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暗潮
「兩成……」寧致遠重複這個數字，沉吟片刻，「如果我們提供支援呢？不公開的，暗中的支援。」
「可以提升到四成。」王振山說，「但支援必須極度隱蔽，一旦暴露，國際輿論會很麻煩。」
「我知道。」寧致遠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懸賞帖，看著白正雄那張瘋狂的臉。
「這個老毒梟，以為躲到中東，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
他看向王振山：「振山，我需要你和你的團隊做三件事。」
「你說。」
「第一，立即對歸零小隊及其家屬實施最高等級保護。
白正雄既然敢公開挑釁，就可能用更下作的手段。
林凡的父母、哥哥，其他隊員的家人……全部要保護起來。」
「已經在做了。」王振山點頭，「林鋒那邊我親自打過招呼，其他隊員的家屬，當地國安部門已經介入。」
「好。」寧致遠繼續說，「第二，立即啟動對白正雄藏身地的全方位情報收集。
我需要知道那棟別墅的結構圖、守衛部署、武器配備、逃生路線……所有細節。
外交部那邊我會協調，通過駐外機構獲取合法情報。」
「明白。」
「第三……」寧致遠頓了頓，「準備一個『特殊渠道行動預案』。
如果高層決定允許歸零小隊接單，我們需要給他們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武器、裝備、情報、撤離路線、醫療保障。
但所有這些，都必須通過無法追查的第三方進行，絕對不能和華國官方扯上關係。」
王振山眼神一凜：「你是說……『灰手套』行動？」
「差不多。」寧致遠沒有否認，「白正雄用暗網的規則玩遊戲，我們也用暗網的規則回敬。
他不是懸賞五千萬美元嗎？我們也可以懸賞——懸賞那些敢在中東幫助白正雄的僱傭兵團、軍火商、保護傘。
讓那些鬣狗互相撕咬，減輕歸零小隊的壓力。」
「這需要大量資金和地下網絡……」
「資金我來解決。」寧致遠打斷他，「至於地下網絡……振山，你在國安系統幹了三十年，別告訴我你沒有幾條可靠的暗線。」
王振山笑了，笑容裡帶著某種老情報員才有的深意：「確實有幾條。」
「那就好。」
「最後，」寧致遠看著他的眼睛，「我需要你親自和林凡談一次。
把現在的局勢，所有的風險，國家的立場……全部告訴他。然後，聽聽他的想法。」
「如果他願意接單呢？」
「那就告訴他，」寧致遠一字一句地說。
「國家不能公開支持，但絕不會讓英雄孤軍奮戰。我們會是他最堅實的後盾，哪怕這後盾……永遠不能見光。」
「明白。」王振山點了點頭。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後，寧致遠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王振山重新坐回椅子，拿起桌上林凡的檔案照片。
照片上的年輕人眼神平靜，但深處有種王振山很熟悉的東西。
那是真正經歷過生死、見過黑暗的人才有的眼神。
「十八歲……」王振山輕聲自語，「我兒子也差不多這個年紀，還在談戀愛、打遊戲、為考試發愁。」
「林凡啊林凡，你們這下可是不得了了啊！」
他將照片放回桌上，看向窗外——雖然窗簾緊閉。
但他仿佛能透過厚重的布料，看到這座城市，這個國家，以及更遙遠的中東沙漠裡那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年輕人，」他低聲說，「別死啊。」
「這個國家……還需要你們這樣的刀。」
......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房間裡灑下一層銀白的光暈。
林凡的臥室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書架上除了課本，還整齊排列著一些軍事和戰術類的書籍——那是他從小到大的收藏。
他比較喜歡這些，要不然也不會喜歡玩絕地求生這種槍戰遊戲了。
雙人床上，林凡和蘇婉相擁而眠。
蘇婉睡在靠牆的一側，臉埋在林凡肩窩，一隻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身上穿著林凡的舊T恤，寬大的衣領滑到肩側，露出白皙的皮膚和精緻的鎖骨。
林凡平躺著，一隻手臂被蘇婉枕著，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間。
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這是他們從學校劫持事件後，回家的第二個晚上。
第一個晚上，兩人分房睡的——蘇婉睡林凡房間，林凡睡林鋒房間。
但凌晨時分，林凡夢遊般走錯了房間，發生了那場尷尬又溫柔的意外。
第二個晚上，林母又非常「不小心」把林鋒房間的被子都洗了，還沒幹。
「反正床那麼大，你們年輕人擠一擠嘛。」林母說這話時眼睛都不眨。
「小凡你睡覺老實點就行。」
林凡想說什麼，但蘇婉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於是就成了現在這樣。
睡到半夜，林凡突然睜開眼睛。
不是驚醒，是自然醒來——訓練讓他的生物鐘精確得像機械手錶。
凌晨兩點，是他習慣性起身檢查周邊環境的時間。
他輕輕抽出手臂，動作很慢，怕吵醒蘇婉。
但蘇婉還是醒了。
狙擊手的警覺性讓她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能感知到最細微的動靜。
「怎麼了？」她輕聲問，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沒事。」林凡低聲說，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你繼續睡。」
蘇婉「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蹭了蹭，重新閉上眼睛。
林凡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樣的環境，是他曾經不敢奢望的。
他輕輕起身，光著腳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窗外夜色深沉，小區里只有幾盞路燈亮著。一切都靜悄悄的，和平常的夜晚沒什麼不同。
但林凡的「第六感」在隱隱預警。
不是尖銳的危機感，而是一種模糊的不安，像是暴風雨前空氣中累積的電荷。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來電，是一條加密簡訊，來自一個陌生的、經過多層轉接的號碼。內容只有兩個字：
【晨曦茶室。明日上午九點。王振山。】
「可以提升到四成。」王振山說，「但支援必須極度隱蔽，一旦暴露，國際輿論會很麻煩。」
「我知道。」寧致遠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懸賞帖，看著白正雄那張瘋狂的臉。
「這個老毒梟，以為躲到中東，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
他看向王振山：「振山，我需要你和你的團隊做三件事。」
「你說。」
「第一，立即對歸零小隊及其家屬實施最高等級保護。
白正雄既然敢公開挑釁，就可能用更下作的手段。
林凡的父母、哥哥，其他隊員的家人……全部要保護起來。」
「已經在做了。」王振山點頭，「林鋒那邊我親自打過招呼，其他隊員的家屬，當地國安部門已經介入。」
「好。」寧致遠繼續說，「第二，立即啟動對白正雄藏身地的全方位情報收集。
我需要知道那棟別墅的結構圖、守衛部署、武器配備、逃生路線……所有細節。
外交部那邊我會協調，通過駐外機構獲取合法情報。」
「明白。」
「第三……」寧致遠頓了頓，「準備一個『特殊渠道行動預案』。
如果高層決定允許歸零小隊接單，我們需要給他們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武器、裝備、情報、撤離路線、醫療保障。
但所有這些，都必須通過無法追查的第三方進行，絕對不能和華國官方扯上關係。」
王振山眼神一凜：「你是說……『灰手套』行動？」
「差不多。」寧致遠沒有否認，「白正雄用暗網的規則玩遊戲，我們也用暗網的規則回敬。
他不是懸賞五千萬美元嗎？我們也可以懸賞——懸賞那些敢在中東幫助白正雄的僱傭兵團、軍火商、保護傘。
讓那些鬣狗互相撕咬，減輕歸零小隊的壓力。」
「這需要大量資金和地下網絡……」
「資金我來解決。」寧致遠打斷他，「至於地下網絡……振山，你在國安系統幹了三十年，別告訴我你沒有幾條可靠的暗線。」
王振山笑了，笑容裡帶著某種老情報員才有的深意：「確實有幾條。」
「那就好。」
「最後，」寧致遠看著他的眼睛，「我需要你親自和林凡談一次。
把現在的局勢，所有的風險，國家的立場……全部告訴他。然後，聽聽他的想法。」
「如果他願意接單呢？」
「那就告訴他，」寧致遠一字一句地說。
「國家不能公開支持，但絕不會讓英雄孤軍奮戰。我們會是他最堅實的後盾，哪怕這後盾……永遠不能見光。」
「明白。」王振山點了點頭。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後，寧致遠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王振山重新坐回椅子，拿起桌上林凡的檔案照片。
照片上的年輕人眼神平靜，但深處有種王振山很熟悉的東西。
那是真正經歷過生死、見過黑暗的人才有的眼神。
「十八歲……」王振山輕聲自語，「我兒子也差不多這個年紀，還在談戀愛、打遊戲、為考試發愁。」
「林凡啊林凡，你們這下可是不得了了啊！」
他將照片放回桌上，看向窗外——雖然窗簾緊閉。
但他仿佛能透過厚重的布料，看到這座城市，這個國家，以及更遙遠的中東沙漠裡那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年輕人，」他低聲說，「別死啊。」
「這個國家……還需要你們這樣的刀。」
......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房間裡灑下一層銀白的光暈。
林凡的臥室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書架上除了課本，還整齊排列著一些軍事和戰術類的書籍——那是他從小到大的收藏。
他比較喜歡這些，要不然也不會喜歡玩絕地求生這種槍戰遊戲了。
雙人床上，林凡和蘇婉相擁而眠。
蘇婉睡在靠牆的一側，臉埋在林凡肩窩，一隻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身上穿著林凡的舊T恤，寬大的衣領滑到肩側，露出白皙的皮膚和精緻的鎖骨。
林凡平躺著，一隻手臂被蘇婉枕著，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間。
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這是他們從學校劫持事件後，回家的第二個晚上。
第一個晚上，兩人分房睡的——蘇婉睡林凡房間，林凡睡林鋒房間。
但凌晨時分，林凡夢遊般走錯了房間，發生了那場尷尬又溫柔的意外。
第二個晚上，林母又非常「不小心」把林鋒房間的被子都洗了，還沒幹。
「反正床那麼大，你們年輕人擠一擠嘛。」林母說這話時眼睛都不眨。
「小凡你睡覺老實點就行。」
林凡想說什麼，但蘇婉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於是就成了現在這樣。
睡到半夜，林凡突然睜開眼睛。
不是驚醒，是自然醒來——訓練讓他的生物鐘精確得像機械手錶。
凌晨兩點，是他習慣性起身檢查周邊環境的時間。
他輕輕抽出手臂，動作很慢，怕吵醒蘇婉。
但蘇婉還是醒了。
狙擊手的警覺性讓她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能感知到最細微的動靜。
「怎麼了？」她輕聲問，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沒事。」林凡低聲說，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你繼續睡。」
蘇婉「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蹭了蹭，重新閉上眼睛。
林凡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樣的環境，是他曾經不敢奢望的。
他輕輕起身，光著腳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窗外夜色深沉，小區里只有幾盞路燈亮著。一切都靜悄悄的，和平常的夜晚沒什麼不同。
但林凡的「第六感」在隱隱預警。
不是尖銳的危機感，而是一種模糊的不安，像是暴風雨前空氣中累積的電荷。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來電，是一條加密簡訊，來自一個陌生的、經過多層轉接的號碼。內容只有兩個字：
【晨曦茶室。明日上午九點。王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