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今夕&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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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臨睡前,今夕收到孟賀年的信息,在之前,他打來的幾個電話她都給掛了,不接原因很簡單,得不到回應的感情用道歉解決是最雞肋的。

  本打算將他信息一併刪除,結果不小心點開。

  【明天中午接你回劇組】

  誰要你接?

  她沒腿嗎?

  翌日上午,今夕就出現劇組,小潔疑惑兩秒便懂了,正要偷摸通風報信,夕姐幽幽聲渡來,「你信不信我把你給換了?」

  腳下步子一滯,她迅速藏起手機轉了個身,露出莫名樣,「怎麼了?夕姐,我是不是哪做得不好?」

  今夕沒其他廢話,「我跟孟賀年你選個,有我沒他。」

  小潔:「……」

  看來兩人吵得很厲害。

  沒有一絲猶豫,撲向夕姐,「姐,我選你!」

  為表忠心,當著面刪了孟總的號碼,操作完不忘把手機遞夕姐跟前。

  今夕潦草瞟了眼,腦袋靠向椅背,劇本蓋上臉,「我這不需要你,你找個地兒刷手機去。。」

  蹲身側的小潔起身離去,耳邊得到清淨,原以為能小咪一會兒,不想,紛雜思緒一個接一個找上門。

  還都和他有關,趕都趕不走。

  搭在臉上的劇本被拿開,她睜開眼,就見談佑居高臨下睨著她,「反思呢?」

  她差點翻了個白眼送過去,「我反思什麼?」

  談佑點點她擱小台桌上的手機,「信息發出超過24小時,你對得起我?」

  今夕這才想起,不怪她,主要昨天太難受了。

  沒什麼誠意道了聲歉。

  談佑視線並未從她身上挪開,定了兩秒後拖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跟賀年哥吵架了?」

  今夕還是那句,「情侶才叫吵架,我跟他狗屁都不是。」

  談佑:「……」

  他換個問法,「鬧矛盾了?」

  「跟他鬧什麼矛盾哦。」

  今夕半拉著眼皮,「只是想清楚了。」

  談佑:「?」

  他見過今夕躲在角落黯然失色,也見過她吐槽賀年哥的各種不是,但如此乾脆,頭一回。

  失語半秒,「是不是賀年哥說了什麼?」

  今夕搖頭,「沒啊。」

  沒心沒肺笑了聲,「想通了而已,不再執迷不悟了,快恭喜我。」

  談佑恭喜不出來,儘管夕夕語氣里全是不在意,但眼睛還是出賣了她,黑漆漆的眼珠里浸滿失意,難過。

  這是咋了???

  可千萬別走早儀的老路啊,我的姐!

  剛在心裡咆哮完,賀年哥身影闖入視線,他使眼色傳遞信息,結果這大哥像沒看見,毫無反應。

  行,他瞎操心。

  由於背坐方向,今夕絲毫不察,直到有人靠近。

  影子落下,將她籠罩得徹底,明知道是誰,可還是不可控抬了抬腦袋,一秒落下眼睫。

  頭頂拂來他的輕嘆,「十分鐘不給我,五分鐘行不行?」

  ?

  哦,這人跟空氣說話呢。

  「夕夕。」

  沒得到回應,孟賀年蹲下身,同她平視,「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今夕不想聽,從談佑手中抽回劇本,「走,對戲去。」

  談佑:「……好。」

  偷摸瞟了眼賀年哥,嗯,臉黑了。

  壓了壓嘴邊的弧度,「賀年哥,你坐會哈。」

  走出幾步,確定聽不見範圍,他拉了拉今夕衣服,「我可以肯定你們有誤會。」

  今夕扯了下唇,毫無笑意,「我可以肯定我們沒誤會。」

  談佑嘖了聲,「別學我說話。」

  今夕沒搭腔。

  談佑又說:「你自己好好琢磨下,想想你跟賀年哥之間最大阻礙是誰。」

  今夕有了反應,動作遲緩看向他,「什麼意思?」


  談佑:「你說什麼意思?有早儀這個例子你還不明白?」

  今夕緩慢眨了眨眼,是誤會嗎?

  「今夕。」

  有人喊她。

  是男三。

  他拿著劇本過來,「你吻替呢,有幾個細節需要溝通。」

  一會兒他倆有場戲,她演的傻白甜女配要強吻他,只用演半部分,強吻那段由替身上,她雖然糊,但待遇比一線還要精貴。

  今夕視線在場內轉了一圈,不見替身小姐姐,「我打個電話。」

  手機掏出,號碼還未撥出去,屏幕被手掌蓋住,是談佑的手。

  她不明所以,「幹嘛?」

  談佑唇角貌似隱隱有道弧,「喊什麼替身啊,你上。」

  「……」

  她沒說話,但眼睛在說: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談佑可不打啞語,「拿出你的敬業。」

  今夕毫無忌諱附近有人,音量正常反問:「我一個十八線需要什麼敬業?」

  附近群眾:「......」

  他們自當沒聽到,今夕是十八線,但也是祖宗,別人演戲為賺錢,這位拍戲全當體驗生活。

  談佑微哂,他動了動腳,挪到她右手邊,彎下脖頸,「只嘴上忘掉賀年哥吧?」

  今夕扭頭瞅他沒吱聲。

  談佑又低聲道:「你今天不用吻替我就信了。」

  今夕眯了眯眼,「激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談佑直起身,悠悠一笑,「沒好處,只是不想讓你騙自己。」

  今夕還真就被激到了,磨牙,「行,我不用替!」

  呦呵~

  上鉤了。

  談佑的眉頭暗暗挑了瞬,待這姑娘對戲時他不聲色走向休息處,此刻,賀年哥正瀏覽郵件。

  他閒閒踢了踢他腳尖。

  「有事?」

  他笑:「沒事。」

  賀年哥搭了他一眼後視線回到屏幕上,他刻意等個三五秒,「哥,你這會兒別過去啊,夕夕有吻戲呢。」

  說完,心裡默數,哪需要3,將在心裡數出1,賀年哥已經『騰』地站起,長腿如踩風,朝影棚奔去。

  今夕還在醞釀,老實說,她真不是一個好演員,就一個小小的吻戲把她給難住了。

  男三面上漾起疑惑,「怎麼不用吻替?」

  聲音不大,但因為距離近,今夕聽得清楚,她話不由心,「想證明一下自己是個敬業的演員。」

  男三:「……」

  耳邊傳來一陣騷動,繼而,此起彼伏的『孟總』在空氣里響起,今夕無法自控抖了抖,下意識想扭頭,做出這個動作的那一秒立馬意識到此舉不應該,硬生生拽回。

  若無其事同男三擠出一笑,「開始?」

  男三沒動,他目光筆直越向她身後,臉上神情可以用複雜形容,有莫名,有無措,還有無語。

  「姐...」

  他都喊她姐了,「喊吻替來吧,孟總的眼神都快把我劈成篩子了!!!」

  今夕覷他,「你管他做什麼。」

  「我是管我自己!」

  男三小聲憤憤,「你們小兩口鬧矛盾能不能回家解決?別在這嚯嚯我,我的命也是命啊!」

  今夕:「…誰跟他是小倆口,你還演不——誒,幹嘛!」

  手腕被扣住,她條件反射轉身,一抬眼便對上一雙慍怒的眼睛。

  這是幹嘛?

  別跟她說是吃醋了。

  晃了晃手腕,掙脫不出,「孟賀年,你鬆開!」

  不僅沒鬆開,還將她帶離影棚,今夕抵抗不過,跌跌撞撞跟在身後。

  男三大大鬆了口氣,這要是親下去,怕往後很多天躺在醫院。

  棚外兩人,一個掙扎,一個不松。

  走出幾步,孟賀年忽而駐足,今夕不得已跟著止步,下一秒,她被騰空抱起,本能反應下圈住他脖頸,但很快拿開,在他懷裡撲騰。


  他抱得很緊,任她怎麼掙扎都逃不出。

  大樹底下,談佑翹著二郎腿,嘴裡悠閒品著小助理現磨的咖啡,眼睛盯著你纏我糾的兩人。

  唉,還得他出手。

  這不,稍微一點刺激就抱上了。

  今夕快煩死了,一團火從心底躥起,「孟賀年,你到底要怎麼樣!」

  孟賀年喉結輕滾,「給我五分鐘。」

  今夕瞪他,「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就聽到他說:「憑我愛你。」

  四個字,他說得自然,她聽得震驚,腦子裡像被塞了炮仗,炸得她有短暫一會兒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裡。

  孟賀年剛剛說什麼?

  愛她?

  那為什麼…

  就這麼愣神的幾秒,她被孟賀年帶到一間無人的休息室。

  門關上,隔絕一切噪音。

  今夕這會兒真沒好脾氣,怒瞪著他,迎接她的眼神卻很溫柔。

  沒用。

  她不吃這一套。

  狗東西喉結動了動,「對不起,讓你難受了。」

  她哼了聲,扭過腦袋,下一秒,被他手動掰回。

  「你走開,別碰我!」

  「說完我就松。」

  孟賀年凝著這雙好看的眼睛,輕輕起唇,「昨天之前我一直被困,不敢回應,我自以為是認為只要你在身邊,其他一切不重要。」

  沉緩地搖了搖頭,「是我自負了,也害怕,夕夕,不是你不能沒有我,是我不能沒有你。」

  今夕耳膜鼓動,被他字字句句抓撓,就好不真實。

  孟賀年表白了。

  她不是單相思。

  她沒有自作多情。

  可…可為什麼要等到她要放棄才來?

  今夕不斷深呼吸,將悸動壓到一滴不剩方開口,「之前不接受我的原因是什麼?別說你突然愛上我,也別找藉口說自己反應慢。」

  說著,用了狠勁把他推開,往後退了半米,不能靠太近,不然,她怕自己沒出息抱住他。

  孟賀年不喜她的疏離,想伸手去牽她,這姑娘又往後退了退,「孟賀年,你不許碰我。」

  音色里的委屈勾得孟賀年心頭一軟,他輕著嗓子,「好,不碰你。」

  今夕盯向他,「回答我。」

  孟賀年沉默了,她也不催,對視間,她能感覺到他眼底有濃稠的情緒在翻湧。

  約莫過了十來秒,他喉間凸起的線條滾了數下,「不是突然愛上你,很早之前就已經動了心思。」

  聞言,她睫毛顫了顫,鼻子也酸了,不知道哪來的委屈,反正就是難受。

  乾澀地咽了咽喉嚨,「那你…那你遲遲不回應又是幾個意思?享受我追你的樂趣?還是說——」

  「不是。」孟賀年溫聲打斷了她,「夕夕,我從來沒有。」

  愛而不能回應,那種煎熬不比她少。

  「那是為什麼?」

  問著,耳邊兀自想起談佑那糊句——

  你自己好好琢磨下到底有沒有誤會,想想你跟賀年哥之間最大阻礙是誰。

  阻礙...

  難道???

  她倏地撩起眼起,「不回應是有人威脅你,比如…那人是我爸?」

  不難猜,他們可以許她千千萬,但感情方面總是耳提面命,之前忽視了,但此刻,所有一切似乎都能說通。

  「這些不重要了。」

  靜謐的空氣響起溫潤聲:「往後我好好守著你。」

  今夕想笑又想哭,他憑什麼啊?

  憑什麼說不重要?

  憑什麼讓她的感情得不到回應?

  又憑什麼說愛就愛呢?

  層層疊疊的委屈一點一點堆積,最後化為果斷,今夕語氣發了狠,「孟賀年,你聽好,我不需要你守!」

  「你給我遠一點,我不要你了!」


  這句話就像枚釘子,往胸口直釘,孟賀年疼得小几秒沒說出話,他上前幾步,不管不顧抱住她,意料之內,懷裡人掙扎,抓他踢他。

  他任由。

  別不要他就行。

  「孟賀年,你鬆開!」今夕一點都不想他碰,「再不松我咬你了!」

  男人紋絲不動。

  行。

  她張嘴對著他手臂狠狠咬去。

  肌肉疼痛反射性繃緊,旋之,孟賀年又慢慢鬆了下來,讓她發泄,攬在她腰間的另一隻手上抬,捋了捋她略有凌亂的髮絲,又似安撫。

  今夕心情並沒有得到緩解,這算什麼?

  苦肉計?

  呵。

  沖他薄涼一笑,「少來這套,我已經死心了,你有句話沒說錯,你確實自以為是,之前我眼瞎,現在看清了,自以為是的男人我不要!」

  再次晃了晃手腕,「鬆開,別不要臉!」

  雖然她之前做了很多不要臉的行為,但人就是這麼雙標,她能不要臉,他不能。

  手指被他擠進,男人強行與她十指相扣,「夕夕。」

  他吐字輕緩,語氣沁著少見的沉澀,「我不要求你現在原諒,但別不要我,好不好?」

  今夕聽得難過,她逼著自己冷硬,「不好!」

  早幹嘛去了?

  就因為爸爸的威脅?

  那證明他也不是很愛她。

  她不要。

  臉被捧起,孟賀年目光很深地看著她,「那就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

  追...

  心臟不受控跳了跳。

  今夕別開視線,壓下心悸,「不要你追,我現在對你沒興趣。」

  「那我就在你跟前多晃悠,重新讓你有興趣。」

  她表現得依舊冷硬,「心已經死了。」

  「我慢慢救活。」

  孟賀年說:「一個月不夠那就一年,一年不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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