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有件事,必須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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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時樾盯著手裡的玉佩,整個人定在原地。

  這形狀,這紋路。

  太眼熟了。

  「南同志?南同志!」

  病床上,盛籬看南時樾拿著玉佩發呆,不去追姜笙笙,急得不行:

  「你快去追笙笙啊!陸寒宴那樣子太嚇人了,笙笙還是孕婦,萬一出事怎麼辦?」

  南時樾猛地回過神。

  他握緊玉佩,對盛籬點了點頭:

  「你別亂跑,我去看看。」

  說完,他轉身衝出病房。

  走廊上空蕩蕩的,陸寒宴已經帶著人不見了蹤影。

  南時樾大步往前追,手指卻在口袋裡緊緊摩挲著那塊玉佩。

  他想起來小時候,爺爺說家裡有塊特別寶貝的玉佩。

  是南家的傳家寶,要傳給南家最耀眼的珍珠。

  爺爺病重那一年拉著家裡人的手交代,說這塊玉佩要給他做陪葬。

  可後來爺爺去世,入殮的時候,玉佩卻不翼而飛。

  家裡翻遍了都沒找到。

  爸媽沒見過這玉佩幾次,記不清細節,但他其實有點印象的。

  因為小時候他頑皮,把玉佩的盒子翻出來想要做小鳥的窩,被爺爺撞見。

  爺爺懲罰他,讓他戴著眼罩摸玉佩,然後畫出玉佩上的東西。

  他因此記住了玉佩的形狀,跟上面的幾個小紋路。

  現在玉佩在口袋裡,觸摸的感覺跟小時候摸的很像。

  如果這塊玉佩是爺爺的那塊。

  姜笙笙會不會就是他的親妹妹?

  南時樾心臟狂跳,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先找個機會問姜笙笙玉佩的事。

  然後再去南家找族老們鑑定玉佩。

  只要玉佩真的屬於南家,他一定力排眾議把姜笙笙接回來!

  此時。

  走廊盡頭的單人病房裡。

  門被踢上。

  陸寒宴大步走到床邊,身子一傾,直接把姜笙笙扔在了病床上。

  雖然床墊是軟的,但這一摔,姜笙笙還是被震得頭暈眼花。

  「陸寒宴!你發什麼瘋!」

  姜笙笙捂著肚子坐起來,氣得臉通紅:

  「我是人,不是貨物!你能不能尊重我一點?」

  陸寒宴站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他不說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跟南時樾說話的時候,就不是這樣的語氣……

  他不明白了,到底南時樾哪裡值得她這樣溫柔?

  陸寒宴想不通,對姜笙笙說話也有點沖:

  「我不尊重你,我會抱著你過來?」

  「咳咳……」

  跟進來的顧東年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吐槽:

  「寒宴,不是我多嘴。你剛才那叫抱嗎?那叫扛麻袋!

  姜笙笙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你這麼折騰,萬一傷著孩子咋辦?」

  聽到「孩子」兩個字,陸寒宴瞳孔縮了一下。

  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

  醫生說姜笙笙肚子裡的是死胎。

  剛才那一摔,對死胎來說,已經無所謂傷不傷了。

  但他不能說。

  他有點怕姜笙笙難過,跟他繼續鬧。

  陸寒宴沉默片刻,還是壓下眼底的痛色,冷硬地回了一句:

  「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

  姜笙笙氣笑了,抓起枕頭就朝他砸過去:

  「陸寒宴,你就是個暴力狂!我不想見到你了!」

  陸寒宴偏頭躲過枕頭,剛要開口,病房門被人大力推開。

  南時樾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看到姜笙笙好端端坐在床上,只是頭髮有點亂,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眼神如刀般射向陸寒宴。

  「陸寒宴,你就只會對女人動粗?」

  陸寒宴看到他,心裡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又是南時樾!

  怎麼哪兒都有南時樾!!!!

  陸寒宴上前一步,擋在姜笙笙面前,眼神冷森森的:

  「南時樾,你是狗嗎?我走到哪兒你跟到哪兒?」

  這話罵得難聽。

  顧東年聽得直皺眉,剛想勸兩句。

  就聽南時樾冷笑一聲,腰杆挺得筆直。

  「行啊。」

  南時樾盯著陸寒宴,語氣嘲諷:

  「你要是承認你是屎,那我就願意承認自己是狗。」

  「噗——」

  顧東年沒忍住,直接噴了。

  絕了!

  文官的嘴巴就是比他們武將的厲害。

  看到顧東年在笑,陸寒宴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咔咔響,眼看就要動手:「南時樾,你想死是不是?」

  「寒宴!冷靜!冷靜!」

  顧東年趕緊衝上去,死死抱住陸寒宴的腰:

  「這是醫院!姜笙笙還在看著呢!你動手你就輸了!」

  陸寒宴死死盯著南時樾,胸口劇烈起伏。

  南時樾也不甘示弱,站在原地沒動,手卻下意識護住了口袋裡的玉佩。

  兩個人針鋒相對,周圍仿佛都瀰漫著硝煙。

  顧東年急得滿頭大汗。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一臉疲憊的姜笙笙,趕緊打圓場。

  「那個……南同志啊,你看這畢竟是人家兩口子的家務事。咱們外人在這兒杵著,他們也不好把話說開是不是?

  要不……咱們先出去抽根煙?」

  南時樾皺眉:「我不抽菸。」

  「那就出去喝口水!」顧東年拼命給他使眼色,「給他們點空間,把事情解決了,對大家都好。」

  南時樾沒理顧東年,而是看向姜笙笙。

  「笙笙,你說。」

  他聲音溫和下來:

  「你要是不想跟他談,我現在就帶你走。誰也攔不住我。」

  陸寒宴一聽這話,又要炸毛。

  姜笙笙突然覺得頭疼欲裂。

  她現在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鬧劇,然後等離婚申請通過,徹底離開這個地方。

  所以,她決定跟陸寒宴再說清楚。

  「大哥哥。」

  姜笙笙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南時樾:

  「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話,確實要跟他說清楚。」

  南時樾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陸寒宴,眼神裡帶著警告:

  「我就在門口。陸寒宴,你要是敢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說完,他才轉身往外走。

  顧東年鬆了口氣,趕緊鬆開陸寒宴,跟著南時樾往外溜。

  「那啥,你們聊,慢慢聊,不著急啊!」

  門被關上。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陸寒宴拉過一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微微低頭,視線落在了姜笙笙隆起的小腹上。

  那眼神很複雜。

  有痛苦,有不舍,還有一絲決絕。

  姜笙笙被他看得心裡不舒服。

  她下意識捂住肚子,往後縮了縮:

  「你看什麼?」

  陸寒宴喉結滾了滾。

  他抬起頭,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鎖住姜笙笙的臉。

  「姜笙笙。」

  他聲音沙啞,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我有件事,必須跟你說。」

  姜笙笙警惕地看著他:「什麼事?如果是勸我不離婚,那你就閉嘴吧,沒得談。」

  「不是離婚的事。」

  陸寒宴深吸一口氣,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堅定。

  「是……我想你這兩天做手術,把肚子裡的孩子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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