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一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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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剛剛坐下,說了幾句。

  李老師好像有些歉意似的,馬上端了兩杯茶進來,又端著汪校長的杯子出去加水,一會兒才進來。

  我笑笑:「李老師,您坐。」

  她生怕我知道她打牌去了,有些心虛,忙說:「你們和校長談就行。」

  「和校長談是次要的,今晚來主要是向您通報一些情況。」

  她才不情願地坐下。

  「我和行遠過來,就是向您通報一個情況。我們兩個在領導身邊工作,知道的事情比較多。得到的信息也比較准。

  這一次,市里抓作風建設是真抓,過幾天就要開大會。

  按照紀委蕭書記的意見,專抓兩類人:一類是領導幹部,另一類是領導幹部的妻兒子女。

  按蕭書記的說法,不抓幾個,不開除幾個,四水打牌賭博之風就會影響整個四水的士氣,拖垮四水的發展。所以,一定要鐵腕治賭。」

  說到這兒,我就不說了。

  靜默,靜默。

  靜默得可怕。

  行遠說:「紀委常委已經開了會,接著就要開全市動員大會。」

  汪書記嘆道:「我也當了好幾年校長,越來越難當,自家都管不好,怎麼去管別人。」

  李老師低著頭,一會兒揚起頭。

  以她的強勢性格,覺得在這兩個學生面前低著頭,有損她的尊嚴。

  其次,她對剛才汪校長說的不滿。

  我接著說:「我們兩個做學生的心裡有些擔心。市裡的意思就是抓局級領導,抓領導身邊的人,這是有所指。

  證明有人告狀——說一些領導幹部的妻子,子女打牌打得厲害,有些人甚至借打牌賺錢。

  所以,接下來就是一場龍捲風,誰撞在這個風頭上,卷進去都脫不了身。」

  李老師說道:「不打就不打,我保證不打,讓他們去抓。什麼大不了的事啊?」

  說完,她就起身,走了。

  這是她第一次失態,驚得我和行遠面面相覷。

  汪校長說:「不管她,她不要臉面,我要。你們說說具體情況。」

  我把今天晚上找了蕭書記的事說了一遍。

  然後說,兩個書記決心之大前所未見。我個人分析,除了開會,廣為宣傳之後,接下來就是:

  一、設立報舉電話,二、暗訪。

  校長您在一中,能保證人人滿意您嗎?不可能。

  一防有些老師舉報李老師。二防一些校領導告您的狀。因為別人也想當校長啊。」

  汪校長臉色鐵青,半晌也沒說話。

  行遠說:「我到紀委後,學到了更多的東西。就是有人暗中設局,陷害別人。比如有人邀李老師去打牌,邀幾個社會上的人,自己在旁觀看,然後藉故離開,再打舉報電話。」

  我說:「對。這種人特別要防。」

  汪校長半天沒有說話。

  抽完一支煙後,他嘆道:「你們都好啊,找了一個好女朋友。一個人好不好,最後是看這個家庭好不好。我這一輩子是看上去很幸福。」

  他的話題有些沉重,也透露出他管不住李老師。

  沒有人說話了。

  我瞟了一眼行遠之後才說:

  「您還是和李老師仔細談談,任何事都有風口,碰在風頭上,我們也幫不上大忙。」

  說罷,我站起,行遠也站起。

  汪校長送我們到門口,目送我們進了電梯。

  我和行遠下樓,一句話也沒說。

  走出一中,我才說道:

  「有什麼檢查,你知道的就及時給校長暗示一下。剛才忘記說了,你明天有空還找一下他,約定個暗號。

  比如說當晚有暗訪,你就給校長打個電話。」

  行遠問:「明目張胆告訴他?」

  我搖搖頭,說:「約定個暗號吧。他一接通,你就說對不起,打錯了。其他半句話都不要說。」

  行遠點點頭。

  我說:「找對象是件大事。你對汪校長與李老師是怎麼走到一起的,不知道吧?」

  行遠搖頭:「一點也不知道。」

  「回去再講給你。」

  兩人加快步伐,一路不再說話。

  到了行遠宿舍,他泡了一杯茶,發一支煙給我。

  我便把汪校長當小學老師,有才無處發揮。李老師家有關係,把汪校長從小學調到中學,從鄉里中學調到縣一中。

  汪校長教書教得好,李老師的家人就慢慢提攜他,最後做到副校長。

  當然,從副校長到校長,最後從秦水調到市一中,這一切都是汪自己努力的結果。

  但當時,如果不是李老師幫忙,汪校長還是在鄉鎮一些學校轉來轉去。」

  「啊——行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馬上說,李老師認為汪校長有出息,全是她的功勞,所以,在家裡一切由她說了算。」

  我點點頭:「事物總是一分為二。沒人幫忙,汪校長沒有出息。有人幫忙,汪校長也可能最終壞在李老師身上。

  最好的組合就是,李老師個性好、人溫柔、又有上進心。那才是天下最美的組合。」

  行遠笑笑,笑得很不自然。

  我說:「我早就知道段婚姻,所以,我也事事注意。」

  「注意什麼?」

  「一是師父跟我說不要找太漂亮了的。陳秀敏曾經給我介紹過好幾個,都是非常漂亮。

  我怕壓不住啊。所以,現在找的喬憶蘭,我從一開始就不牽就她。

  一牽就,以後就只能聽她的。謝燕還好吧?」

  「還好,她個性比較開朗。」

  我說:「少澤似乎對我有點意見,你打個電話給他,和他談談家裡的情況。要他勸勸他媽。李老師強勢慣了,估計汪校長說什麼,她不會聽。讓少澤去說,她也許聽得進去。」

  行遠說:「我明天打他電話。」

  「你要大膽地說出原因,李老師愛打牌總是贏,是因為別人有求於她。

  學生讀書,老師晉升,校外的生意人想推銷產品,加上李老師的技術也不錯。所以,要少澤勸勸,也許有點用。」

  行遠笑道:「馬克思說,百分之百的利潤就會讓資本家發瘋,這個豈止是百分百的利潤,百分之千,之萬都有可能。」

  我點點頭:「就談到這裡吧。」

  上得樓去,已是十點多了。

  這一夜,我沒有睡好。總是想,不知少澤在廣州打不打牌。如果他仍然打,就根本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想來想去,我覺得少澤應該會打牌,律師不和法官打牌就根本吃不開。

  不知廣州那邊的情況,比這邊好些不。

  李老師這件事,我無法掌控,明天,應該找譚軍,少華聚一聚。

  不止是聚一聚。我們應該成立一個勵志社。不勵志難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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