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找李懷德幫忙~
三人回到街道辦，寧偉看著空蕩蕩的主任辦公室，眉頭緊鎖。
他走向大會議室，向留守的孫大姐詢問道：「孫大姐，王主任呢？」
「剛走沒多久，說是去市里開會去了，估摸著得下班前才能回來了。」
孫大姐看著他們仨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看你們一個個臉色難看的。」
杜紅嘴快，把在垃圾堆旁發現那一家四口，尤其是那個女人可能命不久矣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孫大姐聽完也是連連嘆氣，面露不忍道：「唉，這年月苦命的人太多了…可咱們街道也有街道的難處，帳上哪還有錢和地方安置啊…要是開了這個口子，後面…」
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規定就是規定，同情心不能凌駕於制度之上。
寧偉知道孫大姐說得在理，指望街道辦拿出專項經費和房源來安置一個計劃外的逃荒家庭幾乎是不可能的。
王主任就算有心想幫，權限和資源也有限。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目光無意間掃過辦公桌上的電話機，一個名字突然跳進腦海——李懷德~！
前世電視劇中，這傢伙心思活絡、路子野，在廠里分管後勤和一部分人事，手裡肯定有些邊邊角角的資源。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寧偉不再猶豫，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聽筒撥通了軋鋼廠後勤辦公室的電話。
「喂，您好，請幫我轉一下後勤處的李懷德主任辦公室。」寧偉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確認他的身份，隨後才傳來轉接的蜂音。
幾聲等待音後，電話被接起，傳來李懷德的聲音：「喂，哪位啊？」
「李主任，您好，冒昧打擾您， 我是南鑼鼓巷街道辦的寧偉。」寧偉開門見山道。
「哦？寧偉同志啊~！」李懷德帶著點驚喜的說道。
「哎呀，稀客稀客，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什麼指示啊？哈哈！」
他竟然還開起了玩笑，態度好得讓寧偉都有些不適。
寧偉壓下心中的怪異感，簡明扼要地將那一家四口的情況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男人具有勞動力以及女人可能時日無多的情況。
他沒有提任何過分的要求，只是試探性地問道：「李主任，我就是想問問您廠里或者廠子周邊，有沒有那種能讓他們暫時落個腳地方？讓孩子能把病養好？我知道這不合規矩，哪怕是個廢棄的工棚、庫房角落都行~」
寧偉已經做好了被委婉拒絕的準備，甚至準備好了後續的說辭。
然而，李懷德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就這事？寧偉同志見外了不是？幫助困難群眾，我們軋鋼廠義不容辭，這算什麼麻煩~！」李懷德豪爽的答應了下來。
「住處是吧？有！」
「正好我們廠在附近有個家屬院，有個小房間一直空著，雖然小了點，但遮風擋雨沒問題，你直接帶人過來！」
寧偉愣住了，遲疑道：「李主任，您…您說真的？就是一個臨時落腳的地方，不用太好……」
「當然是真的，我李懷德還能騙你？」李懷德打斷他，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責備，「寧偉同志，你這就是看不起我們軋鋼廠的覺悟了，光是住處怎麼行？」
「這樣，你讓那個男同志也一起過來，我看他既然能幹活，我們廠里正好也有些雜活，需要人搬搬東西什麼的，一天好歹能掙點伙食費~」
連臨時工的工作都安排了？
寧偉拿著聽筒，徹底懵了。
這順利得…太詭異了！
李懷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樂善好施了？自己什麼時候在他這裡有這麼大的面子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電話聽筒，懷疑是不是接錯了線，對面其實是某個慈善協會會長。
「李主任…這…這太感謝您了…」寧偉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好感謝道。
李懷德豪爽的笑了起來，道：「哎呀，客氣什麼，都是革命同志，互相幫助嘛！」
「你們現在在哪？直接帶人過來，到了軋鋼廠門口就說找我，我讓人帶你們去安置！」
「快點啊，天冷，別讓大人、孩子再凍著了！」
直到掛了電話，寧偉還有些回不過神，站在原地思索起來。
杜紅和孟佳佳一直緊張地聽著，見寧偉放下電話，連忙圍上來：「怎麼樣？寧偉，被拒絕了麼？」
寧偉看著她們，表情古怪道：「同意了…不止同意了，連臨時工作都一併給解決了。」
「真的？太好了~！」杜紅驚喜地跳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孟佳佳也敬佩道：「寧幹事，你真厲害。」
只有寧偉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他厲害，而是李懷德的態度…太不尋常了。
他一個小小的街道幹事，何德何能讓一個後勤主任如此巴結？除非…自己身上有什麼他急需的「價值」？
他甩甩頭，暫時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安置好那苦命的一家四口。
「走吧，」他對杜紅和孟佳佳說，「去衛生所接人，然後去軋鋼廠。」
寧偉三人趕到街道衛生所時，劉大夫剛給那男孩餵了一次藥。
孩子吃了點東西，又喝了藥，此刻在父親懷裡沉沉睡去，咳嗽似乎減輕了些。
看到寧偉他們回來，兩口子立刻緊張地站起身，眼中充滿了期盼和不安。
「老鄉，收拾一下，跟我們走。」寧偉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軋鋼廠的李主任同意幫忙，給你們安排了一個臨時住處，就在軋鋼廠旁邊的家屬院。」
「另外，還給這位大哥安排了個臨時雜工的活兒，一天能掙點~」
男人愣在原地，張著嘴，似乎無法消化這巨大的驚喜，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他噗通一聲又要跪下，被寧偉死死架住。
「別這樣...趕緊的，收拾一下，咱們這就過去。」寧偉用力把他扶起，說道。
其實他們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就那個破舊的包袱。
他走向大會議室，向留守的孫大姐詢問道：「孫大姐，王主任呢？」
「剛走沒多久，說是去市里開會去了，估摸著得下班前才能回來了。」
孫大姐看著他們仨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看你們一個個臉色難看的。」
杜紅嘴快，把在垃圾堆旁發現那一家四口，尤其是那個女人可能命不久矣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孫大姐聽完也是連連嘆氣，面露不忍道：「唉，這年月苦命的人太多了…可咱們街道也有街道的難處，帳上哪還有錢和地方安置啊…要是開了這個口子，後面…」
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規定就是規定，同情心不能凌駕於制度之上。
寧偉知道孫大姐說得在理，指望街道辦拿出專項經費和房源來安置一個計劃外的逃荒家庭幾乎是不可能的。
王主任就算有心想幫，權限和資源也有限。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目光無意間掃過辦公桌上的電話機，一個名字突然跳進腦海——李懷德~！
前世電視劇中，這傢伙心思活絡、路子野，在廠里分管後勤和一部分人事，手裡肯定有些邊邊角角的資源。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寧偉不再猶豫，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聽筒撥通了軋鋼廠後勤辦公室的電話。
「喂，您好，請幫我轉一下後勤處的李懷德主任辦公室。」寧偉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確認他的身份，隨後才傳來轉接的蜂音。
幾聲等待音後，電話被接起，傳來李懷德的聲音：「喂，哪位啊？」
「李主任，您好，冒昧打擾您， 我是南鑼鼓巷街道辦的寧偉。」寧偉開門見山道。
「哦？寧偉同志啊~！」李懷德帶著點驚喜的說道。
「哎呀，稀客稀客，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什麼指示啊？哈哈！」
他竟然還開起了玩笑，態度好得讓寧偉都有些不適。
寧偉壓下心中的怪異感，簡明扼要地將那一家四口的情況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男人具有勞動力以及女人可能時日無多的情況。
他沒有提任何過分的要求，只是試探性地問道：「李主任，我就是想問問您廠里或者廠子周邊，有沒有那種能讓他們暫時落個腳地方？讓孩子能把病養好？我知道這不合規矩，哪怕是個廢棄的工棚、庫房角落都行~」
寧偉已經做好了被委婉拒絕的準備，甚至準備好了後續的說辭。
然而，李懷德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就這事？寧偉同志見外了不是？幫助困難群眾，我們軋鋼廠義不容辭，這算什麼麻煩~！」李懷德豪爽的答應了下來。
「住處是吧？有！」
「正好我們廠在附近有個家屬院，有個小房間一直空著，雖然小了點，但遮風擋雨沒問題，你直接帶人過來！」
寧偉愣住了，遲疑道：「李主任，您…您說真的？就是一個臨時落腳的地方，不用太好……」
「當然是真的，我李懷德還能騙你？」李懷德打斷他，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責備，「寧偉同志，你這就是看不起我們軋鋼廠的覺悟了，光是住處怎麼行？」
「這樣，你讓那個男同志也一起過來，我看他既然能幹活，我們廠里正好也有些雜活，需要人搬搬東西什麼的，一天好歹能掙點伙食費~」
連臨時工的工作都安排了？
寧偉拿著聽筒，徹底懵了。
這順利得…太詭異了！
李懷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樂善好施了？自己什麼時候在他這裡有這麼大的面子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電話聽筒，懷疑是不是接錯了線，對面其實是某個慈善協會會長。
「李主任…這…這太感謝您了…」寧偉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好感謝道。
李懷德豪爽的笑了起來，道：「哎呀，客氣什麼，都是革命同志，互相幫助嘛！」
「你們現在在哪？直接帶人過來，到了軋鋼廠門口就說找我，我讓人帶你們去安置！」
「快點啊，天冷，別讓大人、孩子再凍著了！」
直到掛了電話，寧偉還有些回不過神，站在原地思索起來。
杜紅和孟佳佳一直緊張地聽著，見寧偉放下電話，連忙圍上來：「怎麼樣？寧偉，被拒絕了麼？」
寧偉看著她們，表情古怪道：「同意了…不止同意了，連臨時工作都一併給解決了。」
「真的？太好了~！」杜紅驚喜地跳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孟佳佳也敬佩道：「寧幹事，你真厲害。」
只有寧偉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他厲害，而是李懷德的態度…太不尋常了。
他一個小小的街道幹事，何德何能讓一個後勤主任如此巴結？除非…自己身上有什麼他急需的「價值」？
他甩甩頭，暫時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安置好那苦命的一家四口。
「走吧，」他對杜紅和孟佳佳說，「去衛生所接人，然後去軋鋼廠。」
寧偉三人趕到街道衛生所時，劉大夫剛給那男孩餵了一次藥。
孩子吃了點東西，又喝了藥，此刻在父親懷裡沉沉睡去，咳嗽似乎減輕了些。
看到寧偉他們回來，兩口子立刻緊張地站起身，眼中充滿了期盼和不安。
「老鄉，收拾一下，跟我們走。」寧偉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軋鋼廠的李主任同意幫忙，給你們安排了一個臨時住處，就在軋鋼廠旁邊的家屬院。」
「另外，還給這位大哥安排了個臨時雜工的活兒，一天能掙點~」
男人愣在原地，張著嘴，似乎無法消化這巨大的驚喜，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他噗通一聲又要跪下，被寧偉死死架住。
「別這樣...趕緊的，收拾一下，咱們這就過去。」寧偉用力把他扶起，說道。
其實他們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就那個破舊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