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哦。再見了。
上課鈴響完好一會兒也沒老師進來，整間教室充斥著翻飛試卷和筆尖摩擦的唰唰聲，讓本就被病魔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徐歸舟更想死了。
二附中之前就這死樣。
從高二下學期開始為期一年半的複習生涯，周考月考還夾雜著隨堂考。每天睜眼試卷閉眼試卷，筆芯寫空一盒又一盒，都足夠捆成柴火再給八卦爐燒煉七七四十九天出個火眼金睛了。
徐歸舟下意識摸向桌肚，沒摸著卷子，倒是碰到不少光滑的書皮。差點忘了，他今天剛轉學過來，複習資料只有一摞嶄新的教材。
他記得二附中是按照一天考試一天複習的規律走的，但不清楚小說世界裡的二附中有沒有把規律改了，便戳戳前桌問：「同學，咱們今兒考試嗎？」
任慶回：「考啊，下堂課就考了。」
徐歸舟：「？」
任慶解釋道：「我們學校就這樣，一天到晚除了考試就是做題，你多練練就習慣了。」
徐歸舟：「……」
謝謝你，已經很習慣了。不過沒想到變得更不是人了，可惡的作者。
任慶繼續道：「今天八月四號吧，我們七月十二號放的暑假，放了十天就回來上課了。不過現在是補課期間，自由活動時間比正式上課要多一點，你趁這段時間儘快習慣吧。下堂課考英語，隨堂考，你別太緊張。」
「謝謝你。」
徐歸舟翻開書，26個字母在眼前晃悠來晃悠去，愣是沒進腦子裡。
他在謝家工作時很注重健康，沒怎麼生過病，這會兒debuff加身，原本輕飄飄的感冒成了沉疴痼疾，一點點地汲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閉上眼仿佛能看到未曾謀面的太奶正在橋對岸朝他揮手。
藥物的不良反應加上嘔吐過後的虛脫在此刻席捲而來，徐歸舟的眼皮子止不住地打架，在快要眯著時被身邊人的突然開口驚醒。
「你丫哪個班的？」
他慢了半拍回頭，看見先前一直睡覺的刺頭哥不知何時支起身子，正不耐煩地望著他。
「今天剛轉過來的轉學生，是老師安排我坐這的。」徐歸舟道。
「媽的。」刺頭哥低低罵了聲，想起代理班主任在早讀時貌似提過一嘴，擰眉道，「你丫在這安分點，別煩我。」
「好的。」徐歸舟點點頭，眉開眼笑道，「我叫徐歸舟，能問問你叫什麼名字嗎？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刺頭哥：「？」
我是不是剛剛才說過讓你別煩我？
刺頭哥神色莫名地看著面前忽然拉下口罩朝他露出陽光燦爛笑容的新同學，那張慘白的臉隨著這抹笑多了點生機，但瞧著很像是搶占人身的惡鬼在生疏地給人類釋放好意。
他蹙眉正要說些什麼時，對上這人笑意漫開的模樣，腦海里有張略微模糊的臉莫名其妙與之重合。
刺頭哥愣了下，忽而有些暴躁道：「……你他媽有病啊？」
他沒壓著聲說話，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尤其清晰，不少人都悄悄回頭看轉校生和刺頭的爭執。
坐在前排的施挽桐原本沒準備浪費時間，但她瞥見轉校生蒼白的臉，眼睛便微微眯起，食指輕輕敲打筆桿，像是在思索什麼。
「是這樣的，我這兩天受涼了，有點感冒。」仿佛是為了證明這句話，徐歸舟背過身咳了好一會兒，再次真誠地看他，「請問能和我做朋友嗎？你挺合我眼緣的，我真的很想和你交朋友。」
他今早緊急查找了交朋友的教程，貼主說第一步要展示自己的真誠，然後真心實意的誇讚對方的優點，再引出話題勾起對方的好奇心探索欲，把話題炒熱以後就能順理成章的交換聯繫方式。
他暫時沒找到男主除了臉好以外的優點，不過這顯然勾起了男主的好奇心，接下來只要把話題炒熱就可以了。
加油徐小舟，你將會成為這世界上最偉大的紅娘！
刺頭哥聽了後沉默半天道：「你把腦子燒壞了？」
「沒有，我挺清醒的，要不我做道數學題給你看看？」徐歸舟友好地笑出大白牙。
「……你真有病吧。」刺頭哥有點無言。
「那你願意和我當朋友嗎？」徐歸舟瞪大眼睛，試圖讓對方能從中看出自己的誠意。
「噹噹噹噹你媽了個比！」刺頭哥絞盡腦汁回憶，「下節課不是要考試嗎？你滾去複習別煩我行不行？」
徐歸舟從善如流：「好的。請問你叫什麼？」
「……裴妄。」說罷，他把校服蒙住頭，渾身透露著「拒絕溝通」四個字。
圍觀全程的二班同學：「……」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居然能看到刺頭哥被人治了。
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站起來的施挽桐又坐下，同桌推推她道：「我怎麼覺得這轉學生有點燒糊塗了？還是他其實是個隱藏的近視眼？莫非是個粗神經？看不出來裴妄不好惹嗎？欸，你剛剛站起來是要幹嘛？」
「沒事，坐久了活動活動。」施挽桐翻過卷子，目光掃過題干，思索幾秒後行雲流水地寫下答案。
同桌沈沁瑤見狀，也沒心思八卦了，連忙複習英語。
其餘同學在震驚後也陸陸續續回歸學習。唯有班長操心得頻頻回頭，生怕轉學生剛來第一天就遭遇不測，然而她卻看到轉校生和刺頭一起趴著睡覺。與前面爭分奪秒的氛圍不同，他倆一副與世無爭歲月靜好的悠閒模樣，合拍極了。
班長:「……」
算了，這樣也好。
徐歸舟完全不知道同學們的想法，他正偷偷摸摸地玩手機。
徐歸舟：「呼叫小三呼叫小三」
995993：「是「995993」！」
徐歸舟：「好的小3」
995993：「不是小3！！！」此處省略三百個感嘆號。
徐歸舟：「你好吵啊三三」
三三：「不好好休息來玩手機幹什麼？」
徐歸舟：「我覺得我已經成功和男主拉近關係了，來看看健康值」
雖然他可以自己調出來，但他現在自信滿滿，得跟995993一起分享喜悅的心情。
三三：「ヽ(ー_ー)ノ」
三三：「宿主請看。」
徐歸舟勾唇一笑，掠過微不可察的藍色，直視頂峰，黑體字無情的標註著「0.23」。
徐歸舟：「？？？」
徐歸舟：「這對嗎？」
徐歸舟：「我這番操作難道不該讓它直逼32嗎？？？」
三三：「？你到底把『存在感』當成什麼了？清醒一點，你這段表現在小說里最多會被寫成「今天來的轉學生似乎不是很聰明」。」
徐歸舟：「^-^」
三三：「^-^」
三三：「不過從0.013漲到0.23已經是質的飛躍了，小徐同志再接再厲，讓我們爭做宇宙第一紅娘！」
徐歸舟：「其實我想當一隻與世無爭的小鬼」
三三：「那就努力完成任務吧。」
徐歸舟：「任務完不成會怎樣？」
三三：「桀桀桀桀桀當然是一直輪迴到任務完成啊」
徐歸舟：「？」
徐歸舟：「woc我要舉報你們拐賣小鬼！」
三三：「好的好的，這邊已經收到您的舉報信息，將由系統編號995993為您處理～」
徐歸舟：「……」
徐歸舟：「哦。再見了。廢物統。」
三三：「哦。再見了。白痴宿主。」
徐歸舟收起手機，感覺脖子彎得有點累，剛抬頭扭動扭動時，就見老師「嗒嗒嗒」地抱著一疊卷子走進來，開口就說：「把東西收拾收拾，準備考試了。」
徐歸舟：「？」
他不就和三三聊了會兒天嗎，怎麼這麼快就到考試的時候了？這過得也太快了吧，有本事把上課的時間分給玩手機的時間啊？
「喏。」任慶把卷子傳來，「哥們加油吧。」
哥們不想加油。
徐歸舟順手把另一張試卷遞給裴妄，見他還趴著睡，便推推他：「醒醒，該考試了。」
裴妄煩躁地拍開他的手，磨磨蹭蹭地直起身，看了眼講台上的老師沒吭聲，黑著臉在卷子上留下名字。
試卷很快發完，除裴妄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台上的英語老師偶爾會下來巡視一圈，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講台上看。
裴妄花了三分鐘填完選擇題，剩下的他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乾脆停筆，瞄向他初來乍到的新同桌。
能直接轉進二班的不是有背景就是有實力，但要真有實力也不至於會被安排到跟他當同桌，可這人的鞋子也沒名貴到哪去，頂了天了三位數。
既沒實力又沒背景，他到底憑什麼進二班？
裴妄觀察了會兒，發現這位腦子有病的轉學生做題的速度堪比他瞎寫的速度。掃一眼就立馬填出答案，也不知道是真會還是瞎寫。
裴妄覺得無聊，又扭頭看窗外。
灑進來的驕陽落在任慶背上，他順著光線望向蒼天，層層疊疊的雲層宛如高山重嶂。他發著呆，思緒飄到山巔，忽然很想從雲山上一躍而下。
幻想里的他失足墜落，現實里的他拿著紅筆批改試卷。餘光瞄向身旁人，白底黑字的卷子乾乾淨淨，和他猩紅一片可憐可嘆的卷子形成對比。
裴妄：「……」
你他媽的真會啊。
老楊是他媽的瞎嗎？
……
愉快的考試生活還沒過多久，廣播裡就傳來隱含怒氣的男聲：「請高中段的劉亦菲、彭于晏、吳彥祖三位同學來教務處一趟！」
班級里短暫的寂靜兩秒後，迸發出鬨笑。
徐歸舟被各種各樣的動物笑聲震撼了雙耳，忍不住問前桌：「咱們班是《動物世界》配音班嗎？」
「是不是配音班我不知道，」任慶忍俊不禁地指著前方站起來的某個人說，「我只知道『劉亦菲』在咱們班。」
徐歸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施挽桐的同桌鎮定自若地揮揮手：「劉亦菲去看看彭于晏和吳彥祖長什麼樣。」
「沈姐，要不要雇我幫忙寫檢討？不要998，只要9.9！」有人起鬨道。
「你這也太貴了！甭理他，沈姐看看我，我只要5.5！」
「神經病。」被稱作「沈姐」的女生笑罵道，「我自個兒寫不行嗎？」
「你個懶狗，自個兒寫的有幾回？不都是施挽桐幫你寫的！」
「我們姐妹情深，她心疼我不肯讓我多寫字，你懂不懂！」沈沁瑤怒道。
被牽扯進話題旋渦的施挽桐抬起頭冷冷淡淡地「呵」了聲，接著埋頭寫卷子。
班裡又爆發一陣笑。
「跟你們聊天真是降低智商。」沈沁瑤翻了個白眼，怒氣沖沖地走出教室。
任慶在位置上笑得直不起腰，餘光瞥見轉學生也站起來，順口問：「你去哪啊？」
「教務處。」轉學生笑了笑，「吳彥祖去找劉亦菲了。」
任慶：「？」
待轉學生離開後，他看到裴妄也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出班門。
任慶：「？」
合著三個神人全是他們班的啊。
……
三大明星在教務處相遇了。
裡面的老師一看到裴妄就跟見了熟人似的，話都沒說兩句，就讓他領著檢討走人，隨後朝兩位新晉「不學無術」的學生開啟長篇大論。
兩人小雞啄米般地點頭，又沉痛地懺悔自己的罪惡，最後在老師欣慰的目光里離開教務處。
徐歸舟剛踏過門檻，就看到牆邊站著施挽桐。他身邊的女生見狀，隨即歡欣雀躍地撲上去喊「桐桐」。
沒什麼表情的施挽桐穩穩接住沈沁瑤，朝他點了點頭後，帶著女生走遠。
蟬在樹蔭處鳴聲迭起，長夏的燥氣拂過葉片打在臉上，吹落了額角的汗珠。徐歸舟站在原地，望著中庭里鬱鬱蔥蔥的綠植，心裡泛起淡淡憂傷。
為什麼偏偏選中他？
徐歸舟百思不得其解。
二附中之前就這死樣。
從高二下學期開始為期一年半的複習生涯，周考月考還夾雜著隨堂考。每天睜眼試卷閉眼試卷，筆芯寫空一盒又一盒，都足夠捆成柴火再給八卦爐燒煉七七四十九天出個火眼金睛了。
徐歸舟下意識摸向桌肚，沒摸著卷子，倒是碰到不少光滑的書皮。差點忘了，他今天剛轉學過來，複習資料只有一摞嶄新的教材。
他記得二附中是按照一天考試一天複習的規律走的，但不清楚小說世界裡的二附中有沒有把規律改了，便戳戳前桌問：「同學，咱們今兒考試嗎？」
任慶回：「考啊，下堂課就考了。」
徐歸舟：「？」
任慶解釋道：「我們學校就這樣，一天到晚除了考試就是做題，你多練練就習慣了。」
徐歸舟：「……」
謝謝你，已經很習慣了。不過沒想到變得更不是人了，可惡的作者。
任慶繼續道：「今天八月四號吧，我們七月十二號放的暑假，放了十天就回來上課了。不過現在是補課期間，自由活動時間比正式上課要多一點，你趁這段時間儘快習慣吧。下堂課考英語，隨堂考，你別太緊張。」
「謝謝你。」
徐歸舟翻開書，26個字母在眼前晃悠來晃悠去，愣是沒進腦子裡。
他在謝家工作時很注重健康，沒怎麼生過病，這會兒debuff加身，原本輕飄飄的感冒成了沉疴痼疾，一點點地汲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閉上眼仿佛能看到未曾謀面的太奶正在橋對岸朝他揮手。
藥物的不良反應加上嘔吐過後的虛脫在此刻席捲而來，徐歸舟的眼皮子止不住地打架，在快要眯著時被身邊人的突然開口驚醒。
「你丫哪個班的？」
他慢了半拍回頭，看見先前一直睡覺的刺頭哥不知何時支起身子，正不耐煩地望著他。
「今天剛轉過來的轉學生，是老師安排我坐這的。」徐歸舟道。
「媽的。」刺頭哥低低罵了聲，想起代理班主任在早讀時貌似提過一嘴，擰眉道，「你丫在這安分點，別煩我。」
「好的。」徐歸舟點點頭，眉開眼笑道，「我叫徐歸舟，能問問你叫什麼名字嗎？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刺頭哥：「？」
我是不是剛剛才說過讓你別煩我？
刺頭哥神色莫名地看著面前忽然拉下口罩朝他露出陽光燦爛笑容的新同學，那張慘白的臉隨著這抹笑多了點生機，但瞧著很像是搶占人身的惡鬼在生疏地給人類釋放好意。
他蹙眉正要說些什麼時，對上這人笑意漫開的模樣，腦海里有張略微模糊的臉莫名其妙與之重合。
刺頭哥愣了下，忽而有些暴躁道：「……你他媽有病啊？」
他沒壓著聲說話，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尤其清晰，不少人都悄悄回頭看轉校生和刺頭的爭執。
坐在前排的施挽桐原本沒準備浪費時間，但她瞥見轉校生蒼白的臉，眼睛便微微眯起，食指輕輕敲打筆桿，像是在思索什麼。
「是這樣的，我這兩天受涼了，有點感冒。」仿佛是為了證明這句話，徐歸舟背過身咳了好一會兒，再次真誠地看他，「請問能和我做朋友嗎？你挺合我眼緣的，我真的很想和你交朋友。」
他今早緊急查找了交朋友的教程，貼主說第一步要展示自己的真誠，然後真心實意的誇讚對方的優點，再引出話題勾起對方的好奇心探索欲，把話題炒熱以後就能順理成章的交換聯繫方式。
他暫時沒找到男主除了臉好以外的優點，不過這顯然勾起了男主的好奇心，接下來只要把話題炒熱就可以了。
加油徐小舟，你將會成為這世界上最偉大的紅娘！
刺頭哥聽了後沉默半天道：「你把腦子燒壞了？」
「沒有，我挺清醒的，要不我做道數學題給你看看？」徐歸舟友好地笑出大白牙。
「……你真有病吧。」刺頭哥有點無言。
「那你願意和我當朋友嗎？」徐歸舟瞪大眼睛，試圖讓對方能從中看出自己的誠意。
「噹噹噹噹你媽了個比！」刺頭哥絞盡腦汁回憶，「下節課不是要考試嗎？你滾去複習別煩我行不行？」
徐歸舟從善如流：「好的。請問你叫什麼？」
「……裴妄。」說罷，他把校服蒙住頭，渾身透露著「拒絕溝通」四個字。
圍觀全程的二班同學：「……」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居然能看到刺頭哥被人治了。
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站起來的施挽桐又坐下，同桌推推她道：「我怎麼覺得這轉學生有點燒糊塗了？還是他其實是個隱藏的近視眼？莫非是個粗神經？看不出來裴妄不好惹嗎？欸，你剛剛站起來是要幹嘛？」
「沒事，坐久了活動活動。」施挽桐翻過卷子，目光掃過題干，思索幾秒後行雲流水地寫下答案。
同桌沈沁瑤見狀，也沒心思八卦了，連忙複習英語。
其餘同學在震驚後也陸陸續續回歸學習。唯有班長操心得頻頻回頭，生怕轉學生剛來第一天就遭遇不測，然而她卻看到轉校生和刺頭一起趴著睡覺。與前面爭分奪秒的氛圍不同，他倆一副與世無爭歲月靜好的悠閒模樣，合拍極了。
班長:「……」
算了，這樣也好。
徐歸舟完全不知道同學們的想法，他正偷偷摸摸地玩手機。
徐歸舟：「呼叫小三呼叫小三」
995993：「是「995993」！」
徐歸舟：「好的小3」
995993：「不是小3！！！」此處省略三百個感嘆號。
徐歸舟：「你好吵啊三三」
三三：「不好好休息來玩手機幹什麼？」
徐歸舟：「我覺得我已經成功和男主拉近關係了，來看看健康值」
雖然他可以自己調出來，但他現在自信滿滿，得跟995993一起分享喜悅的心情。
三三：「ヽ(ー_ー)ノ」
三三：「宿主請看。」
徐歸舟勾唇一笑，掠過微不可察的藍色，直視頂峰，黑體字無情的標註著「0.23」。
徐歸舟：「？？？」
徐歸舟：「這對嗎？」
徐歸舟：「我這番操作難道不該讓它直逼32嗎？？？」
三三：「？你到底把『存在感』當成什麼了？清醒一點，你這段表現在小說里最多會被寫成「今天來的轉學生似乎不是很聰明」。」
徐歸舟：「^-^」
三三：「^-^」
三三：「不過從0.013漲到0.23已經是質的飛躍了，小徐同志再接再厲，讓我們爭做宇宙第一紅娘！」
徐歸舟：「其實我想當一隻與世無爭的小鬼」
三三：「那就努力完成任務吧。」
徐歸舟：「任務完不成會怎樣？」
三三：「桀桀桀桀桀當然是一直輪迴到任務完成啊」
徐歸舟：「？」
徐歸舟：「woc我要舉報你們拐賣小鬼！」
三三：「好的好的，這邊已經收到您的舉報信息，將由系統編號995993為您處理～」
徐歸舟：「……」
徐歸舟：「哦。再見了。廢物統。」
三三：「哦。再見了。白痴宿主。」
徐歸舟收起手機，感覺脖子彎得有點累，剛抬頭扭動扭動時，就見老師「嗒嗒嗒」地抱著一疊卷子走進來，開口就說：「把東西收拾收拾，準備考試了。」
徐歸舟：「？」
他不就和三三聊了會兒天嗎，怎麼這麼快就到考試的時候了？這過得也太快了吧，有本事把上課的時間分給玩手機的時間啊？
「喏。」任慶把卷子傳來，「哥們加油吧。」
哥們不想加油。
徐歸舟順手把另一張試卷遞給裴妄，見他還趴著睡，便推推他：「醒醒，該考試了。」
裴妄煩躁地拍開他的手，磨磨蹭蹭地直起身，看了眼講台上的老師沒吭聲，黑著臉在卷子上留下名字。
試卷很快發完，除裴妄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台上的英語老師偶爾會下來巡視一圈，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講台上看。
裴妄花了三分鐘填完選擇題，剩下的他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乾脆停筆，瞄向他初來乍到的新同桌。
能直接轉進二班的不是有背景就是有實力，但要真有實力也不至於會被安排到跟他當同桌，可這人的鞋子也沒名貴到哪去，頂了天了三位數。
既沒實力又沒背景，他到底憑什麼進二班？
裴妄觀察了會兒，發現這位腦子有病的轉學生做題的速度堪比他瞎寫的速度。掃一眼就立馬填出答案，也不知道是真會還是瞎寫。
裴妄覺得無聊，又扭頭看窗外。
灑進來的驕陽落在任慶背上，他順著光線望向蒼天，層層疊疊的雲層宛如高山重嶂。他發著呆，思緒飄到山巔，忽然很想從雲山上一躍而下。
幻想里的他失足墜落，現實里的他拿著紅筆批改試卷。餘光瞄向身旁人，白底黑字的卷子乾乾淨淨，和他猩紅一片可憐可嘆的卷子形成對比。
裴妄：「……」
你他媽的真會啊。
老楊是他媽的瞎嗎？
……
愉快的考試生活還沒過多久，廣播裡就傳來隱含怒氣的男聲：「請高中段的劉亦菲、彭于晏、吳彥祖三位同學來教務處一趟！」
班級里短暫的寂靜兩秒後，迸發出鬨笑。
徐歸舟被各種各樣的動物笑聲震撼了雙耳，忍不住問前桌：「咱們班是《動物世界》配音班嗎？」
「是不是配音班我不知道，」任慶忍俊不禁地指著前方站起來的某個人說，「我只知道『劉亦菲』在咱們班。」
徐歸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施挽桐的同桌鎮定自若地揮揮手：「劉亦菲去看看彭于晏和吳彥祖長什麼樣。」
「沈姐，要不要雇我幫忙寫檢討？不要998，只要9.9！」有人起鬨道。
「你這也太貴了！甭理他，沈姐看看我，我只要5.5！」
「神經病。」被稱作「沈姐」的女生笑罵道，「我自個兒寫不行嗎？」
「你個懶狗，自個兒寫的有幾回？不都是施挽桐幫你寫的！」
「我們姐妹情深，她心疼我不肯讓我多寫字，你懂不懂！」沈沁瑤怒道。
被牽扯進話題旋渦的施挽桐抬起頭冷冷淡淡地「呵」了聲，接著埋頭寫卷子。
班裡又爆發一陣笑。
「跟你們聊天真是降低智商。」沈沁瑤翻了個白眼，怒氣沖沖地走出教室。
任慶在位置上笑得直不起腰，餘光瞥見轉學生也站起來，順口問：「你去哪啊？」
「教務處。」轉學生笑了笑，「吳彥祖去找劉亦菲了。」
任慶：「？」
待轉學生離開後，他看到裴妄也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出班門。
任慶：「？」
合著三個神人全是他們班的啊。
……
三大明星在教務處相遇了。
裡面的老師一看到裴妄就跟見了熟人似的，話都沒說兩句，就讓他領著檢討走人，隨後朝兩位新晉「不學無術」的學生開啟長篇大論。
兩人小雞啄米般地點頭，又沉痛地懺悔自己的罪惡，最後在老師欣慰的目光里離開教務處。
徐歸舟剛踏過門檻，就看到牆邊站著施挽桐。他身邊的女生見狀，隨即歡欣雀躍地撲上去喊「桐桐」。
沒什麼表情的施挽桐穩穩接住沈沁瑤，朝他點了點頭後，帶著女生走遠。
蟬在樹蔭處鳴聲迭起，長夏的燥氣拂過葉片打在臉上，吹落了額角的汗珠。徐歸舟站在原地，望著中庭里鬱鬱蔥蔥的綠植，心裡泛起淡淡憂傷。
為什麼偏偏選中他？
徐歸舟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