達功才緩緩開口：「呂州月牙湖……這個鬼地方，還真是有說法。趙家的美食城栽了，現在……難道還要把漢東省兩位省部級領導，也拖下水嗎？」
「誰說不是呢。」葉天南同樣感慨，但更多的是對局勢急轉直下的凝重，
趙達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政治家的本能讓他立刻開始思考更深遠的問題和應對之策。
趙達功看向葉天南：「田國富是直接給你打的電話匯報？他當時語氣如何？有沒有提到……他已經向更上級，做了匯報？」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田國富作為省紀委書記，在獲悉如此重大的、直接涉及省委書記和常委秘書長的問題線索後，他的第一反應和程序性動作是什麼？
葉天南明白趙達功問話的意思，沉聲回答：「是的，田國富直接打給我的，語氣非常嚴肅，完整匯報了侯亮平的指控內容，並強調線索具體、可查。至於是否向更上級匯報……」
葉天南停頓了一下，語氣肯定地推斷道：「按照及紀委工作的鐵律，如此重大的涉及同級黨委主要領導的問題線索，田國富絕對沒有隱瞞不報的理由。我判斷，他在給我打電話之前，或者之後極短時間內，必然已經按照程序，向中紀委有關領導或部門，做了正式匯報。這是他的職責所在，也是必須走的程序。」
趙達功緩緩地點了點頭：「是啊……他必須報。換了誰在那個位置上，都得報。不報，就是失職瀆職，就是同流合污，一旦日後事發，萬劫不復。」
趙達功站起身來，在寬大的辦公室里緩緩踱步，「沙瑞金……陳建國……」趙達功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
「天南，」趙達功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重新變得冷靜，「侯亮平的交代，如果最終查證屬實，那將不僅僅是漢東的政治地震，其衝擊波可能會波及更廣。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冷靜。該匯報的匯報，沙書記那邊也得向他進行匯報，否則政治規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