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聽完易館長的故事,我順手給他開了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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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館長喝了一口茶,緩緩地談起了自己的過去。他說:

  「我是1955年出生的,出生後,兩歲還不會說話,加上我爺爺是地主,成份不好,到二十歲還在家務農。我家裡人急,說我寡言少語,今後沒什麼用。」

  說到這兒,我們都笑了。

  「過了幾年,國家恢復高考了,我雖然只有初中畢業,竟然考上了中專。

  家庭成份有點問題,但當時的公社書記說,他爺爺是地主,跟他有什麼關係?在書記作主的情況下,我還是去了中師。」

  我說:「這公社書記算你的第一個貴人吧。」

  易館長點了點頭,繼續道:「讀了兩年,就分配到鄉里一所中學教書。還是這個書記幫忙,因我會寫文章,過了一年就調到鄉政府。」

  我說:「我父親教了我一句話,幫過你忙的會繼續幫。」

  譚軍插話:「這是什麼原因呢?」

  易館長說:「這叫他身上的某些特質,在你身上找到了。他就喜歡你。」

  我笑道:「你這個解釋,是我聽到的唯一正確的解釋。」

  易館長接著敘述:「任何事情既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我想著在鄉政府工作一輩子時,正碰上我們那地方出了一件怪事。

  一個農民開田,挖出一間古墓,縣市文物部門都來了。我本來就是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書記就派我去協助工作。」

  我說:「我小時候也遇到過考古隊在我們那兒考古,你應該主要是維護秩序,幫考古隊做些協助工作。」

  「對,我前面說過,我兩歲都不會說話,口才不行。但工作卻格外認真。」

  我插話:「這個,我也懂一點,開口遲的人,大多有內才。」

  易館長笑笑:「這個說法有道理,跟天天跟考古隊在一起,不懂的就問。甚至有一些問題,對專業人員來說很幼稚,常常引得他們哈哈大笑。

  不過我不在乎,我又不是學考古的,笑就笑,我還是一樣問。

  跟他們發掘了一年多,我也成了半個專家。有一天,我站在土坡上對考古隊長說,往南應該還有一間墓。

  考古隊長問,你怎麼知道還有一間?

  我說,天天跟你們在一起,我回去就去找了考古方面的書籍,天天看,也懂一點浮皮。

  隊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鄉幹部就是來維護現象秩序,還讀考古方面的書?他一連向我提了三個問題,我對答如流。

  他提了三個問題,我也說得頭頭是道。

  隊長說,我信你一次,挖。

  果然挖到寶。」

  易館長說到這兒,給我們一人一支煙。

  我說:「你就是這樣調到文物所?」

  易館長說:「別人說我不會講話,我跟考古隊長有說不完的話。所以,你說小唐不喜歡講話,上課不吸引學員,我完全理解。

  他有玉石方面的愛好,加上他爺爺的名字,我也有所聞。所以,調進來完全沒有問題。」

  等易館長說完,我說:「原來你還有這麼一段經歷。」

  易館長感嘆道:「其實,我內心還是有想法的,年輕時,嘴巴不會說,在鄉政府就負責寫點文章。到下面村里去工作,又打不開局面。

  一心想跳出來,考古隊來了,我覺得幹這個事有趣,不要天天去下鄉,就盯著出土文物研究一番。研究得好,還可以取得大成果。

  一切機緣,先要有想法。」

  我說:「你說得太對了。人盡其才,才能有成就。」

  易館長感嘆道:

  「這世界上的人,除了傻瓜,人人有用,就看放在什麼樣的位置。卒子過河成大將,人生就是要找到自己的舞台。

  你說小唐,我完全可以理解,這種人就叫偏才。所以在用上人,有人要用其正,有人要用其偏。」

  譚軍豎起大拇指:「館長,你可以去當組織部長了。」

  他搖搖頭:「我也是偏才,只適合於考古。」

  關於唐盛調文博館,就這麼談笑風生定下來了。

  這時,我才拿起筆辦正事——給易館長開處方,我寫下:

  「金銀花12克,綠豆衣、連翹、野菊花各9克、生甘草3克。」


  易館長探出身子看我一筆一划地寫,譚軍站在旁邊,彎腰注視。

  我把方子給易館長,說道:

  」你這毛病叫接觸性皮炎。方中金銀花、綠豆衣、生甘草均為解毒之妙品,加上連翹、野菊花,則清熱解毒之功更著。

  水煎服,每日一劑,日服2次,同時,可買點護膚散,以麻油調成糊狀,外塗患處,每日2次。」

  (注,此方來自中醫古籍出版社,書名《特效處方大全》。李淳編著。讀者不可照搬,有病請在醫生指導下用藥。)

  易館長說:「感謝曉東,我先試試。」

  這時,朱老師上來,笑道:「你們倒是聊得很投機啊,聊了快兩個小時了呢,下樓吃飯吧。」

  三人下樓,朱老師做了滿滿一桌菜。

  易館長開酒,我說道:「從明天起就不能喝酒了。」

  朱老師一臉不解,說道:「他可是天天要喝點酒啊,一下就被你說服了?」

  易館長正色道:「曉東是個多面手,我跟他談自己的歷史,談到癢病,他就給我開了個方子。」

  朱老師吃驚地望著我:「郝科長,你還有這手功夫?」

  我笑道:「偷學的。」

  「哪裡偷學的啊。」

  「讀大學時候。」

  「啊喲喲,別人讀大學就只知道玩,你讀大學還學這些?」

  易館長說:「我晚上跟你講,人家不是一般有大學生,是名校生。」

  「我知道他是復旦畢業的。」

  「不僅僅是復旦畢業的,而是個真正的讀書人。四年大學沒談過戀愛。」

  朱老師忙問:「那現在談了沒有。」

  我笑道:「談了一個。」

  她有些遺憾地說道:「早認識你就好了。我們學校分來了一個大學生,又漂亮又性格好。」

  我笑笑。

  在易館長家吃過飯,我給佩青打電話叫他過來,然後三人坐在下面閒談。

  等佩青到了,我們才告辭。

  易館長夫婦送我們到院子裡,大家拱手而別。

  在車上,我對譚軍說:「等上班了,我們再和聞主任見個面。迅速辦了。」

  譚軍說:「太謝謝你了。」

  夜色中,我有一種成就感——不通過書記,我能辦事,還能交朋友,這叫增長能力。

  明天的座談會,我希望能發現甚至交到幾個真正的企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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