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今夕&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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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戲自然沒拍成,即便不是賭氣,今夕也吻不下去,男三呢,寧願安上不敬業也不敢湊上前,沒有什麼比小命還重要。

  下完戲,今夕拿著劇本往休息處挪,孟賀年還沒離開,坐在矮椅上,長腿抵著桌腿,腦袋半低,指頭遊走手機屏幕,眉宇中帶著工作才有的淡漠。

  聽到走動聲,他抬了抬眼,眼底肅色消失,唇彎起,弧度柔軟,「買了甜品,過來吃。」

  今夕沒搭理。

  「哇,夕姐!」小潔略有誇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栗子蛋糕,看著好好吃,要不要來一塊?」

  她當聽不見。

  小潔以為她真沒聽見,湊到跟前動手戳了戳她手背,「夕姐,有蛋糕誒,誰這麼體貼啊?」

  她沒說話,扭頭瞥去一眼。

  小潔裝傻,眨眨眼,「這麼看我幹嘛啊?」

  看你裝。

  今夕涼笑,「戲過了。」

  小潔有同感,但表現得冤枉,嗷嗚一聲,「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很是抗議,「我對你可是一片真心!」

  今夕嘴角抽了抽,這演技比她這個18線的都強,「你真心在你老闆那。」

  下巴一努,「去吧,我放你自由。」

  小潔腦袋直擺,「不要,我跟你,想起來還有事。」

  跑出一段距離扭頭,「姐,我雖然沒孟總那麼愛你,但對你絕對真心!」

  今夕:「……」

  她絕對沒有心花怒放。

  孟賀年給了個讚賞的目光,「忙去吧。」

  小潔:「好嘞~姐,記得吃蛋糕啊。」

  今夕充耳不聞,但架不住有人湊到跟前,「不嘗一嘗?」

  「不嘗。」今夕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有禮貌,「孟總在這還有事?」

  這聲孟總讓孟賀年的眉頭一下子挑老高,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聽到她這麼喊,疏離是疏離,但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唇微微勾起,「陪你算不算有事?」

  今夕謝絕,「我不用你陪。」

  「可我想。」孟賀年望著她,眼裡是無盡溫柔,「夕夕,別趕我。」

  今夕別開視線,拿過擱桌上不到五分鐘的劇本,這個時候,少說話,多找事做,不然容易被迷惑。

  不多會兒,談佑過來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一圈,唇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和好了?」

  「眼瞎?」

  「還沒。」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開口。

  談佑笑著嘖了聲,「哥,你這速度不行啊。」

  孟賀年暼他,「你有經驗?」

  談佑搖頭,「沒有。」

  話鋒一轉,「不過我劇里的角色倒是經驗多多,要不要教你幾招?」

  說完,便感覺到有視線砸來,他轉了轉眼,此刻,今夕嘴角帶笑,瞧著與尋常沒兩樣,但眼風沉冷,透著涼意。

  他真心回了個笑,「見不得你們吵架,想你們和和美美。」

  有現成的反面教材舉例,「你看昭京哥,大過節的不待家裡跑蘇黎世,跑就跑吧,搞半天只能躲某個角落偷看,你說鬧心不?」

  今夕:「……」

  孟賀年聽進去了,並吸取經驗,「我跟夕夕不會,我不偷看,我光明正大看。」

  談佑噎住了,「怎麼感覺你在拉踩昭京哥?」

  孟賀年莫名,「我踩他幹嘛?我實事求是,有什麼說什麼。」

  談佑就不抬槓了,又問了遍要不要傳授追人經驗。

  孟賀年拒絕了,「你那都是歪門邪道,不合適夕夕。」

  談佑再次噎住。

  桌上有小蛋糕,他彎腰去夠,伸出的胳膊在半路被賀年哥攔住了。

  「...我不能吃?」

  孟賀年嗯了聲,「買給夕夕的。」

  今夕出聲了,「謝謝,我不吃。」

  語氣跟先前一樣,生分又客氣。


  孟賀年縮回胳膊,「那談佑你吃。」

  談佑:「……???」

  「不是,哥你要不要這麼欺負人?好歹注意下我的感受!」

  孟賀年淡淡看他一眼,「你可以不吃。」

  談佑恨恨拿了塊往嘴裡送,口齒不清道:「我吃!」

  切了一半送到今夕手邊,「味道不錯,吃點。」

  今夕腦袋一甩,「拿開。」

  談佑沒動,唇微微勾起,「要我餵的意思?」

  結果一左一右同時送了他三個字。

  「你試試。」

  「你試試。」

  他氣笑了,「真不愧是一家人。」

  「誰跟他是一家人?」今夕接話不要太快。

  她說完,孟賀年聲音冒出,「我爭取早點跟你一個戶口本。」

  今夕:「……想什麼呢!」

  談佑哈哈笑,「賀年哥,就你這認知絕對比昭京哥先一步拿證。」

  孟賀年愛聽這一句,「到時候請你當伴郎。」

  手機震動,他低頭掃向屏幕,是孟伯。

  劃開接聽。

  「賀年,晚上早點回來,你伯母的好友帶著女兒過來串門,今天過節,別拿工作找藉口。」

  孟賀年不找,「一會回。」

  今夕沒刻意關注他與誰通話,只是聽覺這東西,除非用手堵住,不然做不到自動屏蔽。

  餘光瞟到他走來,她沒抬頭,隨手點了個視頻。

  不多時,頭頂落下他的手,輕撓了撓她頭髮,她伸手就是一巴掌,「不許碰我。」

  他輕笑了聲,「好,不碰。」

  半蹲她面前,「我回去一趟,孟伯給我安排了相親,不會見。」

  「……」

  她想說你隨便見,可這話要說出口,不用別人,自己都覺得是在賭氣。

  索性閉上嘴。

  談佑插話進來,「不見你回去幹嘛?」

  孟賀年:「跟兩老交代清楚,我要追夕夕,以後相親的什麼別再安排了。」

  談佑不由豎起大拇指,「做得非常好。」

  忍不住問:「萬一孟伯不同意呢,比如拿什麼要挾。」

  又拿昭京哥當例子,「就像我哥。」

  孟賀年:「不會,孟伯比你爺爺講理。」

  直起身,「夕夕,走了,晚上陪你吃飯。」

  「不用。」

  今夕一點面子都不給,「我不想跟你吃飯。」

  「我想,夕夕,你別老趕我。」

  語氣溫淡沒什麼起伏,但字字都能鑽入心口,今夕藏在身體裡的心臟輕微發著顫,有那麼幾秒,脫控般往下深陷,還好腦子靈光,及時拽回了。

  理智又清醒道:「不是趕,是不想見你。」

  孟賀年看著她,「可我沒你吃不下飯。」

  今夕:「???」

  合著之前她不在的時候他都餓著的?

  談佑聽得雞皮疙瘩全冒出,這波狗糧,太猝不及防了。

  ……

  對於賀年早好幾個小時到家,夫婦倆面上起了詫異,旋即,孟伯母笑開,「是不是想看看照片?我這就去拿。」

  「不是。」孟賀年喊住已經轉過身的長輩,「我不打算相親,早點回來有話同你們說。」

  夫婦倆互相看了眼,就說賀年怎麼可能這麼積極。

  進了客廳,孟賀年在兩人對面沙發坐下,沒鋪墊,「我不相親是有喜歡的女孩。」

  不等長輩問,主動說:「你們認識,夕夕。」

  聞言,夫婦倆動作一致張了張嘴,就連臉上的震驚也是同步。

  之後,客廳至少有小半分鐘的安靜,但不沉悶。

  緩過神後,孟伯父將手中茶盞擱置茶几,「賀年,你糊塗啊,夕夕身體...」

  「我知道。」孟賀年很清楚自己做什麼,「活在當下不是嗎?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孟伯母問:「你孟叔孟嬸能同意?」

  孟賀年如實道:「目前不同意。」

  夫婦倆聽懂言外之意,不同意就磨到點頭為止。

  孟賀年望向兩位長輩,「娶夕夕我是認真的,你們能...能站我這邊嗎?」

  雖沒提出,但語氣里全是懇求,聽得讓人心裡泛酸,雖然賀年說得突然,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主要是夕夕那丫頭的身體。

  萬一...萬一......

  孟伯在心裡一聲長嘆,用了兩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想好了?」

  孟賀年鄭重點頭,「非夕夕不可。」

  ......

  日子一天一天過著,季節由秋轉冬。

  這段時間,除非出差,孟賀年每天都會來劇組,今夕由開始的不理到無視,再到時不時懟上兩句,偶爾幾天孟賀年不在,今夕會覺得空落落的,嘴上說著清淨,心裡總是會忍不住想他。

  孟賀年於她,不僅習慣性存在,潛意識裡,也形成依賴。

  12月底,戲殺青,湊巧的是,那天下雪了,今年第一場雪。

  孟賀年出差海城,看到朋友圈才知道京北下雪了,往年他都會給夕夕堆一個雪人,不知道等他回去雪有沒有融化。

  元月二號下午,孟賀年落地京北,天已經晴了,樹梢上還殘留少許積雪,風吹過,輕飄飄掉落。

  看來只能等第二場雪了。

  放在中控台的手機響了,孟賀年掃了眼屏幕,是段凜,他連接藍牙。

  段凜:「回來了?」

  「嗯,剛到。」

  「那行,我在會所等你。」

  段凜打出一張麻將,「把今夕喊著,有段時間沒見了,怪想的。」

  孟賀年面無表情扯了下唇,「你想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段凜就無語,唇間落了聲罵,「孟賀年,你是不是有毛病?」

  孟賀年直接撂了電話。

  一刻鐘後汽車駛入夕夕公寓。

  此刻,今夕正窩沙發里刷劇,沒戲拍的日子,她就像枚鹹鴨蛋,富得流油,閒得發慌。

  耳邊傳來指紋開鎖聲,她手觸屏幕,暫停視頻進度條,有預感是孟賀年,可又覺得是媽媽。

  門推開,當眼球撞上那張熟悉輪廓時眼睛不由亮了幾分,臉上也有了悅色。

  很快,反應過來,一瞬拉平嘴角弧度。

  即便如此,孟賀年還是捕捉到了,心臟一下子熱了好幾度,不枉他提前趕回。

  提唇走近,「有沒有想我?」

  「沒!」今夕繃著臉,「你來幹嘛?」

  男人邁著長腿在她身側坐下,「自然是想你了。」

  說這句話時,他是看著她說的,他的眼本就深邃,這會兒又含著情,很難不讓人沉溺。

  迷惑了三秒,她掩飾性拿了塊餅乾丟嘴裡,「哦,那你想著吧,反正我不想你。」

  「是嗎?」

  孟賀年半垂著眼將她徐徐掃了一遍,而後回到她臉上,「怎麼感覺你在說謊?」

  說謊也不承認。

  今夕下巴對著門口一努,「你可以回了。」

  這人沒動。

  沒事,她來動。

  放下蜷起的腿,手中平板隨手丟一邊,起身往他那邊挪了稍許,兩隻手抓住他手腕,一塊發力,結果沒拽動不說,還把自己給貼了,他胳膊一收,她不受控跌坐他腿上。

  不等她嗤他,男人襯衣之上的喉結滾了滾,「讓我抱抱。」

  音色里多了一絲啞。

  她還沒察覺出他的變化,下意識掙扎,數次之後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當即僵在那,然後話不經腦子吐出,「孟賀年,你Y了!」

  說完,想用水泥封住嘴!

  孟今夕,嘴巴怎麼那麼快!!!

  「嗯。」

  男人低低笑了聲,指腹在她腰間克制摩挲著,「是不是得負責?」

  臉上有熱度升起,今夕紅著臉覷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處明顯,她坐得難受,想挪開,可又擔心這人說她故意,只能扯著他衣服借力,讓自己騰空。

  「你趕緊鬆開。」

  「不急。」孟賀年將她肩膀往下一摁,下刻,他喉間發出一聲不明顯的悶哼。

  她聽得清楚,觸感更是真切。

  今夕臉更燙了,不自覺嗤他,「孟賀年,你別不要臉!」

  不要臉的狗東西嗯了聲,「不要了,給你了。」

  說罷,攬住她的腰著往沙發靠去,將她錮在懷裡。

  「夕夕,」他低著嗓子喊她的名字,「別趕我走。」

  他聲色本就優越,又磁又沉,這會兒又帶著可憐,簡直磨耳。

  今夕費了好大勁兒才讓不受迷惑,正準備用力推開他,像被預判,他掌心移到她後脖,扣住不讓掙脫。

  她磨了磨牙,「你都沒追到這麼抱著不合適吧?」

  他眉間漾起淺笑,「那什麼時候讓我追到?」

  今夕賜了他兩個字,「等著。」

  「等多久啊?」

  「不知道,」她撇唇,「你可以不追。」

  「那不行。」孟賀年抬高她下巴,讓她看著他,「追你這件事上我不可能半途而廢,一年不夠那就一輩子。」

  一輩子。

  今夕被這三個字感染到了,聽得她胸腔發澀。

  她哪有一輩子。

  垂下眼睫,遮住眼眶裡的紅,不走心地哦了聲。

  「夕夕。」男人揉了揉額頭,「你跟我會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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