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下午兩點半,等你一起去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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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南雪芙,一邊修剪著指甲,一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姜笙笙,你是不是啞巴了啊?進門到現在一句話不說,給誰甩臉子看呢?」

  南雪芙現在超級妒忌姜笙笙,她就是想找個理由讓姜笙笙離開。

  而姜笙笙根本沒有理南雪芙。

  她現在腦子裡全是陸寒宴那句「玩玩而已」。

  那種被欺騙、被戲弄的屈辱感,讓她整個人都陷在一種自我厭棄的情緒里,根本沒空卻想其他事。

  南雪芙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戳中了她的痛處,更加來勁了。

  她放下指甲刀,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這麼低落?該不會是剛才在門口,陸寒宴跟你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吧?」

  她觀察著姜笙笙的反應,見姜笙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立馬覺得自己猜對了。

  「我就說嘛,陸家那種門第,怎麼可能真的看得上你這種沒媽的女人。」

  南雪芙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既然人家都說不要你了,你就別死皮賴臉地糾纏人家了啊。

  免得人家覺得你沒臉沒皮,到時候連我們南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你閉嘴!」

  陸珩猛地抬起頭,衝著南雪芙齜牙咧嘴:

  「不許你欺負姐姐!再說話我咬死你!」

  「你這個傻子……」南雪芙剛要罵回去。

  姜笙笙突然握住了陸珩的手腕。

  她慢慢抬起頭,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裡,此刻卻燃起了一簇冷冽的火苗。

  她看著南雪芙,眼神銳利得嚇人。

  雖然南雪芙說話難聽,字字句句都在往她心窩子上捅刀子。

  但不得不說,南雪芙罵醒了她。

  是啊。

  人家陸寒宴玩得起,把婚姻當兒戲,把感情當籌碼。

  那她姜笙笙為什麼玩不起?

  為什麼還要難過呢?

  離婚,她就按照原本的計劃離婚好了!

  南雪芙被姜笙笙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不情不願的問:「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說錯了嗎?」

  姜笙笙收回視線,直接無視了南雪芙。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擔憂不已的芳芳,「芳芳。」

  芳芳趕緊上前:「笙笙小姐,我在。」

  姜笙笙指了指茶几上堆成小山的禮盒,「能不能幫我找個大點的箱子?」

  芳芳一愣:「找箱子做什麼?」

  姜笙笙站起身,冷冷地掃過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物,像是看著一堆垃圾。

  「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打包好。」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全部送出去,還給陸寒宴!」

  她要跟陸寒宴離婚,所以這些禮物她不會要的。

  聽到這話,南雪芙立刻看向茶几上那堆東西。

  大紅色的盒子裡裝的可是人參,還有那個手錶盒子,這一塊表就得好幾百塊錢。

  這麼多好東西,姜笙笙竟然說要退回去?

  這也太暴殄天物了!

  南雪芙心裡那個貪念噌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她也顧不上剛才被姜笙笙懟的尷尬,連忙換上一副笑臉,湊過去伸手就要拿那個手錶盒子。

  「哎呀,姜笙笙,你看看你這脾氣,跟那些死物置什麼氣啊?這表多好看啊,還是新款呢。

  你要是實在不想要,看著心煩,那就給我唄?正好我缺塊表。」

  說著,她的手就要碰到那個盒子。

  姜笙笙還沒動。

  旁邊的陸珩突然伸出手,「啪」的一下打在南雪芙的手背上。

  南雪芙疼得「嘶」了一聲,猛地縮回手,捂著手背瞪著陸珩:

  「傻子!你打我幹什麼?」

  陸珩歪著頭,很認真地問:


  「你是乞丐嗎?」

  南雪芙一愣,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什麼意思?」

  「只有乞丐才會撿別人不要的垃圾。」

  陸珩指了指那些東西,又指了指南雪芙,「這些東西姐姐說不要了,但你卻想要撿,那你就是乞丐。」

  「你——!」

  南雪芙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堂堂南家的大小姐,竟然被個傻子罵成乞丐!

  她指著陸珩,手指頭都在哆嗦,剛想破口大罵,卻對上姜笙笙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姜笙笙冷冷地看著她:

  「你要是真想要,我不介意把你是個乞丐這事兒宣揚出去,讓大院裡的人都來看看南家小姐撿破爛。」

  南雪芙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一群瘋子」,轉身氣呼呼地坐回沙發上,拿著抱枕撒氣。

  芳芳在旁邊看著解氣,動作也更麻利了。

  她找來一個大紙箱,把茶几上的補品、手錶、絲巾,一股腦地全塞了進去。

  也不管會不會壓壞,反正笙笙小姐說了,都是要還回去的。

  沒幾分鐘,一大箱子東西就打包好了。

  芳芳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問姜笙笙:

  「笙笙小姐,東西收拾好了,接下來怎麼辦?直接扔門口嗎?」

  姜笙笙看了一眼那個箱子,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現在是下午一點半。

  軍區總部的行政部門下午五點下班。

  交離婚手續,得趕在人家下班前。

  姜笙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密密麻麻的疼,對芳芳說:

  「芳芳,麻煩你幫我跑一趟。」

  芳芳點頭:「小姐你說。」

  「你把這箱東西抱出去,還給陸寒宴。」

  姜笙笙的聲音很輕,卻很決絕:

  「然後告訴他,下午兩點半,我在大院門口等他。讓他帶好證件,跟我去行政樓交離婚申請。」

  既然他說只是玩玩。

  既然他心裡沒有她。

  那就離吧。

  這一次,她是真的累了,不想再陷入陸家的泥淖,也不想再被他玩了。

  芳芳聽到「離婚申請」四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她想勸兩句,但看著姜笙笙那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我現在就去。」

  很快,芳芳抱起那個沉甸甸的箱子,轉身朝大門走去。

  ……

  南家大院門外。

  陸寒宴還站在那裡。

  他身上的襯衫已經幹了,皺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顯得有些狼狽。

  顧東年蹲在旁邊的馬路牙子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數著地上的螞蟻。

  「寒宴,我說真的,要不咱們先回去換身衣服?」

  顧東年吐掉嘴裡的草,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你這一身酸臭味,別說姜笙笙了,就是我也嫌棄啊。咱們換個形象再來負荊請罪行不行?」

  陸寒宴沒理他,只是搖了搖頭。

  他怕他一走,姜笙笙就出來了。

  就在這時。

  面前那扇沉重的鐵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陸寒宴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期待:

  「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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