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上鉤
無邊牆內。
林凡正百無聊賴地盤膝坐在窗戶前，像個蹲點的老獵人。
「師父這都三天了，那魚怎麼還不來啊？不會是跑了吧？」
「耐心點。」顧長生正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抬一下，「好魚，總是需要等待的。」
就在這時。
一直如雕塑般靜立的念空，突然睜開了眼睛。
「來了。」
他只說了兩個字。
林凡瞬間來了精神，整個人都繃緊了。
月惜雪也凝神望向窗外。
他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感知不到。
但他們相信念空的判斷。
下一刻。
那扇被虛無大道之力隱匿的窗戶，核心處那枚由時間法則構成的因果絲線，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上鉤了！」顧長生猛地睜開了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放！」
轟——！！！
根本無需林凡等人動手。
在幽泉那一縷神念觸碰到窗戶的瞬間，月惜雪設下的因果律便被觸發！
顧長生和林凡聯手打造的，那堪稱宇宙第一的碰瓷大陣，轟然啟動！
那被封存在窗戶核心的蘊含著《鴻蒙破滅戰典》和剝奪本源之力的林凡至強一拳，被瞬間釋放！
不僅如此！
在釋放的剎那，顧長生留下的那道反制的創世之力，也同時發動。
它瞬間解析了幽泉那縷神念中蘊含的掠奪法則，並自動在林凡的拳力之上，附加了一層專門克制掠奪，甚至能反向掠奪的……歸還法則！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牆外。
幽泉正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自己的神念。
當它的神念觸碰到那片牆壁的瞬間，它的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空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股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毀滅性的恐怖力量毫無徵兆地從那片牆壁中爆發出來，沿著它那縷神念以超越時空的速度反向轟了過來！
「不好！」
幽泉亡魂皆冒，它想切斷神念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股力量中蘊含著一種它從未見過的，比它的掠奪大道還要霸道無數倍的詭異法則！
那法則非但沒有被它的神念掠奪，反而將它的神念連同與神念相連的它的一部分本源，給……反向掠奪了！
「噗——！」
幽泉的身體猛地一震，斗篷之下一道漆黑的能量體被硬生生從它體內剝離出來，隨後被那股毀滅性的拳力瞬間轟成了虛無！
它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骸骨幽靈船上倒飛出去，狠狠撞進了後方的虛無之海中，砸出一片巨大的能量漣漪。
一招！
甚至連面都沒見著。
來自黑暗天庭的頂尖獵犬，真仙級的掠道之手，就被打成了重傷！
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麼東西給打的！
虛無之海翻湧不休，被幽泉撞出的能量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骸骨幽靈船孤零零地飄蕩著，失去了主人的操控，船身上那些扭曲的骸骨仿佛都在無聲地戰慄。
「咳……咳咳……」
幽泉掙扎著從虛無中穩住身形，它佝僂的身體此刻看起來更加殘破，斗篷下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它那乾枯的手掌死死捂著胸口，那裡的陰影能量破開了一個大洞，絲絲縷縷的金色氣血和一種它無法理解的創世道韻正如同附骨之疽瘋狂地侵蝕著它的本源。
「怎……怎麼可能……」
幽泉的意志在顫抖，那已經不是單純的震驚，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剛才那一擊太詭異了。
它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殺氣，任何能量的提前凝聚。
就好像它只是伸了個懶腰結果胳膊就自己炸了。
最可怕的是，那一擊中蘊含的法則。
那種反向掠奪的霸道力量，完全是它掠奪大道的克星！
它活了無數紀元，橫行虛無之海，掠奪過不知多少世界，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反過來把它給搶了的存在。
「陷阱……這是一個陷阱！」
幽泉終於反應了過來。
那個地方根本不是什麼世界壁壘的薄弱點，而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專門等著它一頭撞上來的必殺之局！
「該死的……到底是誰……」
它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無邊牆，充滿了怨毒和……忌憚。
能布下如此精妙陷阱，能創造出那種詭異法則的存在，其實力絕對遠超它的想像。
監察使大人給的情報，出現了致命的錯誤！
那個七十三號牧場，根本不是什麼待宰的羔羊，而是一頭潛伏在深淵中，連它這種獵犬都能一口吞下的史前巨鱷！
「逃！」
這一刻幽泉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什麼創世道韻，什麼監察使大人的任務，全都被它拋到了九霄雲外。
保命要緊！
它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轉身就要逃回骸骨幽靈船。
然而就在它轉身的瞬間。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在它身後響起。
「哎，別走啊朋友。」
「你這碰了瓷就想跑，不合適吧？」
幽泉的身體，猛地僵住。
它緩緩的，一寸一寸的轉過身來。
只見不知何時，一個白衣青年一個手持血色斷刀的獨臂大漢，還有一個眼神空洞的麻衣少年，已經出現在了它的面前，正好擋住了它返回幽靈船的去路。
說話的，正是那個白衣青年。
他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正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它，那眼神就像屠夫在打量一頭待宰的肥豬。
正是林凡、石猛，和念空。
他們竟然從那道牆裡出來了！
「是……是你們……」幽泉的意志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它終於明白了。
剛才攻擊它的，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大帝修為的白衣青年！
可這怎麼可能？！
一個大帝，怎麼可能傷到它這個真仙級的獵犬？
「看來你這記性不太好啊。」林凡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我剛才那一拳，沒把你腦子打壞吧？」
「剛才那一擊，是你？！」幽泉嘶聲道。
「不然呢？」林凡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師父說了要以理服人。你鬼鬼祟祟地偷看我們家，還想動手，我作為家裡的長子自然要出來跟你講講道理。」
幽泉的身體氣得發抖。
講道理？
有這麼講道理的嗎？！
二話不說先打個半死，然後再跑出來說要講道理？
「閣下……到底是誰？為何要與我黑暗天庭作對？」幽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拖延時間。
「黑暗天庭？」林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也配叫天庭？」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的念空。
「記住了，我們是萬道閣的。」
「我叫林凡，萬道閣首席大弟子。」
「這位是我三師弟，念空，萬道閣……首席護衛。」
念空面無表情地看了林凡一眼，沒有說話。
石猛在一旁憋著笑，差點憋出內傷。
他知道，林帝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萬道閣？」幽泉的記憶中，飛速搜索著這個名字，一無所獲。
虛無之海中，從未聽過有這麼一個勢力。
「別想了，新開的。」林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廢話少說，咱們來談談賠償的問題吧。」
「賠償？」
「對啊。」林凡掰著指頭，開始算帳，「你剛才偷窺我們家，對我師妹造成了嚴重的心靈創傷，這是精神損失，你還對我師父精心裝修的窗戶動手動腳，這是物品損失，最重要的是你打擾了我大師兄，也就是我本人的清修，這是誤工。」
「你看你這艘船破破爛爛的都是骨頭，應該也值不了幾個錢，這樣吧，把你和你這艘船都留下當賠償了，這事就算了了怎麼樣？」
幽泉聽著林凡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斗篷下的身體都快氣炸了。
它縱橫虛無之海無數年，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打傷了自己，還要自己賠償？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你……欺人太甚！」幽泉怒吼一聲，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它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了。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幽泉嘶吼著，殘破的身體中再次爆發出強大的黑暗仙力！
它猛地張開斗篷，露出了下方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一個實體，而是一團由無數扭曲的怨魂和惡念聚合而成的，流動的陰影！
「萬魂歸一，掠道之手！」
那團陰影瞬間膨脹，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朝著林凡三人狠狠抓來！
這一擊，是它拼命的招數！
它要將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連同他們的神魂、大道，一起掠奪！
「這才像話嘛。」林凡不驚反喜，身上的戰意沖天而起。
他剛要動手，旁邊的念空卻先一步，向前踏出。
面對那隻足以讓普通真仙都為之絕望的漆黑巨手，念空只是抬起了他那雙清澈而虛無的眼睛。
他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法則的轟鳴。
他就那麼靜靜地伸出手，對著那隻襲來的巨手，輕輕一握。
「無。」
一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下一刻，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由萬千怨魂凝聚而成蘊含著恐怖掠奪之力的黑暗巨手，在念空的身前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抵消，也不是被吞噬。
就是徹徹底底的從有的狀態，回歸到了無的狀態。
仿佛它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連帶著那隻巨手中蘊含的一切力量、法則、怨念，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抹除歸於虛無。
「……」
幽泉那流動的陰影身體凝固了。
它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思維，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空白。
它無法理解。
它無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麼。
自己的拼命一擊，那足以威脅到同級別真仙的至強仙術就這麼……沒-了-？
被一個字，就給說沒了？
這是什麼力量？
這是什麼大道？
這已經超越了它對道的認知極限！
「三師弟，你這招也太賴皮了吧！」林凡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道，「這還讓不讓別人玩了？」
念空轉過頭看著林凡，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道：「你可以玩。」
林凡：「……」
他感覺自己跟三師弟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而就在他們對話的這短短瞬間，幽泉終於從那極致的恐懼中掙脫出來。
它做出了一個讓林凡都有些意外的決定。
它沒有再次攻擊，也沒有逃跑。
而是那團陰影的身體猛地向內一縮化作一個漆黑的光點，以超越一切的速度朝著自己的那艘骸骨幽靈船激射而去！
它要自爆仙器！
它要引爆這艘由無數生靈骸骨和怨念煉製了數個紀元的仙船，拉著這幾個詭異的傢伙同歸於盡！
「想得美！」
林凡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瞬間攔在了那光點之前。
他張開五指那融合了剝奪本源的右手化作一隻金色的龍爪直接抓向了那個光點。
「既然來了，就給我留下吧！」
「轟！」
金色的龍爪與漆黑的光點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風暴，在這片死寂的虛無之海中，轟然炸開！
大戰，徹底爆發！
林凡正百無聊賴地盤膝坐在窗戶前，像個蹲點的老獵人。
「師父這都三天了，那魚怎麼還不來啊？不會是跑了吧？」
「耐心點。」顧長生正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抬一下，「好魚，總是需要等待的。」
就在這時。
一直如雕塑般靜立的念空，突然睜開了眼睛。
「來了。」
他只說了兩個字。
林凡瞬間來了精神，整個人都繃緊了。
月惜雪也凝神望向窗外。
他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感知不到。
但他們相信念空的判斷。
下一刻。
那扇被虛無大道之力隱匿的窗戶，核心處那枚由時間法則構成的因果絲線，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上鉤了！」顧長生猛地睜開了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放！」
轟——！！！
根本無需林凡等人動手。
在幽泉那一縷神念觸碰到窗戶的瞬間，月惜雪設下的因果律便被觸發！
顧長生和林凡聯手打造的，那堪稱宇宙第一的碰瓷大陣，轟然啟動！
那被封存在窗戶核心的蘊含著《鴻蒙破滅戰典》和剝奪本源之力的林凡至強一拳，被瞬間釋放！
不僅如此！
在釋放的剎那，顧長生留下的那道反制的創世之力，也同時發動。
它瞬間解析了幽泉那縷神念中蘊含的掠奪法則，並自動在林凡的拳力之上，附加了一層專門克制掠奪，甚至能反向掠奪的……歸還法則！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牆外。
幽泉正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自己的神念。
當它的神念觸碰到那片牆壁的瞬間，它的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空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股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毀滅性的恐怖力量毫無徵兆地從那片牆壁中爆發出來，沿著它那縷神念以超越時空的速度反向轟了過來！
「不好！」
幽泉亡魂皆冒，它想切斷神念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股力量中蘊含著一種它從未見過的，比它的掠奪大道還要霸道無數倍的詭異法則！
那法則非但沒有被它的神念掠奪，反而將它的神念連同與神念相連的它的一部分本源，給……反向掠奪了！
「噗——！」
幽泉的身體猛地一震，斗篷之下一道漆黑的能量體被硬生生從它體內剝離出來，隨後被那股毀滅性的拳力瞬間轟成了虛無！
它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骸骨幽靈船上倒飛出去，狠狠撞進了後方的虛無之海中，砸出一片巨大的能量漣漪。
一招！
甚至連面都沒見著。
來自黑暗天庭的頂尖獵犬，真仙級的掠道之手，就被打成了重傷！
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麼東西給打的！
虛無之海翻湧不休，被幽泉撞出的能量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骸骨幽靈船孤零零地飄蕩著，失去了主人的操控，船身上那些扭曲的骸骨仿佛都在無聲地戰慄。
「咳……咳咳……」
幽泉掙扎著從虛無中穩住身形，它佝僂的身體此刻看起來更加殘破，斗篷下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它那乾枯的手掌死死捂著胸口，那裡的陰影能量破開了一個大洞，絲絲縷縷的金色氣血和一種它無法理解的創世道韻正如同附骨之疽瘋狂地侵蝕著它的本源。
「怎……怎麼可能……」
幽泉的意志在顫抖，那已經不是單純的震驚，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剛才那一擊太詭異了。
它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殺氣，任何能量的提前凝聚。
就好像它只是伸了個懶腰結果胳膊就自己炸了。
最可怕的是，那一擊中蘊含的法則。
那種反向掠奪的霸道力量，完全是它掠奪大道的克星！
它活了無數紀元，橫行虛無之海，掠奪過不知多少世界，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反過來把它給搶了的存在。
「陷阱……這是一個陷阱！」
幽泉終於反應了過來。
那個地方根本不是什麼世界壁壘的薄弱點，而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專門等著它一頭撞上來的必殺之局！
「該死的……到底是誰……」
它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無邊牆，充滿了怨毒和……忌憚。
能布下如此精妙陷阱，能創造出那種詭異法則的存在，其實力絕對遠超它的想像。
監察使大人給的情報，出現了致命的錯誤！
那個七十三號牧場，根本不是什麼待宰的羔羊，而是一頭潛伏在深淵中，連它這種獵犬都能一口吞下的史前巨鱷！
「逃！」
這一刻幽泉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什麼創世道韻，什麼監察使大人的任務，全都被它拋到了九霄雲外。
保命要緊！
它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轉身就要逃回骸骨幽靈船。
然而就在它轉身的瞬間。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在它身後響起。
「哎，別走啊朋友。」
「你這碰了瓷就想跑，不合適吧？」
幽泉的身體，猛地僵住。
它緩緩的，一寸一寸的轉過身來。
只見不知何時，一個白衣青年一個手持血色斷刀的獨臂大漢，還有一個眼神空洞的麻衣少年，已經出現在了它的面前，正好擋住了它返回幽靈船的去路。
說話的，正是那個白衣青年。
他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正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它，那眼神就像屠夫在打量一頭待宰的肥豬。
正是林凡、石猛，和念空。
他們竟然從那道牆裡出來了！
「是……是你們……」幽泉的意志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它終於明白了。
剛才攻擊它的，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大帝修為的白衣青年！
可這怎麼可能？！
一個大帝，怎麼可能傷到它這個真仙級的獵犬？
「看來你這記性不太好啊。」林凡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我剛才那一拳，沒把你腦子打壞吧？」
「剛才那一擊，是你？！」幽泉嘶聲道。
「不然呢？」林凡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師父說了要以理服人。你鬼鬼祟祟地偷看我們家，還想動手，我作為家裡的長子自然要出來跟你講講道理。」
幽泉的身體氣得發抖。
講道理？
有這麼講道理的嗎？！
二話不說先打個半死，然後再跑出來說要講道理？
「閣下……到底是誰？為何要與我黑暗天庭作對？」幽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拖延時間。
「黑暗天庭？」林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也配叫天庭？」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的念空。
「記住了，我們是萬道閣的。」
「我叫林凡，萬道閣首席大弟子。」
「這位是我三師弟，念空，萬道閣……首席護衛。」
念空面無表情地看了林凡一眼，沒有說話。
石猛在一旁憋著笑，差點憋出內傷。
他知道，林帝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萬道閣？」幽泉的記憶中，飛速搜索著這個名字，一無所獲。
虛無之海中，從未聽過有這麼一個勢力。
「別想了，新開的。」林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廢話少說，咱們來談談賠償的問題吧。」
「賠償？」
「對啊。」林凡掰著指頭，開始算帳，「你剛才偷窺我們家，對我師妹造成了嚴重的心靈創傷，這是精神損失，你還對我師父精心裝修的窗戶動手動腳，這是物品損失，最重要的是你打擾了我大師兄，也就是我本人的清修，這是誤工。」
「你看你這艘船破破爛爛的都是骨頭，應該也值不了幾個錢，這樣吧，把你和你這艘船都留下當賠償了，這事就算了了怎麼樣？」
幽泉聽著林凡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斗篷下的身體都快氣炸了。
它縱橫虛無之海無數年，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打傷了自己，還要自己賠償？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你……欺人太甚！」幽泉怒吼一聲，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它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了。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幽泉嘶吼著，殘破的身體中再次爆發出強大的黑暗仙力！
它猛地張開斗篷，露出了下方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一個實體，而是一團由無數扭曲的怨魂和惡念聚合而成的，流動的陰影！
「萬魂歸一，掠道之手！」
那團陰影瞬間膨脹，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朝著林凡三人狠狠抓來！
這一擊，是它拼命的招數！
它要將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連同他們的神魂、大道，一起掠奪！
「這才像話嘛。」林凡不驚反喜，身上的戰意沖天而起。
他剛要動手，旁邊的念空卻先一步，向前踏出。
面對那隻足以讓普通真仙都為之絕望的漆黑巨手，念空只是抬起了他那雙清澈而虛無的眼睛。
他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法則的轟鳴。
他就那麼靜靜地伸出手，對著那隻襲來的巨手，輕輕一握。
「無。」
一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下一刻，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由萬千怨魂凝聚而成蘊含著恐怖掠奪之力的黑暗巨手，在念空的身前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抵消，也不是被吞噬。
就是徹徹底底的從有的狀態，回歸到了無的狀態。
仿佛它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連帶著那隻巨手中蘊含的一切力量、法則、怨念，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抹除歸於虛無。
「……」
幽泉那流動的陰影身體凝固了。
它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思維，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空白。
它無法理解。
它無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麼。
自己的拼命一擊，那足以威脅到同級別真仙的至強仙術就這麼……沒-了-？
被一個字，就給說沒了？
這是什麼力量？
這是什麼大道？
這已經超越了它對道的認知極限！
「三師弟，你這招也太賴皮了吧！」林凡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道，「這還讓不讓別人玩了？」
念空轉過頭看著林凡，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道：「你可以玩。」
林凡：「……」
他感覺自己跟三師弟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而就在他們對話的這短短瞬間，幽泉終於從那極致的恐懼中掙脫出來。
它做出了一個讓林凡都有些意外的決定。
它沒有再次攻擊，也沒有逃跑。
而是那團陰影的身體猛地向內一縮化作一個漆黑的光點，以超越一切的速度朝著自己的那艘骸骨幽靈船激射而去！
它要自爆仙器！
它要引爆這艘由無數生靈骸骨和怨念煉製了數個紀元的仙船，拉著這幾個詭異的傢伙同歸於盡！
「想得美！」
林凡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瞬間攔在了那光點之前。
他張開五指那融合了剝奪本源的右手化作一隻金色的龍爪直接抓向了那個光點。
「既然來了，就給我留下吧！」
「轟！」
金色的龍爪與漆黑的光點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風暴，在這片死寂的虛無之海中，轟然炸開！
大戰，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