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範圍之外
徐歸舟剛爬到二樓走廊，就看到門口站著兩尊雕像。他悠閒地走過去，隨口道：「你倆怎麼不回……去？」
說著說著，徐歸舟也化為雕像。
「耶？你們擱這玩木頭人嗎？」姍姍來遲的任慶勾頭瞧了瞧，目瞪口呆道，「哥們你……你身兼數職啊，不光開鞋店，現在還開上花店了。」
只見房門前赫然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花束，嬌嫩欲滴、絢麗繽紛，在樓道燈的照耀下，仿若誤入了幽靜花園。且不知是哪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還精心設計了每束花的位置。最後呈現在眼裡的，便是整整齊齊的愛心花圈環繞著212號。
「向日葵、玫瑰花、紫芳草、蜀葵……」任慶念了一通，顫顫巍巍道，「哥們你真沒被包養嗎？這全都是示愛的花啊。」
徐歸舟……徐歸舟有點維持不住笑了，他心裡有個小人在崩潰地大喊：「到底是誰！是哪個傢伙擺的！又是哪個傢伙送的！有沒有考慮過被送者的想法啊！」
他面上則鎮定道：「喔，這不是想著七夕快到了嗎，我打算出去賣花賺錢來著。」
沈沁瑤小心地舉起手：「那個，七夕是十號，今天是十三號，馬上就要過去三天了。」
徐歸舟：「……」
徐歸舟道：「我、我真的沒被包養……」
「那這花你怎麼解釋？」任慶問。
徐歸舟現在切身體會到什麼叫「有苦難言」。若只有一束，他還能胡謅是送錯了，可這他大爺的足足擺夠了一個圈！陣勢這麼大，就算送的人跑錯了，難道買花的人就會看錯嗎！
死腦袋，快想啊！
很快，他把滿眼的錯愕轉變成一抹笑，慢條斯理地將門口的花往旁邊放，邊掏鑰匙邊淡淡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們了。沒錯，我被包養了。」
任慶和沈沁瑤對視一秒，兩人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震驚和「大瓜」二字，皆豎起耳朵仔細聽。施挽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望著其中一束花，像是思考又像是在發呆。
「包養我的，其實是——」他拖長音調。
「是——」任慶和沈沁瑤跟著他念。
「是我自己。」徐歸舟輕嘆一聲，略帶羞澀道，「事到如今，我聰慧的大腦和英俊的臉已經不允許我再過普通人的生活了。這些花，便是用來慰勞承載這具肉身的我的。唉，得此殊榮，我真是當之無愧啊。」
死一樣的寂靜蔓延在走廊中。
被這段驚天發言雷得外焦里嫩的沈沁瑤恨不得自割雙耳，偏偏說話的人還一無所知地朝她眨了個騷哄哄的眼：「怎麼了，是覺得羨慕嗎？我可以額外給你買，但這些花可不能送給你，都是我買給我的。」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半晌後，沈沁瑤憂心忡忡道：「檢查報告真的沒出問題嗎？我感覺他需要去精神病院觀……」
「兄弟！」任慶打斷了她的話，雄赳赳氣昂昂地跳到徐歸舟身邊擺姿勢，「你覺得我怎麼樣？」
「嗯……你這肌肉線條挺不錯的啊，等明天晚上放學，會有人準時準點到校門口給你送花的。」徐歸舟讚嘆道。
沈沁瑤捂臉：「我真受不了了，能不能把他倆都送進精神病院啊？」
沒聽到熟悉的聲音來制止這場鬧劇，沈沁瑤悄悄透過指縫，看到施挽桐立在花束前沉思，便湊過去問：「在看什麼？……這是風信子吧？」
「嗯。」施挽桐回過神，將隔壁的房門打開，「你不是要洗澡嗎？先進去吧。」
「對對對，跑得我渾身都是汗，得趕緊洗香香。」沈沁瑤不再管那兩個潛在精神病患者，飛似的溜進房。
「任慶。」施挽桐偏頭道，「還不去寫作業嗎？你又想被罰了？」
「我靠，差點忘了師太師公們今天整了座小山！」任慶慌慌張張地拉開大門，急吼吼衝進去，「哥們你不用管我，我會很自覺地洗完澡再寫作業！保證不把你家的空氣弄髒！」
徐歸舟：「……」
倒也沒有想管你的意思。
他的目光掃過這堆過於招搖的「心意」，有點頭疼地暗嘆，隨後轉向身旁人道：「你不進去嗎？」
施挽桐關上門，神色淡漠：「這些你打算怎麼處理？」
「呃，放到陽台曬成花干，然後泡水喝？」
施挽桐沉沉地盯著他，欲言又止。
「……咳咳，我知道這些花里都有化學藥劑，就是開個玩笑，別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我。」徐歸舟乾笑道，「我先搬到家裡吧，到時候再看。」
施挽桐「嗯」了聲，隨手抱起幾束花放到玄關處：「我就不進去了，免得踩髒地板。」
徐歸舟想說他不在意，大不了晚上拖一下。他望著女生乾淨利落的動作，把話咽回去，跟著她一道把花堆疊在那。
雖然陣勢夠大，但也就十幾來束，沒幾分鐘就搬完了。
徐歸舟看著門口的花，疲憊感湧上心頭。
這時，施挽桐抱著兩束花走過來，用花瓣碰碰他的手臂：「喏。」
「嗯？怎麼了？」徐歸舟偏眼一看，分別是風信子和碎冰藍。
……碎冰藍。他眼皮微抽，有點知道是誰送的了。
「這兩個，你還是仔細想想怎麼處理吧。」施挽桐平靜道。
徐歸舟覺得這話不太對勁，接過一瞧，兩束花里各放著一張明信片。風信子裡的是「My One and Only」，碎冰藍里的則是「You Are My Love」。兩種筆跡，一個幹練勁痩，一個端正克制，風格明顯，一眼就看得出來出自誰手。
……現在唯一的疑問，就是那一大坨花是其中哪個送的了。
徐歸舟憋了半天才憋出「謝謝」兩個字，他正準備回去徹查「花束懸案」時，有人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定住他的動作。
「你剛剛說什麼？」他回過頭，有點不可置信地問道。
施挽桐仍然是那副沒表情的臉，重複道：「你有玩弄別人感情的興趣？」
「我不會做這種事。」徐歸舟道，「是因為這兩張明信片嗎？嗯……這確實很難解釋，會這麼認為倒也正常。總之，我會處理好這些的，謝謝你剛剛的幫忙。」
男生看過來的眼神很清亮，字字句句都很誠懇，卻又微妙地透露出疏離。
「抱歉。」施挽桐說，「我開玩笑的，你不要在意。」
「喔，這樣啊，那明早再見。」徐歸舟笑起來，「明天我攤點煎餅怎麼樣？」
施挽桐看看他：「好，辛苦了。」
「沒事沒事，你也趕緊回去吧，今天作業應該不少吧？」徐歸舟彎起眼睛，「祝你早點寫完。」
「嗯，謝謝祝福。然後，」施挽桐頷首，狀似不經意道，「不會做的事裡，並不包含釣著我嗎？」
說著說著，徐歸舟也化為雕像。
「耶？你們擱這玩木頭人嗎？」姍姍來遲的任慶勾頭瞧了瞧，目瞪口呆道，「哥們你……你身兼數職啊，不光開鞋店，現在還開上花店了。」
只見房門前赫然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花束，嬌嫩欲滴、絢麗繽紛，在樓道燈的照耀下，仿若誤入了幽靜花園。且不知是哪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還精心設計了每束花的位置。最後呈現在眼裡的，便是整整齊齊的愛心花圈環繞著212號。
「向日葵、玫瑰花、紫芳草、蜀葵……」任慶念了一通，顫顫巍巍道，「哥們你真沒被包養嗎？這全都是示愛的花啊。」
徐歸舟……徐歸舟有點維持不住笑了，他心裡有個小人在崩潰地大喊：「到底是誰！是哪個傢伙擺的！又是哪個傢伙送的！有沒有考慮過被送者的想法啊！」
他面上則鎮定道：「喔，這不是想著七夕快到了嗎，我打算出去賣花賺錢來著。」
沈沁瑤小心地舉起手：「那個，七夕是十號，今天是十三號，馬上就要過去三天了。」
徐歸舟：「……」
徐歸舟道：「我、我真的沒被包養……」
「那這花你怎麼解釋？」任慶問。
徐歸舟現在切身體會到什麼叫「有苦難言」。若只有一束，他還能胡謅是送錯了，可這他大爺的足足擺夠了一個圈！陣勢這麼大，就算送的人跑錯了，難道買花的人就會看錯嗎！
死腦袋，快想啊！
很快，他把滿眼的錯愕轉變成一抹笑，慢條斯理地將門口的花往旁邊放，邊掏鑰匙邊淡淡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們了。沒錯，我被包養了。」
任慶和沈沁瑤對視一秒，兩人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震驚和「大瓜」二字，皆豎起耳朵仔細聽。施挽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望著其中一束花，像是思考又像是在發呆。
「包養我的，其實是——」他拖長音調。
「是——」任慶和沈沁瑤跟著他念。
「是我自己。」徐歸舟輕嘆一聲，略帶羞澀道，「事到如今，我聰慧的大腦和英俊的臉已經不允許我再過普通人的生活了。這些花，便是用來慰勞承載這具肉身的我的。唉，得此殊榮，我真是當之無愧啊。」
死一樣的寂靜蔓延在走廊中。
被這段驚天發言雷得外焦里嫩的沈沁瑤恨不得自割雙耳，偏偏說話的人還一無所知地朝她眨了個騷哄哄的眼：「怎麼了，是覺得羨慕嗎？我可以額外給你買，但這些花可不能送給你，都是我買給我的。」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半晌後，沈沁瑤憂心忡忡道：「檢查報告真的沒出問題嗎？我感覺他需要去精神病院觀……」
「兄弟！」任慶打斷了她的話，雄赳赳氣昂昂地跳到徐歸舟身邊擺姿勢，「你覺得我怎麼樣？」
「嗯……你這肌肉線條挺不錯的啊，等明天晚上放學，會有人準時準點到校門口給你送花的。」徐歸舟讚嘆道。
沈沁瑤捂臉：「我真受不了了，能不能把他倆都送進精神病院啊？」
沒聽到熟悉的聲音來制止這場鬧劇，沈沁瑤悄悄透過指縫，看到施挽桐立在花束前沉思，便湊過去問：「在看什麼？……這是風信子吧？」
「嗯。」施挽桐回過神，將隔壁的房門打開，「你不是要洗澡嗎？先進去吧。」
「對對對，跑得我渾身都是汗，得趕緊洗香香。」沈沁瑤不再管那兩個潛在精神病患者，飛似的溜進房。
「任慶。」施挽桐偏頭道，「還不去寫作業嗎？你又想被罰了？」
「我靠，差點忘了師太師公們今天整了座小山！」任慶慌慌張張地拉開大門，急吼吼衝進去，「哥們你不用管我，我會很自覺地洗完澡再寫作業！保證不把你家的空氣弄髒！」
徐歸舟：「……」
倒也沒有想管你的意思。
他的目光掃過這堆過於招搖的「心意」，有點頭疼地暗嘆，隨後轉向身旁人道：「你不進去嗎？」
施挽桐關上門，神色淡漠：「這些你打算怎麼處理？」
「呃，放到陽台曬成花干，然後泡水喝？」
施挽桐沉沉地盯著他，欲言又止。
「……咳咳，我知道這些花里都有化學藥劑，就是開個玩笑，別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我。」徐歸舟乾笑道，「我先搬到家裡吧，到時候再看。」
施挽桐「嗯」了聲，隨手抱起幾束花放到玄關處：「我就不進去了，免得踩髒地板。」
徐歸舟想說他不在意，大不了晚上拖一下。他望著女生乾淨利落的動作，把話咽回去，跟著她一道把花堆疊在那。
雖然陣勢夠大，但也就十幾來束，沒幾分鐘就搬完了。
徐歸舟看著門口的花，疲憊感湧上心頭。
這時，施挽桐抱著兩束花走過來，用花瓣碰碰他的手臂：「喏。」
「嗯？怎麼了？」徐歸舟偏眼一看，分別是風信子和碎冰藍。
……碎冰藍。他眼皮微抽，有點知道是誰送的了。
「這兩個，你還是仔細想想怎麼處理吧。」施挽桐平靜道。
徐歸舟覺得這話不太對勁，接過一瞧，兩束花里各放著一張明信片。風信子裡的是「My One and Only」，碎冰藍里的則是「You Are My Love」。兩種筆跡，一個幹練勁痩，一個端正克制，風格明顯，一眼就看得出來出自誰手。
……現在唯一的疑問，就是那一大坨花是其中哪個送的了。
徐歸舟憋了半天才憋出「謝謝」兩個字，他正準備回去徹查「花束懸案」時，有人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定住他的動作。
「你剛剛說什麼？」他回過頭，有點不可置信地問道。
施挽桐仍然是那副沒表情的臉，重複道：「你有玩弄別人感情的興趣？」
「我不會做這種事。」徐歸舟道，「是因為這兩張明信片嗎？嗯……這確實很難解釋，會這麼認為倒也正常。總之，我會處理好這些的，謝謝你剛剛的幫忙。」
男生看過來的眼神很清亮，字字句句都很誠懇，卻又微妙地透露出疏離。
「抱歉。」施挽桐說，「我開玩笑的，你不要在意。」
「喔，這樣啊，那明早再見。」徐歸舟笑起來，「明天我攤點煎餅怎麼樣？」
施挽桐看看他：「好，辛苦了。」
「沒事沒事，你也趕緊回去吧，今天作業應該不少吧？」徐歸舟彎起眼睛，「祝你早點寫完。」
「嗯，謝謝祝福。然後，」施挽桐頷首，狀似不經意道，「不會做的事裡，並不包含釣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