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石流
根據前期偵查鎖定的位置，漢東省公安廳刑偵總隊長帶領特警支隊多個小組同時出擊，對常小虎及其幾名核心骨幹的藏匿窩點展開突擊抓捕。
行動發生在城郊結合部的一個物流倉庫內，當特警破門而入時，常小虎等人正聚在一起，正在商量最近要低調行事。
「警察！不許動！」特警隊員的怒吼聲響徹倉庫。
常小虎臉上瞬間掠過一絲猙獰，他顯然沒料到警察會來得如此之快，而且直接找到了這裡。幾乎是一種本能的反抗，閃到一旁的柱子後，砸毀手機，然後伸手從後腰掏出一把仿製手槍！
「有槍！」
「砰！砰！」
電光火石之間，訓練有素的特警隊員沒有絲毫猶豫，在警告無效且對方已構成致命威脅的情況下，果斷開槍！子彈精準地擊中常小虎持槍的右臂，常小虎慘叫一聲，手槍「咣當」落地。其他幾名試圖反抗或逃竄的骨幹成員，也被迅速撲上來的特警死死摁在地上，戴上手銬。
整個抓捕過程乾淨利落，除常小虎拒捕被擊傷外，無其他人員傷亡。現場繳獲了包括常小虎那支仿製手槍在內的多把管物品和少量毒品。
然而，抓捕只是第一步。被緊急包紮後押解至省廳審訊室的常小虎，展現出了亡命之徒的頑固。他對自己組織暴力拆遷、尋釁滋事等罪行要麼矢口否認，要麼避重就輕，對於指使匯款、製造車禍謀害陳海的關鍵指控，更是咬緊牙關，一言不發，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廳長，這傢伙嘴很硬，常規審訊方法恐怕短時間內難以突破。」刑偵隊長向劉奮匯報，眉頭緊鎖。
劉奮面色冷峻：「意料之中。這種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技術恢復那邊怎麼樣了？」
「有重大發現！」技術偵查負責人的話讓所有人精神一振，「我們成功恢復了常小虎在抓捕時企圖損毀的那部手機里的部分被刪除數據。發現他與一個人聯繫異常頻繁，遠遠超出了正常範圍！」
「誰？」
「光明區公安局局長，程度！」
審訊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一個黑社會性質團伙的頭目，與一個區的公安局長聯繫密切？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技術負責人繼續匯報：「我們調取了他們的通訊記錄，發現在陳海遇害前大概半個月到事發當天，兩人之間的通話頻率異常增高，尤其是在事發前一天和當天早晨，有多次短暫通話。此外，還有一些使用暗語的簡訊往來，內容晦澀，我們正在加緊破譯，但可以肯定絕非正常的表兄弟之間的交流。」
「表兄弟？」劉奮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
「是的，根據我們初步核查，常小虎和程度確實是遠房表親關係。但這層親戚關係，似乎為他們之間不正常的密切往來提供了某種掩護。」
劉奮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個涉嫌謀殺反貪局局長的黑社會頭目，與案發地所在區的公安局長是表兄弟，且在案發前後聯繫詭秘！這幾乎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程度很可能不僅知情，甚至可能參與了策劃，至少是利用職務之便提供了信息或庇護！
事態升級了！這已經不僅僅是一起惡性刑事案件，更可能牽扯到政法系統內部人員的嚴重腐敗和瀆職，甚至可能涉及更深層的權力保護傘。
劉奮不敢怠慢，立即拿起保密電話，直接向常務副省長趙達功匯報了這一發現。
電話那頭，趙達功聽完劉奮的匯報，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即便是他，也被這個信息震動了。他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念頭：陳海案的影響、政法系統的聲譽、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以及……這是否是一個進一步整頓公安隊伍的契機？
「情況我知道了。」趙達功的聲音沉穩而果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劉奮同志，你判斷得很準確，程度現在嫌疑巨大，必須立即控制！絕不能讓他有所察覺而潛逃或銷毀更多證據！」
他當即下達指令：「你現在立刻秘密聯繫光明區分局領導班子中，你認為絕對可靠、與程度沒有太多私人瓜葛的人員，讓他以匯報緊急工作為名，想辦法把程度穩住在其辦公室或者一個相對封閉的場所。同時，你親自挑選省廳保密意識比較強的行動小組，立即出發，前往光明區分局，對程度實施秘密控制！記住，動作要快，要絕對保密！先把人控制下來，斷絕他與外界的一切聯繫，防止信息外露和更大範圍的串供！」
「是！趙省長，我明白！我立刻執行！」劉奮感受到趙達功話語中的決心和力量，立刻領命。
掛斷與劉奮的電話，趙達功略一沉吟，又拿起另一部電話，撥通了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高育良的號碼。這件事牽涉到區公安局長，屬於政法系統內部，於情於理，都必須向高育良通報。
「育良書記，有個緊急情況要向你通報一下。」趙達功開門見山，將省公安廳抓捕常小虎，以及發現其與程度異常聯繫、高度懷疑程度涉嫌陳海遇害案的情況，簡明地進行了說明，同時也提到了自己命令劉奮立即對程度進行秘密控制的決定。
電話那頭的高育良，聽著趙達功的敘述，內心的震驚如同翻江倒海。他之前雖然對祁同偉的調查結果有所懷疑，但萬萬沒想到，陳海的車禍背後，竟然可能隱藏著如此駭人聽聞的陰謀，而且直接牽扯到了一名在職的公安分局局長！這簡直是他領導下的政法系統的奇恥大辱！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高育良的脊椎爬升。他現在明確了，祁同偉的瞞著他的事絕不僅僅是干預司法公正，一種必須徹底切割的決心也油然而生。
「達功省長！」高育良的聲音帶著憤怒和堅決，「你處理得非常及時，非常正確！對於這種喪心病狂、踐踏法律底線、謀害政府官員的敗類，無論他穿著什麼皮，站在什麼位置，都必須堅決清除，依法嚴懲！」
高育良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之前根據一些初步調查，包括省公安廳那邊反饋的調查情況，省政法委一度傾向於認為陳海同志是遭遇了意外。現在看來，是我們失察了！如果這真的是一起有組織的謀殺，那性質就完全變了！漢東省絕不允許出現，也絕不能再次出現這種無法無天的惡性事件！這不僅僅是對陳海同志個人的犯罪，更是對我們黨和政府權威的公然挑釁！」
高育良的表態異常強硬：「達功省長，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政法委的態度是明確的，堅定的！不管這次查到誰，涉及到誰，哪怕牽扯到再複雜的關係網，我都支持你一查到底！需要政法委協調什麼資源，你儘管開口！務必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將所有的犯罪分子，以及他們背後的保護傘，連根拔起，一個不留！我們要用最堅決的行動，重整政法隊伍，還給漢東人民一個朗朗乾坤！」
高育良這番擲地有聲的話，既是對趙達功行動的支持，也是他自身立場的一次表白。在涉及謀殺同僚、嚴重破壞法治底線的原則問題上，他選擇了與趙達功並肩而立，重拳出擊。
「好！有育良書記你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趙達功對高育良的態度感到滿意，「，我讓劉奮在控制住程度後抓緊審訊，務必儘快撬開程度的嘴！」
行動發生在城郊結合部的一個物流倉庫內，當特警破門而入時，常小虎等人正聚在一起，正在商量最近要低調行事。
「警察！不許動！」特警隊員的怒吼聲響徹倉庫。
常小虎臉上瞬間掠過一絲猙獰，他顯然沒料到警察會來得如此之快，而且直接找到了這裡。幾乎是一種本能的反抗，閃到一旁的柱子後，砸毀手機，然後伸手從後腰掏出一把仿製手槍！
「有槍！」
「砰！砰！」
電光火石之間，訓練有素的特警隊員沒有絲毫猶豫，在警告無效且對方已構成致命威脅的情況下，果斷開槍！子彈精準地擊中常小虎持槍的右臂，常小虎慘叫一聲，手槍「咣當」落地。其他幾名試圖反抗或逃竄的骨幹成員，也被迅速撲上來的特警死死摁在地上，戴上手銬。
整個抓捕過程乾淨利落，除常小虎拒捕被擊傷外，無其他人員傷亡。現場繳獲了包括常小虎那支仿製手槍在內的多把管物品和少量毒品。
然而，抓捕只是第一步。被緊急包紮後押解至省廳審訊室的常小虎，展現出了亡命之徒的頑固。他對自己組織暴力拆遷、尋釁滋事等罪行要麼矢口否認，要麼避重就輕，對於指使匯款、製造車禍謀害陳海的關鍵指控，更是咬緊牙關，一言不發，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廳長，這傢伙嘴很硬，常規審訊方法恐怕短時間內難以突破。」刑偵隊長向劉奮匯報，眉頭緊鎖。
劉奮面色冷峻：「意料之中。這種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技術恢復那邊怎麼樣了？」
「有重大發現！」技術偵查負責人的話讓所有人精神一振，「我們成功恢復了常小虎在抓捕時企圖損毀的那部手機里的部分被刪除數據。發現他與一個人聯繫異常頻繁，遠遠超出了正常範圍！」
「誰？」
「光明區公安局局長，程度！」
審訊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一個黑社會性質團伙的頭目，與一個區的公安局長聯繫密切？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技術負責人繼續匯報：「我們調取了他們的通訊記錄，發現在陳海遇害前大概半個月到事發當天，兩人之間的通話頻率異常增高，尤其是在事發前一天和當天早晨，有多次短暫通話。此外，還有一些使用暗語的簡訊往來，內容晦澀，我們正在加緊破譯，但可以肯定絕非正常的表兄弟之間的交流。」
「表兄弟？」劉奮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
「是的，根據我們初步核查，常小虎和程度確實是遠房表親關係。但這層親戚關係，似乎為他們之間不正常的密切往來提供了某種掩護。」
劉奮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個涉嫌謀殺反貪局局長的黑社會頭目，與案發地所在區的公安局長是表兄弟，且在案發前後聯繫詭秘！這幾乎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程度很可能不僅知情，甚至可能參與了策劃，至少是利用職務之便提供了信息或庇護！
事態升級了！這已經不僅僅是一起惡性刑事案件，更可能牽扯到政法系統內部人員的嚴重腐敗和瀆職，甚至可能涉及更深層的權力保護傘。
劉奮不敢怠慢，立即拿起保密電話，直接向常務副省長趙達功匯報了這一發現。
電話那頭，趙達功聽完劉奮的匯報，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即便是他，也被這個信息震動了。他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念頭：陳海案的影響、政法系統的聲譽、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以及……這是否是一個進一步整頓公安隊伍的契機？
「情況我知道了。」趙達功的聲音沉穩而果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劉奮同志，你判斷得很準確，程度現在嫌疑巨大，必須立即控制！絕不能讓他有所察覺而潛逃或銷毀更多證據！」
他當即下達指令：「你現在立刻秘密聯繫光明區分局領導班子中，你認為絕對可靠、與程度沒有太多私人瓜葛的人員，讓他以匯報緊急工作為名，想辦法把程度穩住在其辦公室或者一個相對封閉的場所。同時，你親自挑選省廳保密意識比較強的行動小組，立即出發，前往光明區分局，對程度實施秘密控制！記住，動作要快，要絕對保密！先把人控制下來，斷絕他與外界的一切聯繫，防止信息外露和更大範圍的串供！」
「是！趙省長，我明白！我立刻執行！」劉奮感受到趙達功話語中的決心和力量，立刻領命。
掛斷與劉奮的電話，趙達功略一沉吟，又拿起另一部電話，撥通了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高育良的號碼。這件事牽涉到區公安局長，屬於政法系統內部，於情於理，都必須向高育良通報。
「育良書記，有個緊急情況要向你通報一下。」趙達功開門見山，將省公安廳抓捕常小虎，以及發現其與程度異常聯繫、高度懷疑程度涉嫌陳海遇害案的情況，簡明地進行了說明，同時也提到了自己命令劉奮立即對程度進行秘密控制的決定。
電話那頭的高育良，聽著趙達功的敘述，內心的震驚如同翻江倒海。他之前雖然對祁同偉的調查結果有所懷疑，但萬萬沒想到，陳海的車禍背後，竟然可能隱藏著如此駭人聽聞的陰謀，而且直接牽扯到了一名在職的公安分局局長！這簡直是他領導下的政法系統的奇恥大辱！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高育良的脊椎爬升。他現在明確了，祁同偉的瞞著他的事絕不僅僅是干預司法公正，一種必須徹底切割的決心也油然而生。
「達功省長！」高育良的聲音帶著憤怒和堅決，「你處理得非常及時，非常正確！對於這種喪心病狂、踐踏法律底線、謀害政府官員的敗類，無論他穿著什麼皮，站在什麼位置，都必須堅決清除，依法嚴懲！」
高育良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之前根據一些初步調查，包括省公安廳那邊反饋的調查情況，省政法委一度傾向於認為陳海同志是遭遇了意外。現在看來，是我們失察了！如果這真的是一起有組織的謀殺，那性質就完全變了！漢東省絕不允許出現，也絕不能再次出現這種無法無天的惡性事件！這不僅僅是對陳海同志個人的犯罪，更是對我們黨和政府權威的公然挑釁！」
高育良的表態異常強硬：「達功省長，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政法委的態度是明確的，堅定的！不管這次查到誰，涉及到誰，哪怕牽扯到再複雜的關係網，我都支持你一查到底！需要政法委協調什麼資源，你儘管開口！務必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將所有的犯罪分子，以及他們背後的保護傘，連根拔起，一個不留！我們要用最堅決的行動，重整政法隊伍，還給漢東人民一個朗朗乾坤！」
高育良這番擲地有聲的話，既是對趙達功行動的支持，也是他自身立場的一次表白。在涉及謀殺同僚、嚴重破壞法治底線的原則問題上，他選擇了與趙達功並肩而立，重拳出擊。
「好！有育良書記你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趙達功對高育良的態度感到滿意，「，我讓劉奮在控制住程度後抓緊審訊，務必儘快撬開程度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