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抹殺
道源宮主殿內。
顧長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外界那足以讓聖人顫慄，讓天地變色的准帝之威，在他眼中，不過是清風拂面。
「終於來了嗎？」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我還以為，你們這些老東西，能多忍一會兒。」
他的神念，早已穿透了道源神庭的壁壘，將外界發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頭所謂的太古血蛟，在他眼中，就像一個笑話。
一條靠著吞噬生靈精血，強行堆砌起來的雜種爬蟲而已。
體內法則駁雜不堪，力量虛浮，空有準帝的架子，卻沒有準帝的道蘊。
「用這種貨色來試探我？」
「血屠那個傢伙，是越活越回去了。」
顧長生甚至都懶得起身。
他能感覺到，那頭血蛟，即將吞噬掉一座擁有數百萬生靈的聖城。
他也能感覺到，整個太初帝界，都籠罩在絕望和死亡的陰影之下。
無數生靈，在心中，無聲地呼喊著「長生大帝」的名號。
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也罷。」
「既然你們想探探我的底細，那我就，稍微動一動好了。」
顧長生依舊盤坐在蒲團上。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對著虛空，輕輕地，屈指一彈。
「啵。」
一聲輕響。
就像是手指彈破一個水泡。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光。
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波動。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能量漣漪，都沒有產生。
這一個動作，樸實無華到了極點。
就像一個凡人，在無聊地彈著手指。
做完這個動作，顧長生便放下了手，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太初帝界，天穹之上。
太古血蛟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已經張開到了極限。
恐怖的吸力，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籠罩了下方那座懸浮的聖城。
聖城在劇烈地顫抖，被那股吸力，拉扯著，一點點地，朝著血蛟的巨口飛去。
城內數百萬生靈，已經徹底絕望。
死亡，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這一刻。
時間，仿佛靜止了。
空間，仿佛凝固了。
那頭不可一世，威壓天地的太古血蛟，那龐大的身軀，突然僵在了半空。
它那雙如同血色太陽的巨大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神色。
它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它低下頭，看了看下方那座即將被它吞入口中的聖城。
聖城還在。
它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力量。
那足以撕裂星河的准帝之力，依舊在奔騰。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
可為什麼，它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或者說，是……失去了什麼？
它那並不算高的靈智，讓它無法理解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血蛟甩了甩巨大的頭顱，將這絲莫名的困惑拋之腦後，準備繼續完成它的吞噬大業。
然而，當它再次催動力量的時候。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它的身體，沒有了任何反應。
它那足以掌控一方天地法則的准帝意志，仿佛與自己的肉身，失去了聯繫。
「嗯？」
血蛟的意念中，充滿了驚疑。
它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哪怕只是動一動眼皮。
但它的身體，就像是不再屬於它自己一樣，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紋絲不動。
緊接著。
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它看到，自己那龐大身軀的最末端，它的尾巴尖。
正在……消失。
不是破碎，不是分解，不是化為飛灰。
而是就那麼憑空，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
就像是畫卷上的一筆，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橡皮，輕輕地擦掉了一樣。
乾淨，利落，不留一絲痕跡。
這種「抹除」，在迅速地蔓延。
從尾巴尖，到尾巴，再到它龐大的後半身……
太古血蛟，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一種發自靈魂最深處，前所未有的極致恐懼！
這是什麼力量？！
這是什麼手段？！
它甚至感覺不到任何攻擊，感覺不到任何法則的波動。
它就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點一點地，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卻連掙扎都做不到！
「不……不！！」
血蛟發出了驚恐到極致的意念咆哮。
它瘋狂地催動自己的本源，想要掙脫這種詭異的狀態。
甚至想要引爆自己的准帝本源，與這個世界同歸於盡！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它的本源，它的力量，它的神魂，都像是被關進了一個絕對無法打破的囚籠里，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自己的身軀，被一寸一寸地抹除。
看著自己的存在，被一點一點地磨滅。
這個過程，很慢，慢到讓它足以體驗到最深切的絕望。
這個過程，又很快，快到下方的生靈，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當那座聖城中的人們，從等死的絕望中，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他們只看到。
那頭遮天蔽日的恐怖血蛟，那龐大的身軀，已經消失了一半。
而剩下的那一半，也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憑空消失。
最後，只剩下了那顆比大陸還要龐大的猙獰頭顱。
血蛟那雙血色的巨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哀求。
它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
「啵。」
仿佛又是一聲輕響。
那顆巨大的頭顱，連同它那不甘的准帝神魂，就那麼突兀地，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仿佛，它從來沒有出現過。
籠罩天地的血色，瞬間褪去。
那股讓萬靈顫慄的准帝威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恢復了湛藍。
陽光，重新灑向大地。
整個太初帝界，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陣劫後餘生的，驚天動地的歡呼！
「死了！那頭凶獸死了！」
「我們……活下來了！」
「是大帝！一定是長生大帝出手了！」
「大帝萬歲！！」
無數生靈，喜極而泣，朝著長生帝宮的方向，虔誠地叩拜。
然而，那些站在太初帝界頂端的老聖人們，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比之前見到准帝降臨，還要深刻萬倍的……震撼與恐懼！
死了？
一尊准帝，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怎麼死的？
他們完全沒有看明白！
沒有法則碰撞，沒有大道轟鳴，沒有能量宣洩。
那尊不可一世的准帝凶獸，就像是被……憑空擦掉了一樣！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這真的是他們那位壽元將盡，氣血衰敗的長生大帝，能做到的事情嗎？
他們不敢想，也想不明白。
他們只知道，從今天起，長生大帝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將不再是一位遲暮的守護神。
而是一位……深不可測，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的……禁忌存在！
顧長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外界那足以讓聖人顫慄，讓天地變色的准帝之威，在他眼中，不過是清風拂面。
「終於來了嗎？」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我還以為，你們這些老東西，能多忍一會兒。」
他的神念，早已穿透了道源神庭的壁壘，將外界發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頭所謂的太古血蛟，在他眼中，就像一個笑話。
一條靠著吞噬生靈精血，強行堆砌起來的雜種爬蟲而已。
體內法則駁雜不堪，力量虛浮，空有準帝的架子，卻沒有準帝的道蘊。
「用這種貨色來試探我？」
「血屠那個傢伙，是越活越回去了。」
顧長生甚至都懶得起身。
他能感覺到，那頭血蛟，即將吞噬掉一座擁有數百萬生靈的聖城。
他也能感覺到，整個太初帝界，都籠罩在絕望和死亡的陰影之下。
無數生靈，在心中，無聲地呼喊著「長生大帝」的名號。
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也罷。」
「既然你們想探探我的底細，那我就，稍微動一動好了。」
顧長生依舊盤坐在蒲團上。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對著虛空，輕輕地，屈指一彈。
「啵。」
一聲輕響。
就像是手指彈破一個水泡。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光。
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波動。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能量漣漪，都沒有產生。
這一個動作，樸實無華到了極點。
就像一個凡人，在無聊地彈著手指。
做完這個動作，顧長生便放下了手，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太初帝界，天穹之上。
太古血蛟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已經張開到了極限。
恐怖的吸力，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籠罩了下方那座懸浮的聖城。
聖城在劇烈地顫抖，被那股吸力，拉扯著，一點點地，朝著血蛟的巨口飛去。
城內數百萬生靈，已經徹底絕望。
死亡，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這一刻。
時間，仿佛靜止了。
空間，仿佛凝固了。
那頭不可一世，威壓天地的太古血蛟，那龐大的身軀，突然僵在了半空。
它那雙如同血色太陽的巨大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神色。
它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它低下頭，看了看下方那座即將被它吞入口中的聖城。
聖城還在。
它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力量。
那足以撕裂星河的准帝之力，依舊在奔騰。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
可為什麼，它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或者說，是……失去了什麼？
它那並不算高的靈智，讓它無法理解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血蛟甩了甩巨大的頭顱，將這絲莫名的困惑拋之腦後，準備繼續完成它的吞噬大業。
然而，當它再次催動力量的時候。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它的身體，沒有了任何反應。
它那足以掌控一方天地法則的准帝意志，仿佛與自己的肉身，失去了聯繫。
「嗯？」
血蛟的意念中，充滿了驚疑。
它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哪怕只是動一動眼皮。
但它的身體，就像是不再屬於它自己一樣，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紋絲不動。
緊接著。
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它看到，自己那龐大身軀的最末端，它的尾巴尖。
正在……消失。
不是破碎，不是分解，不是化為飛灰。
而是就那麼憑空，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
就像是畫卷上的一筆，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橡皮，輕輕地擦掉了一樣。
乾淨，利落，不留一絲痕跡。
這種「抹除」，在迅速地蔓延。
從尾巴尖，到尾巴，再到它龐大的後半身……
太古血蛟，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一種發自靈魂最深處，前所未有的極致恐懼！
這是什麼力量？！
這是什麼手段？！
它甚至感覺不到任何攻擊，感覺不到任何法則的波動。
它就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點一點地，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卻連掙扎都做不到！
「不……不！！」
血蛟發出了驚恐到極致的意念咆哮。
它瘋狂地催動自己的本源，想要掙脫這種詭異的狀態。
甚至想要引爆自己的准帝本源，與這個世界同歸於盡！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它的本源，它的力量，它的神魂，都像是被關進了一個絕對無法打破的囚籠里，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自己的身軀，被一寸一寸地抹除。
看著自己的存在，被一點一點地磨滅。
這個過程，很慢，慢到讓它足以體驗到最深切的絕望。
這個過程，又很快，快到下方的生靈，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當那座聖城中的人們，從等死的絕望中，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他們只看到。
那頭遮天蔽日的恐怖血蛟，那龐大的身軀，已經消失了一半。
而剩下的那一半，也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憑空消失。
最後，只剩下了那顆比大陸還要龐大的猙獰頭顱。
血蛟那雙血色的巨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哀求。
它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
「啵。」
仿佛又是一聲輕響。
那顆巨大的頭顱，連同它那不甘的准帝神魂，就那麼突兀地，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仿佛，它從來沒有出現過。
籠罩天地的血色，瞬間褪去。
那股讓萬靈顫慄的准帝威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恢復了湛藍。
陽光，重新灑向大地。
整個太初帝界，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陣劫後餘生的，驚天動地的歡呼！
「死了！那頭凶獸死了！」
「我們……活下來了！」
「是大帝！一定是長生大帝出手了！」
「大帝萬歲！！」
無數生靈，喜極而泣，朝著長生帝宮的方向，虔誠地叩拜。
然而，那些站在太初帝界頂端的老聖人們，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比之前見到准帝降臨，還要深刻萬倍的……震撼與恐懼！
死了？
一尊准帝，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怎麼死的？
他們完全沒有看明白！
沒有法則碰撞，沒有大道轟鳴，沒有能量宣洩。
那尊不可一世的准帝凶獸，就像是被……憑空擦掉了一樣！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這真的是他們那位壽元將盡，氣血衰敗的長生大帝，能做到的事情嗎？
他們不敢想，也想不明白。
他們只知道，從今天起，長生大帝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將不再是一位遲暮的守護神。
而是一位……深不可測，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的……禁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