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嬌縱傲慢的大小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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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深藍色的天幕上鑲嵌著一顆顆閃耀的星星。

  宴會廳正門,衣著光鮮的客人們從車上下來,停車侍應接過車鑰匙,代替客人停好車。

  魏予帶著謝松延,原本只是不想他閒著,然而剛踏入宴會廳,看見裡面衣冠楚楚的賓客,她就後悔了。

  兩個月的時間還沒有到,如果這群賓客里有謝家人,認出來謝松延,就不好收場了。

  她略微一沉吟,指著宴會廳最邊緣的供客人休息的沙發,對謝松延道:「你去那裡等我。」

  原本引領他們去往正廳的侍應生隱晦的瞄了謝松延兩眼,在心裡猜測這應該是因為臉被大小姐看上,但上不得台面的那種……

  謝松延倒沒有什麼情緒,只覺得這種體驗還挺新奇。

  他察覺到侍應生的打量,索性把人設貫徹到底,勾了勾大小姐的手指:「離開的時候,記得帶我走。」

  被他碰到的地方痒痒的,魏予高冷的點點頭,轉身讓侍應生接著帶路。

  謝松延仰靠在沙發上,琢磨著大小姐為什麼帶他來,又不帶他進去。是突發奇想的折磨招數,還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

  想到昨天晚上,謝松延的心情又愉悅起來。今晚再給大小姐煮點熱紅酒吧,他眯著眼笑了下。

  他無所謂自己的處境,是忘記了大小姐的招人程度。

  魏予還沒邁進正廳,就看到了外側站著的聞祁。

  他看起來像是加了好幾天班的狀態,鼻樑上架著副眼鏡,眼神無欲無求,一股子禁慾淡然的氣息。

  「這邊。」他沖魏予招了招手。

  魏予有點兒疑惑的看他:「你修仙去了?」

  聞祁捏了捏眉心,順手拿過侍應生托盤中的紅酒,遞給魏予,口吻無奈:「沒良心的,也不看看我是在給誰打工。」

  魏予端著酒,和聞祁一前一後往裡走,期間遇見幾個合作過的老總,熟絡自然的打了招呼。

  她跟著聞祁走了一圈,該見的都見了,找了個沒人的沙發坐下。

  聞祁卻沒有這麼好的命,他還得試試另外幾位老總的態度,現在正端著酒同人家應酬。

  他帶了兩個助理,撥了一個力氣大的給魏予。

  魏予在沙發上坐下,助理兢兢業業的站在旁邊守著她。

  不遠處,有長長一列甜品台,高低錯落的碼著一排排水果、甜點、飲料,眼睛看過去只覺得色彩紛呈,實際上味道並不怎麼樣。

  為了避免出差錯,還要花費時間注意擺盤的美觀,負責這些的人早早的就會準備好這些,放的時間久了,味道可不就變差了。

  交際結束,宴會進入正片。

  主持人握著話筒,笑意盈盈的開場,介紹宴會主題以及到場嘉賓。而後,主辦方的負責人上台致辭,闡述慈善項目的背景。

  說是慈善晚宴,但其實還有個拍賣的流程。拍賣品多為捐贈的藝術品、奢侈品等。

  魏予閒著發慌,開始剝果盤裡的葡萄了。

  她把葡萄剝的只剩個底,而後給身邊的聞祁吃。

  聞祁有些感動,這還是他第一回吃到妹妹剝的葡萄。

  但他們兄妹總是互相嘴欠,說不出那種煽情的話。

  他悠悠道:「長大了,會孝順哥哥了。」

  魏予立即回嘴:「剛剛那個掉地上了,不給你吃就浪費了。」

  聞祁:…………

  他深吸了一口氣。

  旁觀了所有的助理彎腰低頭在他耳邊道:「大小姐騙您的,葡萄是從果盤裡拿的,沒掉地上。」

  聞祁勾了勾唇,就知道妹妹心裡還是有他的。

  助理接著說:「大小姐嘗了一個,發現不好吃,才給您吃的。」

  聞祁看了助理一眼,保持微笑,「有時候,匯報不用這麼仔細的。」

  .

  謝松延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眼睛裡沒有神采,盯著綠植的葉子看,人人都往裡走,唯獨他一個孤零零的坐在這兒,背影顯得單薄,越發讓人覺得可憐。

  他原本是想擺好動作裝給大小姐看,沒想到讓剛才給他們引路的那位侍應生看在了眼裡。


  侍應生還挺同情他的,長得好又有什麼用,紙醉金迷的上層社會裡,還不是富家大小姐的玩物。

  他從同伴那裡端了杯酒給謝松延,還悄悄和謝松延說裡面的東西也是可以吃的。

  謝松延:…………

  他接過酒,謝過侍應生的好意,接著研究新的動作。

  元舒神色複雜的停在了沙發旁邊。

  她從侍應生方才的動作和言語中,推測出了謝松延目前的境遇。魏予也太沒輕沒重了,她是真敢玩,好好的太子爺被她玩成男模都不如了。

  不敢想像謝松延知道真相後,會怎麼報復她。

  罷了罷了,要是她真能搭上謝家這條線,她也不是不能為魏予說幾句好話,畢竟也算是利用她,才和謝松延產生交集的。

  她從綠植後面走出來:「謝松延。」

  謝松延抬眼看她,有一點印象。他回想了一下,是和大小姐牽手逛商場的那日,在門口遇見的人。

  好像大小姐還和她說了幾句話。

  「有事嗎?」他詢問。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元舒下定了決心,鄭重開口道。

  謝松延沒再回話,等著她的下文。

  「魏予是不是和你說,你們的關係不一般?」元舒問他。

  謝松延悠然開口:「我們有婚約。」

  他以為元舒是來打聽他們的關係的,心情挺不錯的給出了回應。

  元舒早就想到了,她心道果然如此,壓低了聲音對謝松延道:「你們其實根本就不認識,也沒有過什麼婚約,她在騙你。」

  她做這件事之前思考了很久,腦海中設想了許多謝松延的反應。

  他可能會勃然大怒,說:「你說的是真的,她居然一直在欺騙我!」

  他可能會不願意相信,說:「我不信,我不相信我們這麼久的感情是假的。」

  他也有可能會懷疑:「你有什麼證據?我憑什麼相信你?」

  種種反應都在元舒意料之內,她也準備好了措辭,然而謝松延卻做出了她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倒吸了一口氣,反問她:「你怎麼知道的?」

  什、什麼意思?

  怎麼聽著,他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元舒呆住了,她還沒來得及發出疑惑,謝松延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威脅她說:

  「你知道我是誰,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這件事不要讓她知道。」

  元舒從嗓子裡擠出來個「啊」。

  不是,她怎麼想不明白了呢。

  被騙的人不想讓騙他的人知道他知道自己被騙了?

  社會好複雜。

  她不想留在原地自取其辱,行屍走肉般離開了事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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