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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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正道護著林浮,大手撫著他的後背,聲音發顫:「阿浮,沒事了,沒事了,爹來了。」

  他見林浮臉色慘白,一直死死攏著衣襟,連忙把身上的披風給他披上。

  林浮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爹,我沒事,你們來的很及時,我沒受到什麼傷害,就是有點乏了。」

  林家三兄弟看自己的小弟被嚇成這個樣子,恨恨的盯著一旁的蕭玄景,要不是他是皇子,真想殺了他。

  蕭玄霆站在一旁,視線片刻不離林浮,見他表情緩和,才稍稍緩了緩戾氣,沉聲道:「林國公,你們先帶縣主回府休養吧,後續之事交給我。」

  「蕭玄景犯下此等大罪,我定會稟明父皇,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林正道拱手謝道:「多謝太子殿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 說罷,便小心翼翼地扶著林浮,轉身往外走。

  林浮路過蕭玄霆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抬頭望了他一眼。

  昏黃的燈光下,蕭玄霆眼底的心疼與怒火讓他有所觸動。

  林浮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蕭玄霆望著他被林正道護著遠去的背影,攥緊了掌心。

  差一點,差一點,就要發生不可挽回的事了。

  他不敢想,如果他再晚一步,林浮會遭受多大的屈辱和傷害?

  蕭玄霆看向一旁被打得慘叫的蕭玄景,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把他的腿腳打斷,押進天牢,等孤稟報父皇親自定罪!」

  禁軍聞言,皆是一凜,不敢有半分遲疑。

  兩名禁軍上前,按住還在掙扎求饒的蕭玄景,沉悶的骨裂聲接連響起,伴隨著他撕心裂肺的慘叫:「不!大皇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

  蕭玄燁看著地上痛得蜷縮成一團、雙腿扭曲變形的蕭玄景,心頭一怵,上前拉了拉蕭玄霆的衣袖:「哥,會不會……太狠了?畢竟他是皇子……父皇那裡沒法交代……」

  蕭玄霆猛地轉頭,眼睛猩紅:「他做出這等豬狗不如之事,就該想到今日的下場!若不是我趕得及時,阿浮她……」

  「我已經很手下留情了!若不是要交由父皇發落,我今日便該讓他血債血償!」

  禁軍不敢耽擱,立刻找來木板,將氣息奄奄的蕭玄景抬了上去,往皇宮方向走去。

  蕭玄景的慘叫聲漸漸遠了,屋內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未散的戾氣。

  蕭玄燁看見蕭玄霆這個樣子也不敢說什麼了。

  說實話,他也覺得蕭玄景該死。幻想一下,如果是葉芷遭受了這些,他說不定就沒有理智了,會直接殺了蕭玄景。

  這麼想來他哥還是太沉穩了,只是打斷了蕭玄景的手腳而已。

  ……

  馬車剛駛到國公府門口,張秀慧早已候在門口,望見林浮被林正道扶著下來,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衝上前,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淚水瞬間決堤:「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嚇死娘了!」

  林浮被她抱得緊緊的,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香味,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抬手輕輕拍了拍母親的後背,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娘,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陸哲也快步從廊下走來,臉上滿是焦灼,目光在林浮身上仔細打量,見他除了臉色蒼白些並無明顯傷痕,才稍稍鬆了口氣,拱手道:「縣主,你平安歸來就好。」

  「放心,我沒事。」林浮對他頷首,語氣平靜了許多。

  張秀慧拉著他往屋裡走:「快進屋暖暖身子,外面天寒地凍的,可別凍著了。」 進屋後,她立刻吩咐丫鬟:「把熬好的安神驅寒湯端來!」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被端了上來。

  張秀慧親自接過,吹了吹熱氣,遞到林浮面前:「快喝了,這裡面加了安神的藥材,喝完好好睡一覺,睡著了就什麼都忘了,啊?」

  林浮看著母親滿眼的心疼,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

  張秀慧接過空碗,又替他掖了掖披風,柔聲道:「我讓丫鬟給你收拾了熱水,泡個澡再睡,能舒服些。」

  陸哲:「既然縣主平安歸來,那在下也告辭了。」

  張秀慧攔住他:「折騰一晚上了,天都快亮了。陸老夫人已經歇息了,你就別再折騰了,在這兒住下吧。」


  陸哲愣了愣,看著張秀慧滿是誠意的眼神,終究點了點頭:「多謝夫人體諒。」

  待陸哲隨管家去了客房安置,丫鬟也來報熱水已備好。

  張秀慧扶著林浮往內室走,一路絮絮叨叨地叮囑:「泡的時候別太久,水涼了就喊人,別硬撐著。」

  林正道和三個兄長也跟在身後,眼神里滿是擔憂,卻又怕打擾到他,只在門口站定,低聲道:「阿浮,有事就叫我們,我們就在外面。」

  林浮心頭一暖,眼眶微熱,強忍著情緒笑道:「知道了,爹,大哥二哥三哥,你們也折騰一夜了,快去休息吧。」

  進了內室,丫鬟退了出去,只留下滿室氤氳的熱氣。

  林浮褪去外衣,將厚重的披風扔在榻上,一步步踏入浴桶。

  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驅散了一路的寒意,卻驅不散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噁心與後怕。

  他抬手撫上自己的脖頸,那裡還殘留著蕭玄景粗糙指尖划過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昏黃的燭火搖曳,映在水面上,恍惚中晃出蕭玄霆那雙赤紅的、滿是心疼的眼睛。

  讓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泡了許久,直到水溫漸涼,林浮才起身擦乾身體,換上柔軟的寢衣。

  剛躺到榻上,昏昏沉沉間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接著是丫鬟低聲的回話:「夫人,大小姐已經睡下了。」

  「那就好,」張秀慧的聲音放得極輕,「別讓人驚擾了他,守在外面吧。」

  林浮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只覺得疲憊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漸漸沉入夢鄉。

  皇宮內,蕭玄霆跪在御書房內,將蕭玄景綁架林浮的始末一五一十地稟明。

  蕭恆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龍案:「孽障!簡直是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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