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那是一種，徹底斬斷了七情六慾，只剩下純粹大道的絕對理智！
她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的圓融，更加的深不可測。
「弟子，明白了。」
月惜雪對著顧長生，深深一拜，聲音清冷，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此行，弟子將親手斬斷過去，以證我道！」
「很好。」顧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目光掃過眼前這三位，堪稱萬古妖孽的弟子，心中，豪情萬丈。
一個，是身負至尊骨與重瞳，天生為戰而生的戰神。
一個，是執掌太陰，冰封萬界的絕代女帝。
一個，更是萬古唯一，跳脫三千大道之外的虛無聖體，未來的創世之神。
有此三徒，諸天萬界，誰人能擋？仙域又如何？牆外的黑暗又如何？
「此去，為師不干涉你們的過程，只看結果。」顧長生看著林凡和月惜雪，緩緩宣布道，「了卻因果後，速速歸來。帝路將開，真正的大世爭鋒，才剛剛開始。」
說罷，他抬手一揮。
磅礴的鴻蒙之力涌動，在他面前的虛空之中，硬生生地，撕開了兩道穩定無比，閃爍著不同光華的虛空門戶。
一道門戶，充滿了蠻荒、古老的氣息，其中隱隱有火光跳動，通往的，正是林凡的故鄉——下界，炎域。
另一道門戶，則星光璀璨，貴不可言，其中有浩瀚的皇道龍氣在流轉，通往的，正是三千界中，大月皇朝。
「去吧。」
顧長生淡淡道，聲音中，卻帶著一種，放虎歸山的縱容與期待。
林凡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他對著顧長生重重一拜，沒有說任何一句話，第一個，邁步踏入了那扇通往下界的門戶。
在他身影消失的前一剎那，那股壓抑到了極致，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血海的滔天殺意，讓一旁的念空，都忍不住，那雙虛無的眼眸，都微微收縮了一下。
月惜雪隨後也對顧長生和念空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她沒有絲毫的留戀，化作一道清冷的仙光，沒入了另一道門戶之中。
道源神庭，再次恢復了平靜。
顧長生看著那兩扇緩緩關閉的虛空門戶，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雛鷹已離巢，猛虎已下山。」
「這三千界，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他轉身，看向了那個正睜著一雙虛無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念空，笑道：「念空，走，為師帶你去看看，你那兩個師兄師姐，是如何，了結他們的因果的。」
他大手一揮，一面由鴻蒙之力構成的巨大水鏡，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水鏡之上，畫面一分為二。
一邊，是烈焰焚天的炎域。
另一邊，是星光璀璨的皇朝。
兩場，註定要震動萬界的……審判。
......
下界，炎域。
這是一片廣袤無垠，充滿了火焰與熔岩的古老大陸。
天空，是永恆的暗紅色，仿佛被無盡的烈火，炙烤了億萬年。
大地之上，火山林立，岩漿橫流，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硫磺與焦炭的味道。
對於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修士來說，這裡，是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天火城。
作為整個炎域，最大，也是最繁華的城池，這裡，是炎域霸主——林家的根基所在。
此刻的天火城，張燈結彩，人聲鼎沸，一片喜氣洋洋。
無數來自炎域各大宗門、家族的強者，都帶著厚禮，匯聚於此。
只因為，今天，是林家那位萬古不出的絕世天驕，林毅，慶祝自己修為突破，即將引來飛升之劫的大喜日子。
林家府邸，早已擴建得比皇宮還要氣派，占地足有方圓百里。
府邸之內，瓊樓玉宇，雕樑畫棟，仙鶴飛舞，靈泉噴涌。
一場盛大無比的宴會，正在府邸中央的廣場之上，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恭喜林家主！賀喜林家主啊！林毅賢侄，當真是天縱奇才，萬古無一！年紀輕輕，便要渡劫飛升，這可是我炎域，萬年來，都未曾有過的盛事啊！」
「是啊是啊！林毅賢侄，天生至尊骨，又生有重瞳，這等天賦，就算放在那傳說中的三千上界，也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未來，必定能證道成聖，光耀我炎域！」
宴會之上，觥籌交錯，一片阿諛奉承之聲。
無數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宗主、家主，此刻，都像一群最卑微的臣子，對著主位之上，那個滿面紅光，意氣風發的林家家主，也就是林毅的父親，瘋狂地吹捧著。
更有甚者，為了攀上林家這棵高枝，不惜將自家最美的天之驕女，送來給林毅當侍妾。
「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三年前，林家那個叫林凡的廢物了。」
酒過三巡，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宗門長老，突然，大著舌頭，提起了那個早已被遺忘的名字。
「當年，那個廢物，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妄圖與林毅賢侄爭奪家族繼承人之位，簡直是可笑至極！」
「可不是嘛！」立刻有人附和道，「我聽說，那廢物，心術不正，還想竊取家族氣運，最終，被林毅賢侄，親手廢除修為，逐出了家門！真是罪有應得！大快人心啊！」
「哼！一個竊賊，一個廢物，也敢與皓月爭輝？他能死在林毅賢侄的手上，都是他的榮幸！這種人，早就該死了！」
一時間，宴會之上，所有人都開始對那個三年前的「廢人」林凡，口誅筆伐，肆意唾罵。
仿佛，將他踩在腳下，就能抬高自己，就能討好主位上的林家父子一般。
而坐在最上首，那個身穿金色戰甲，面容英俊，眼神睥睨的年輕人，林毅，在聽到這些吹捧和對林凡的唾罵時，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而殘忍的笑容。
廢物？
他林毅，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那個叫林凡的傢伙，不過是他成道路上，一塊微不足道的墊腳石罷了！
只是，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自己從林凡身上移植過來的那塊至尊骨，和那雙重瞳，用起來，總有那麼一絲絲的滯澀之感，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排斥力，在阻礙著他，讓他無法，將這兩樣無上天賦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或許，是當年，沒能將他徹底煉化，留下了什麼後患？」
林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便被他拋之腦後。
一個早已被他親手廢掉，扔進妖獸山脈餵狼的廢物，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他不知道。
他真正的噩夢，已經，跨越了無盡的虛空，降臨了。
……
天火城，一條偏僻的街角。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裡。
正是林凡。
他收斂了所有的氣息，聖人境的無上威壓，盡數內蘊於身，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離家多年的歸鄉遊子。
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聽著周圍路人，那充滿了興奮與崇拜的議論。
「聽說了嗎？林家的林毅公子，今天就要渡劫飛升了！這可是我們天火城，我們整個炎域的驕傲啊！」
「是啊！林毅公子，天生至尊，重瞳無敵！他就是我們炎域的傳奇！」
偶爾，也有人，會提起三年前的那個名字。
「你們還記得嗎？三年前，林家好像還有一個叫林凡的，據說，天賦也不錯。」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那個林凡，是個心術不正的廢物！早就被林毅公子給處理掉了！現在，誰還敢提他的名字？」
「就是就是！當初他還妄想挖林毅公子的至尊骨，一個妄圖與天驕爭鋒的跳樑小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了！」
林凡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一切。
他的心中，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不在意這些凡人的看法。
他只恨，當年，那些高高在上的族人，是如何，顛倒黑白，將這永世的恥辱，刻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林家府邸之前。
看著那比記憶中，宏偉了十倍不止的朱紅大門，和門楣之上，那龍飛鳳舞的「林府」二字，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深深的嘲諷。
就在這時，府邸門口，傳來了一陣喧鬧。
幾個新來的，趾高氣揚的護衛，正在粗暴地，驅趕著一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老婦。
「滾滾滾！哪裡來的老乞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林家的大門，是你能靠近的嗎？」
「再不滾，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那老婦，只是想討口飯吃，卻被護衛，一腳踹倒在地。
林凡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出了那個老婦。
那是王婆。
是三年前，在他被廢掉修為，逐出家門，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在街頭流浪時，唯一一個，敢冒著被林家責罰的風險，偷偷塞給他一個，還帶著體溫的，干硬饅頭的老僕。
那一飯之恩，他，永世不忘。
就在那護衛，抬起腳，準備再次，狠狠地踹向王婆的時候。
林凡的身影，鬼魅一般，出現在了王婆的身前。
那護衛的腳，停在了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哪來的野狗？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管我林家的閒事？滾！」
那護衛見他衣著普通，氣息全無，立刻厲聲喝罵。
林凡沒有看他。
他只是，彎下腰，輕輕地，扶起了那個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的老婦。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在道源神庭中，隨手煉製的，卻蘊含著磅礴生命精氣的丹藥，塞到了老婦那乾枯的手中。
他輕聲說道：「王婆，這些年，辛苦你了。」
老婦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輕面容，那雙早已渾濁不堪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你……你是……」
「凡……凡少爺？！」
她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的圓融，更加的深不可測。
「弟子，明白了。」
月惜雪對著顧長生，深深一拜，聲音清冷，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此行，弟子將親手斬斷過去，以證我道！」
「很好。」顧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目光掃過眼前這三位，堪稱萬古妖孽的弟子，心中，豪情萬丈。
一個，是身負至尊骨與重瞳，天生為戰而生的戰神。
一個，是執掌太陰，冰封萬界的絕代女帝。
一個，更是萬古唯一，跳脫三千大道之外的虛無聖體，未來的創世之神。
有此三徒，諸天萬界，誰人能擋？仙域又如何？牆外的黑暗又如何？
「此去，為師不干涉你們的過程，只看結果。」顧長生看著林凡和月惜雪，緩緩宣布道，「了卻因果後，速速歸來。帝路將開，真正的大世爭鋒，才剛剛開始。」
說罷，他抬手一揮。
磅礴的鴻蒙之力涌動，在他面前的虛空之中，硬生生地，撕開了兩道穩定無比，閃爍著不同光華的虛空門戶。
一道門戶，充滿了蠻荒、古老的氣息，其中隱隱有火光跳動，通往的，正是林凡的故鄉——下界，炎域。
另一道門戶，則星光璀璨，貴不可言，其中有浩瀚的皇道龍氣在流轉，通往的，正是三千界中，大月皇朝。
「去吧。」
顧長生淡淡道，聲音中，卻帶著一種，放虎歸山的縱容與期待。
林凡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他對著顧長生重重一拜，沒有說任何一句話，第一個，邁步踏入了那扇通往下界的門戶。
在他身影消失的前一剎那，那股壓抑到了極致，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血海的滔天殺意，讓一旁的念空，都忍不住，那雙虛無的眼眸，都微微收縮了一下。
月惜雪隨後也對顧長生和念空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她沒有絲毫的留戀，化作一道清冷的仙光，沒入了另一道門戶之中。
道源神庭，再次恢復了平靜。
顧長生看著那兩扇緩緩關閉的虛空門戶，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雛鷹已離巢，猛虎已下山。」
「這三千界，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他轉身，看向了那個正睜著一雙虛無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念空，笑道：「念空，走，為師帶你去看看，你那兩個師兄師姐，是如何，了結他們的因果的。」
他大手一揮，一面由鴻蒙之力構成的巨大水鏡，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水鏡之上，畫面一分為二。
一邊，是烈焰焚天的炎域。
另一邊，是星光璀璨的皇朝。
兩場，註定要震動萬界的……審判。
......
下界，炎域。
這是一片廣袤無垠，充滿了火焰與熔岩的古老大陸。
天空，是永恆的暗紅色，仿佛被無盡的烈火，炙烤了億萬年。
大地之上，火山林立，岩漿橫流，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硫磺與焦炭的味道。
對於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修士來說，這裡，是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天火城。
作為整個炎域，最大，也是最繁華的城池，這裡，是炎域霸主——林家的根基所在。
此刻的天火城，張燈結彩，人聲鼎沸，一片喜氣洋洋。
無數來自炎域各大宗門、家族的強者，都帶著厚禮，匯聚於此。
只因為，今天，是林家那位萬古不出的絕世天驕，林毅，慶祝自己修為突破，即將引來飛升之劫的大喜日子。
林家府邸，早已擴建得比皇宮還要氣派，占地足有方圓百里。
府邸之內，瓊樓玉宇，雕樑畫棟，仙鶴飛舞，靈泉噴涌。
一場盛大無比的宴會，正在府邸中央的廣場之上，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恭喜林家主！賀喜林家主啊！林毅賢侄，當真是天縱奇才，萬古無一！年紀輕輕，便要渡劫飛升，這可是我炎域，萬年來，都未曾有過的盛事啊！」
「是啊是啊！林毅賢侄，天生至尊骨，又生有重瞳，這等天賦，就算放在那傳說中的三千上界，也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未來，必定能證道成聖，光耀我炎域！」
宴會之上，觥籌交錯，一片阿諛奉承之聲。
無數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宗主、家主，此刻，都像一群最卑微的臣子，對著主位之上，那個滿面紅光，意氣風發的林家家主，也就是林毅的父親，瘋狂地吹捧著。
更有甚者，為了攀上林家這棵高枝，不惜將自家最美的天之驕女，送來給林毅當侍妾。
「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三年前，林家那個叫林凡的廢物了。」
酒過三巡，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宗門長老，突然，大著舌頭，提起了那個早已被遺忘的名字。
「當年，那個廢物，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妄圖與林毅賢侄爭奪家族繼承人之位，簡直是可笑至極！」
「可不是嘛！」立刻有人附和道，「我聽說，那廢物，心術不正，還想竊取家族氣運，最終，被林毅賢侄，親手廢除修為，逐出了家門！真是罪有應得！大快人心啊！」
「哼！一個竊賊，一個廢物，也敢與皓月爭輝？他能死在林毅賢侄的手上，都是他的榮幸！這種人，早就該死了！」
一時間，宴會之上，所有人都開始對那個三年前的「廢人」林凡，口誅筆伐，肆意唾罵。
仿佛，將他踩在腳下，就能抬高自己，就能討好主位上的林家父子一般。
而坐在最上首，那個身穿金色戰甲，面容英俊，眼神睥睨的年輕人，林毅，在聽到這些吹捧和對林凡的唾罵時，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而殘忍的笑容。
廢物？
他林毅，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那個叫林凡的傢伙，不過是他成道路上，一塊微不足道的墊腳石罷了！
只是，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自己從林凡身上移植過來的那塊至尊骨，和那雙重瞳，用起來，總有那麼一絲絲的滯澀之感，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排斥力，在阻礙著他，讓他無法，將這兩樣無上天賦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或許，是當年，沒能將他徹底煉化，留下了什麼後患？」
林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便被他拋之腦後。
一個早已被他親手廢掉，扔進妖獸山脈餵狼的廢物，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他不知道。
他真正的噩夢，已經，跨越了無盡的虛空，降臨了。
……
天火城，一條偏僻的街角。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裡。
正是林凡。
他收斂了所有的氣息，聖人境的無上威壓，盡數內蘊於身，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離家多年的歸鄉遊子。
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聽著周圍路人，那充滿了興奮與崇拜的議論。
「聽說了嗎？林家的林毅公子，今天就要渡劫飛升了！這可是我們天火城，我們整個炎域的驕傲啊！」
「是啊！林毅公子，天生至尊，重瞳無敵！他就是我們炎域的傳奇！」
偶爾，也有人，會提起三年前的那個名字。
「你們還記得嗎？三年前，林家好像還有一個叫林凡的，據說，天賦也不錯。」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那個林凡，是個心術不正的廢物！早就被林毅公子給處理掉了！現在，誰還敢提他的名字？」
「就是就是！當初他還妄想挖林毅公子的至尊骨，一個妄圖與天驕爭鋒的跳樑小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了！」
林凡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一切。
他的心中，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不在意這些凡人的看法。
他只恨，當年，那些高高在上的族人，是如何，顛倒黑白，將這永世的恥辱，刻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林家府邸之前。
看著那比記憶中，宏偉了十倍不止的朱紅大門，和門楣之上，那龍飛鳳舞的「林府」二字，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深深的嘲諷。
就在這時，府邸門口，傳來了一陣喧鬧。
幾個新來的，趾高氣揚的護衛，正在粗暴地，驅趕著一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老婦。
「滾滾滾！哪裡來的老乞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林家的大門，是你能靠近的嗎？」
「再不滾，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那老婦，只是想討口飯吃，卻被護衛，一腳踹倒在地。
林凡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出了那個老婦。
那是王婆。
是三年前，在他被廢掉修為，逐出家門，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在街頭流浪時，唯一一個，敢冒著被林家責罰的風險，偷偷塞給他一個，還帶著體溫的，干硬饅頭的老僕。
那一飯之恩，他，永世不忘。
就在那護衛，抬起腳，準備再次，狠狠地踹向王婆的時候。
林凡的身影，鬼魅一般，出現在了王婆的身前。
那護衛的腳，停在了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哪來的野狗？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管我林家的閒事？滾！」
那護衛見他衣著普通，氣息全無，立刻厲聲喝罵。
林凡沒有看他。
他只是，彎下腰，輕輕地，扶起了那個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的老婦。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在道源神庭中，隨手煉製的，卻蘊含著磅礴生命精氣的丹藥，塞到了老婦那乾枯的手中。
他輕聲說道：「王婆，這些年，辛苦你了。」
老婦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輕面容，那雙早已渾濁不堪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你……你是……」
「凡……凡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