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微妙的氣氛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林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她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個小姑娘。
客廳里，林父正在看報紙，聽到動靜抬頭：「怎麼了？」
「小凡不在房間！」林母壓低聲音，但興奮勁兒藏不住，「床上是涼的，昨晚肯定沒睡！」
林父推了推老花鏡：「那他去哪兒了？」
「還能去哪兒！」林母眼睛往林鋒臥室的方向瞟，「肯定在——」
她說著就要往那邊走。
「哎哎哎！」林父連忙放下報紙，起身拉住她，「你幹什麼去？」
「我去看看啊！」林母理直氣壯，「萬一倆孩子睡過頭了，早飯都涼了！」
「看什麼看！」林父把她拉回來，「孩子的事，你摻和什麼！」
「我怎麼不能摻和了？」林母瞪他，「我是當媽的！關心孩子怎麼了？」
「關心也得有個度。」林父把她按回沙發上，「小凡都多大了？人家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相處方式，你瞎操什麼心？」
林母還想說什麼，林父豎起一根手指：「噓——你聽。」
兩人安靜下來。
隱約的，從林鋒臥室的方向，傳來很輕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是林凡和蘇婉的聲音。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起床穿衣服。
接著，門開了。
林凡先走出來，身上還是昨晚那套睡衣，頭髮有點亂，但眼神清明。
他看到客廳里的父母，腳步頓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爸，媽，早。」
「早啊小凡。」林母笑眯眯的，眼睛往他身後瞟，「蘇婉呢？」
「她……在洗漱。」林凡咳了一聲，「我、我也去。」
他快步走向衛生間，背影看著有點倉皇。
林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湊到林父耳邊小聲說：「你看小凡那樣子！肯定有事！」
「有事就有事唄。」林父重新拿起報紙，「年輕人談戀愛，正常。」
「那也不能……」林母話說到一半，看到蘇婉從房間裡走出來，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蘇婉起來啦？睡得好嗎？」
蘇婉臉上還帶著剛洗過臉的水汽，頭髮紮成了簡單的馬尾。
她穿著一套明顯偏大的運動服——是林凡的，但穿在她身上有種別樣的清爽感。
「睡得挺好的，阿姨。」她禮貌地回答，但耳根微微泛紅，「謝謝阿姨關心。」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笑得合不攏嘴，「快去吃飯吧，粥都快涼了！」
餐桌上，氣氛有點微妙。
林母不停地給蘇婉夾菜，眼神在她和林凡之間來迴轉，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林父倒是很淡定，一邊喝粥一邊看報紙，偶爾抬頭說一句「多吃點」。
林凡埋頭吃飯，不怎麼說話。
蘇婉也很安靜，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小凡啊，」林母突然開口，「你今天要出去嗎？」
「嗯。」林凡點頭，「上午得出去一趟，還有些事情要辦。」
「那蘇婉呢？」
「她跟我一起。」
「哦——」林母拉長了聲音，「一起好啊，一起有個照應。」
她又給蘇婉夾了個煎蛋：「蘇婉啊，以後常來家裡玩。想吃什麼就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做。」
「謝謝阿姨。」蘇婉輕聲說。
吃完飯，林凡和蘇婉回房間換衣服。
門一關上，林凡就靠在門上，長長舒了口氣。
蘇婉正在從背包里拿自己的衣服，回頭看他：「怎麼了？」
「我媽那眼神……」林凡揉了揉額頭，「太明顯了。」
蘇婉抿嘴笑了笑：「阿姨很熱情。」
「是太熱情了。」林凡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昨晚……你還好嗎？」
蘇婉的臉又紅了，但這次她沒有躲閃，而是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嗯。」
一個字，足夠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林凡突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很緊的一個擁抱。
「蘇婉。」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我會保護好你。」
「我知道。」蘇婉的臉埋在他肩頭，「我也會保護好你。」
他們是彼此的狙擊手和觀察員，是戰場上背靠背的戰友，現在是……更親密的關係。
兩人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客廳里，林父林母已經準備好了。
林母把一個保溫飯盒塞給林凡：「這裡面是午飯，你和蘇婉路上吃。還有這個——」
她又拿出一個袋子，「裡面是水果，洗好了的。」
「媽，不用這麼多……」
「拿著！」林母瞪他，「人家蘇婉第一次來家裡，不能餓著！」
林凡只好接過。
打的網約車已經到了樓下。
兩人下樓，上車。
車子駛出小區時，林凡回頭看了一眼。
三樓窗戶邊，父母並肩站在那裡，朝他們揮手。
林母笑得很開心，林父的表情也比平時柔和很多。
林凡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溫暖，愧疚，還有某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看什麼呢？」旁邊的蘇婉瞥了他一眼。
「沒什麼。」林凡轉回頭，「就是覺得……得好好活著。」
蘇婉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嗯。好好活著。」
車窗外，城市甦醒，車流如織。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對林凡和蘇婉來說，這不僅是新的一天。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在戰場之外，在生死之間，他們找到了另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以及，一個可以稱之為「愛人」的人。
路還很長。
但至少此刻，他們不是獨自前行。
......
緬甸，撣邦高原，白家核心莊園。
深夜，但莊園內燈火通明如白晝。
並非慶典，而是末日前的瘋狂。
白老爺子拄著紫檀木拐杖，站在莊園最高的觀景台上。
這位統治金三角毒品貿易近三十年的梟雄，此刻臉上每一道皺紋都深深刻著暴怒與猙獰。
他手中的衛星電話剛剛掛斷，第十二個——或者說，最後一個還能接通的分部據點，在十分鐘前徹底失去了聯絡。
「老爺……」老管家佝僂著背站在身後，聲音發顫。
「臘戍的貨倉……被緬甸政府軍查封了。帶隊的是昂山將軍的人，我們安插在軍中的內線……全部被控制起來了。」
林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她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個小姑娘。
客廳里，林父正在看報紙，聽到動靜抬頭：「怎麼了？」
「小凡不在房間！」林母壓低聲音，但興奮勁兒藏不住，「床上是涼的，昨晚肯定沒睡！」
林父推了推老花鏡：「那他去哪兒了？」
「還能去哪兒！」林母眼睛往林鋒臥室的方向瞟，「肯定在——」
她說著就要往那邊走。
「哎哎哎！」林父連忙放下報紙，起身拉住她，「你幹什麼去？」
「我去看看啊！」林母理直氣壯，「萬一倆孩子睡過頭了，早飯都涼了！」
「看什麼看！」林父把她拉回來，「孩子的事，你摻和什麼！」
「我怎麼不能摻和了？」林母瞪他，「我是當媽的！關心孩子怎麼了？」
「關心也得有個度。」林父把她按回沙發上，「小凡都多大了？人家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相處方式，你瞎操什麼心？」
林母還想說什麼，林父豎起一根手指：「噓——你聽。」
兩人安靜下來。
隱約的，從林鋒臥室的方向，傳來很輕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是林凡和蘇婉的聲音。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起床穿衣服。
接著，門開了。
林凡先走出來，身上還是昨晚那套睡衣，頭髮有點亂，但眼神清明。
他看到客廳里的父母，腳步頓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爸，媽，早。」
「早啊小凡。」林母笑眯眯的，眼睛往他身後瞟，「蘇婉呢？」
「她……在洗漱。」林凡咳了一聲，「我、我也去。」
他快步走向衛生間，背影看著有點倉皇。
林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湊到林父耳邊小聲說：「你看小凡那樣子！肯定有事！」
「有事就有事唄。」林父重新拿起報紙，「年輕人談戀愛，正常。」
「那也不能……」林母話說到一半，看到蘇婉從房間裡走出來，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蘇婉起來啦？睡得好嗎？」
蘇婉臉上還帶著剛洗過臉的水汽，頭髮紮成了簡單的馬尾。
她穿著一套明顯偏大的運動服——是林凡的，但穿在她身上有種別樣的清爽感。
「睡得挺好的，阿姨。」她禮貌地回答，但耳根微微泛紅，「謝謝阿姨關心。」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笑得合不攏嘴，「快去吃飯吧，粥都快涼了！」
餐桌上，氣氛有點微妙。
林母不停地給蘇婉夾菜，眼神在她和林凡之間來迴轉，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林父倒是很淡定，一邊喝粥一邊看報紙，偶爾抬頭說一句「多吃點」。
林凡埋頭吃飯，不怎麼說話。
蘇婉也很安靜，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小凡啊，」林母突然開口，「你今天要出去嗎？」
「嗯。」林凡點頭，「上午得出去一趟，還有些事情要辦。」
「那蘇婉呢？」
「她跟我一起。」
「哦——」林母拉長了聲音，「一起好啊，一起有個照應。」
她又給蘇婉夾了個煎蛋：「蘇婉啊，以後常來家裡玩。想吃什麼就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做。」
「謝謝阿姨。」蘇婉輕聲說。
吃完飯，林凡和蘇婉回房間換衣服。
門一關上，林凡就靠在門上，長長舒了口氣。
蘇婉正在從背包里拿自己的衣服，回頭看他：「怎麼了？」
「我媽那眼神……」林凡揉了揉額頭，「太明顯了。」
蘇婉抿嘴笑了笑：「阿姨很熱情。」
「是太熱情了。」林凡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昨晚……你還好嗎？」
蘇婉的臉又紅了，但這次她沒有躲閃，而是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嗯。」
一個字，足夠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林凡突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很緊的一個擁抱。
「蘇婉。」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我會保護好你。」
「我知道。」蘇婉的臉埋在他肩頭，「我也會保護好你。」
他們是彼此的狙擊手和觀察員，是戰場上背靠背的戰友，現在是……更親密的關係。
兩人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客廳里，林父林母已經準備好了。
林母把一個保溫飯盒塞給林凡：「這裡面是午飯，你和蘇婉路上吃。還有這個——」
她又拿出一個袋子，「裡面是水果，洗好了的。」
「媽，不用這麼多……」
「拿著！」林母瞪他，「人家蘇婉第一次來家裡，不能餓著！」
林凡只好接過。
打的網約車已經到了樓下。
兩人下樓，上車。
車子駛出小區時，林凡回頭看了一眼。
三樓窗戶邊，父母並肩站在那裡，朝他們揮手。
林母笑得很開心，林父的表情也比平時柔和很多。
林凡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溫暖，愧疚，還有某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看什麼呢？」旁邊的蘇婉瞥了他一眼。
「沒什麼。」林凡轉回頭，「就是覺得……得好好活著。」
蘇婉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嗯。好好活著。」
車窗外，城市甦醒，車流如織。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對林凡和蘇婉來說，這不僅是新的一天。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在戰場之外，在生死之間，他們找到了另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以及，一個可以稱之為「愛人」的人。
路還很長。
但至少此刻，他們不是獨自前行。
......
緬甸，撣邦高原，白家核心莊園。
深夜，但莊園內燈火通明如白晝。
並非慶典，而是末日前的瘋狂。
白老爺子拄著紫檀木拐杖，站在莊園最高的觀景台上。
這位統治金三角毒品貿易近三十年的梟雄，此刻臉上每一道皺紋都深深刻著暴怒與猙獰。
他手中的衛星電話剛剛掛斷，第十二個——或者說，最後一個還能接通的分部據點，在十分鐘前徹底失去了聯絡。
「老爺……」老管家佝僂著背站在身後，聲音發顫。
「臘戍的貨倉……被緬甸政府軍查封了。帶隊的是昂山將軍的人，我們安插在軍中的內線……全部被控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