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密談
辦公室寬敞而肅穆，深紅色的地毯吸收了一切腳步聲。
牆上掛著國徽，書架里整齊排列著各類法律文獻和檔案盒。
王振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處理著文件。
敲門聲響起。
「請進。」
寧致遠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加密文件夾。
這位身形挺拔，步履沉穩，儘管已年過五十，但多年的情報工作讓他身上有種不動聲色的敏銳。
「寧部。」王振山微微點頭。
「來了，坐。」王振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按下辦公桌側面的一個按鈕，窗簾自動合攏，房間內的電子屏蔽系統啟動。
「剛才發布會你都看了吧？」
「看了直播。」王振山頓了頓，「講得很好，四國聯合的聲明很有分量。」
「分量是有，但麻煩也來了。」
寧致遠揉了揉太陽穴，將文件放下，上面已經有秘書處標註的重點，「這個，你看到了吧？」
王振山點頭。
「技術部門第一時間就監測到了。十二小時全球傳播，現在已經成了地下世界的頭號話題。」
「歸零小隊……」寧致遠念著這個名字，抬眼看向王振山，「這支隊伍，是你直接對接的？」
「是也不是。」王振山沒有隱瞞。
「從協助抓捕糯卡開始，到後來邊境戰役，再到這次白家核心證據的獲取……都是他們在執行。
但不是我向他們發布的任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我只不過是順手提供了些許幫助。」
寧致遠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跟我說說他們。詳細的。」
這不是命令，更像是同僚間的詢問。
王振山知道，這位剛調任不到半年的公安部長，需要對這支特殊的隊伍有足夠了解，才能做出正確決策。
「隊長林凡，十八歲，高中畢業生。」王振山打開文件夾，裡面是五份精簡版的檔案。
「天賦極高，有敏銳的戰場直覺和戰術頭腦。邊境戰一役，他帶著四個剛成年的隊員，擊潰了白家私兵和三支國際傭兵團。」
寧致遠眉頭微挑：「四個剛成年的隊員？」
「蘇婉，狙擊手，十八歲。李偉，突擊手，十八歲。王猛，爆破手，十八歲。張浩，技術支援，二十一歲。」
王振山將四人的照片依次排開，「他們原本是普通高中生，因為各種原因被林凡招募。
經過一段時間秘密基地特訓，現在已經是一支不亞於任何特種部隊的精銳小隊。」
「訓練基地？哪裡的？」
「不知道，無法追蹤。」王振山頓了頓。
「不知道？你可是國安局局長，這華國境內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寧致遠有些疑惑。
然而，王振山卻只是笑了笑。
「確實，想查也能查的清楚，但沒必要，只要他們心是向著國家，不做違法犯罪的事情，管他怎麼學會的這些。」
寧致遠沒說話，過了好半響才是接著說道。
「所以，」他總結道，「這是一支有特殊能力、特殊資源、但完全非官方的準軍事力量。」
「可以這麼說。」王振山點頭，「但他們所做的一切，都符合國家利益。
沒有他們，糯卡抓不到，白家的證據拿不到，湄公河慘案的真相也永遠石沉大海。」
「我知道。」寧致遠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懸賞帖上。
「所以他們現在被白正雄盯上了。五千萬美元，指名道姓……這是公開的復仇宣言。」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你怎麼看？」寧致遠問。
王振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秘書剛才送進來的茶，抿了一口，整理思緒。
「白正雄這麼做，有三個目的。」他緩緩說道。
「第一，復仇。兩個兒子都死在歸零小隊手上，他必須用最公開的方式報仇，否則無法在圈子裡立足。」
「第二，挑釁。他是在告訴全世界，告訴我們：你們派來搞垮我的人，我會公開宰掉。這是對四國聯合行動的回應，也是最後的瘋狂。」
「第三……」王振山頓了頓，「可能是陷阱中的陷阱。」
寧致遠眼神一凝：「怎麼說？」
「他公開坐標，指定歸零小隊接單，表面上是要單挑。但實際上，一億美元的懸賞，會吸引全球的鬣狗。」
王振山分析，「那些僱傭兵、殺手、軍火商，就算不能直接接單，也會在附近觀望，等待撿漏的機會。
歸零小隊一旦踏入那片區域，要面對的就不只是白家的殘餘勢力，還有無數想分一杯羹的第三方。」
「圍獵。」寧致遠吐出兩個字。
「對，圍獵。」王振山點頭，「白正雄在用自己當誘餌，布下一個必殺之局。
他可能根本就沒打算活著離開，而是要拉歸零小隊——甚至更多的勢力——一起陪葬。」
寧致遠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簾緊閉，他看不到外面的夜色，但能想像此刻京城萬家燈火的安寧景象。
「如果我們禁止他們接單呢？」他背對著王振山問。
王振山搖了搖頭。
「這是一隻極其有自主意識的隊伍，我們的話他們不一定會聽，而且，以年輕人的性格來看，能夠忍得住才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哦？那我們就看著歸零小隊接下這個任務，去送死？」寧致遠繼續問道。
「當然不是，其實，你換個角度來想，若是歸零小隊沒有接受挑戰。」
「白正雄會繼續逍遙法外，繼續在暗網上挑釁，繼續告訴全世界：華國拿他沒辦法。」
王振山轉過身，目光深邃，「而且，如果我們禁止，那些在地下世界觀望的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華國怕了，覺得歸零小隊只是紙老虎，覺得……我們的刀，不夠鋒利。」
寧致遠沉默。
他知道王振山說的對。
這不是簡單的抓捕任務，這是一場關乎國家威嚴、關乎執法者尊嚴、關乎正義能否得到伸張的象徵性戰鬥。
「如果我們允許呢？」寧致遠走回辦公桌，雙手撐在桌面上，「勝算多大？」
王振山深吸一口氣：「如果只考慮白正雄，以歸零小隊現在的戰力，有四成把握。
但如果算上可能出現的第三方攪局……勝算不到兩成。」
牆上掛著國徽，書架里整齊排列著各類法律文獻和檔案盒。
王振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處理著文件。
敲門聲響起。
「請進。」
寧致遠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加密文件夾。
這位身形挺拔，步履沉穩，儘管已年過五十，但多年的情報工作讓他身上有種不動聲色的敏銳。
「寧部。」王振山微微點頭。
「來了，坐。」王振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按下辦公桌側面的一個按鈕，窗簾自動合攏，房間內的電子屏蔽系統啟動。
「剛才發布會你都看了吧？」
「看了直播。」王振山頓了頓，「講得很好，四國聯合的聲明很有分量。」
「分量是有，但麻煩也來了。」
寧致遠揉了揉太陽穴，將文件放下，上面已經有秘書處標註的重點，「這個，你看到了吧？」
王振山點頭。
「技術部門第一時間就監測到了。十二小時全球傳播，現在已經成了地下世界的頭號話題。」
「歸零小隊……」寧致遠念著這個名字，抬眼看向王振山，「這支隊伍，是你直接對接的？」
「是也不是。」王振山沒有隱瞞。
「從協助抓捕糯卡開始，到後來邊境戰役，再到這次白家核心證據的獲取……都是他們在執行。
但不是我向他們發布的任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我只不過是順手提供了些許幫助。」
寧致遠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跟我說說他們。詳細的。」
這不是命令，更像是同僚間的詢問。
王振山知道，這位剛調任不到半年的公安部長，需要對這支特殊的隊伍有足夠了解，才能做出正確決策。
「隊長林凡，十八歲，高中畢業生。」王振山打開文件夾，裡面是五份精簡版的檔案。
「天賦極高，有敏銳的戰場直覺和戰術頭腦。邊境戰一役，他帶著四個剛成年的隊員，擊潰了白家私兵和三支國際傭兵團。」
寧致遠眉頭微挑：「四個剛成年的隊員？」
「蘇婉，狙擊手，十八歲。李偉，突擊手，十八歲。王猛，爆破手，十八歲。張浩，技術支援，二十一歲。」
王振山將四人的照片依次排開，「他們原本是普通高中生，因為各種原因被林凡招募。
經過一段時間秘密基地特訓，現在已經是一支不亞於任何特種部隊的精銳小隊。」
「訓練基地？哪裡的？」
「不知道，無法追蹤。」王振山頓了頓。
「不知道？你可是國安局局長，這華國境內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寧致遠有些疑惑。
然而，王振山卻只是笑了笑。
「確實，想查也能查的清楚，但沒必要，只要他們心是向著國家，不做違法犯罪的事情，管他怎麼學會的這些。」
寧致遠沒說話，過了好半響才是接著說道。
「所以，」他總結道，「這是一支有特殊能力、特殊資源、但完全非官方的準軍事力量。」
「可以這麼說。」王振山點頭，「但他們所做的一切，都符合國家利益。
沒有他們，糯卡抓不到，白家的證據拿不到，湄公河慘案的真相也永遠石沉大海。」
「我知道。」寧致遠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懸賞帖上。
「所以他們現在被白正雄盯上了。五千萬美元，指名道姓……這是公開的復仇宣言。」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你怎麼看？」寧致遠問。
王振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秘書剛才送進來的茶，抿了一口，整理思緒。
「白正雄這麼做，有三個目的。」他緩緩說道。
「第一，復仇。兩個兒子都死在歸零小隊手上，他必須用最公開的方式報仇，否則無法在圈子裡立足。」
「第二，挑釁。他是在告訴全世界，告訴我們：你們派來搞垮我的人，我會公開宰掉。這是對四國聯合行動的回應，也是最後的瘋狂。」
「第三……」王振山頓了頓，「可能是陷阱中的陷阱。」
寧致遠眼神一凝：「怎麼說？」
「他公開坐標，指定歸零小隊接單，表面上是要單挑。但實際上，一億美元的懸賞，會吸引全球的鬣狗。」
王振山分析，「那些僱傭兵、殺手、軍火商，就算不能直接接單，也會在附近觀望，等待撿漏的機會。
歸零小隊一旦踏入那片區域，要面對的就不只是白家的殘餘勢力，還有無數想分一杯羹的第三方。」
「圍獵。」寧致遠吐出兩個字。
「對，圍獵。」王振山點頭，「白正雄在用自己當誘餌，布下一個必殺之局。
他可能根本就沒打算活著離開，而是要拉歸零小隊——甚至更多的勢力——一起陪葬。」
寧致遠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簾緊閉，他看不到外面的夜色，但能想像此刻京城萬家燈火的安寧景象。
「如果我們禁止他們接單呢？」他背對著王振山問。
王振山搖了搖頭。
「這是一隻極其有自主意識的隊伍，我們的話他們不一定會聽，而且，以年輕人的性格來看，能夠忍得住才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哦？那我們就看著歸零小隊接下這個任務，去送死？」寧致遠繼續問道。
「當然不是，其實，你換個角度來想，若是歸零小隊沒有接受挑戰。」
「白正雄會繼續逍遙法外，繼續在暗網上挑釁，繼續告訴全世界：華國拿他沒辦法。」
王振山轉過身，目光深邃，「而且，如果我們禁止，那些在地下世界觀望的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華國怕了，覺得歸零小隊只是紙老虎，覺得……我們的刀，不夠鋒利。」
寧致遠沉默。
他知道王振山說的對。
這不是簡單的抓捕任務，這是一場關乎國家威嚴、關乎執法者尊嚴、關乎正義能否得到伸張的象徵性戰鬥。
「如果我們允許呢？」寧致遠走回辦公桌，雙手撐在桌面上，「勝算多大？」
王振山深吸一口氣：「如果只考慮白正雄，以歸零小隊現在的戰力，有四成把握。
但如果算上可能出現的第三方攪局……勝算不到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