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提起唐盛,易館長為什麼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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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過了年,初四上午,旭哥、佩青要上班,我看望了劉老師後,就搭車回市里。

  十點到了旭哥那兒,我叫佩青開車,先去汪校長家,再去高局長家,最後才去聞主任家拜年。

  中午在聞主任家吃中飯。

  下午,我回到宿舍,打電話給易館長拜年。

  易館長很感動,和我聊了很久,得知我為明天的會議已回到四水,便說:「晚上到我家來吃頓飯,等會叫譚軍來邀你。」

  我一口答應:「好,我對考古也有興趣。」

  一會兒,譚軍就給我來拜年了,提了大包小包幾袋禮品,我發煙,泡茶,擺糖果盒。坐下聊些過年的趣事。

  這時,我才把自己的計劃透給他,說現在編制抓得緊,我想把唐盛推薦給易館長,唐盛願意,不知易館長會不會收。

  譚軍說:「他那個人有個特點,對人好就一好到底,不願意理的人,就絕對不理。你去說,他會同意。」

  我說:「你就在一旁敲邊鼓。要他心甘情願,唐盛過去才會得到重視,反正不勉強。萬一不行,我們再想辦法。」

  譚軍點點頭:「反正我就全拜託你了。」

  說完這句,他又說:「易館長家在郊區,有五六里,我們叫一輛的士過去吧。」

  我搖了搖頭,打電話給佩青,要他來送我們一趟。

  一會兒,佩青敲開我的門。

  我叫他拿些禮物先走。

  兩人下樓,邊走邊聊,在樓下碰到熟人,我主動上前握手,寒暄幾句。

  上了車,我對佩青說:「送到那兒,你就回去,我們要吃了晚餐才回來,到時再打你電話。」

  譚軍等我交代完畢,就打易館長電話。說了幾句,掛機,對我說道:

  「他在門口等。夫人姓朱,教書的,我們稱她為朱老師。」

  初四街上人不多,一路滔滔,開到東郊,譚軍說,就是前面那棟。車子減速,開進了一座建有院牆的樓房前。

  易館長、朱老師站在地坪迎接。

  一下車,夫婦倆就上前迎接。大家握手,互道新年好。佩青從車尾廂提下幾盒禮品交給朱老師,說:「這是他們兩個的小意思。」

  朱老師接過,對我倆說:「還這麼客氣啊。」

  佩青說:「東哥,我先回去,要接,你就打我電話。」

  朱老師對佩青說:「你也到這兒吃晚餐啊。」

  佩青說:「還早著呢。」

  他笑一笑,鑽進車子開走了。

  我介紹道:「我一個朋友的司機。」

  易館長點點頭,夫婦倆陪我們進屋。

  我稱讚這房子建得好,有徽派風格。

  易館長笑道:「那就先參觀一下。我很喜歡徽派風格,馬頭牆有很高的辨識度。別人找不到我家,我就說,就是那棟有馬頭牆的房子。」

  我答道:「馬頭牆不僅有很高的辨識度,而且有個重要的特徵——就是能有效阻止火源。」

  易館長說:「對。防火。」

  我接著說:「徽派建築很符合你的文人氣質,它有三雕,木雕、石雕、磚雕,很有藝術口味。」

  易館長望著我,笑道:「你不是學建築的呀。」

  我笑道:「在大學裡面嘛,只要你想學,圖書館有的是資料,我對什麼都感興趣,見到什麼感興趣的,自己不懂的就抄一些,所以叫懂點皮毛。」

  譚軍插言:「他還懂醫學呢,跟我們談過讀書時就交了一個同學,同學懂醫,他就跟著學。」

  「啊?」易館長定定地看了著我,「不簡單,不簡單啊。」

  我說:「淺嘗輒止,我有個高中老師送了我一句話,大學不讀書,參加工作後再讀,那是一句廢話。」

  易館長說:「先看看,等會我們好好談談。」

  他家一共有三層,我們從一樓看到三樓,然後從三樓退回二樓客廳,朱老師早已準備好了茶水,糖果。

  大家坐下,朱老師把茶水端給我們,下樓去了。

  易館長對我大學讀了很多書,表現出極大興趣,給了我們一人一支煙後,又給我們打火。


  他自己點燃後,吸了一口,問道:「談談你讀大學的情況。」

  我說:「上海很大,我又沒有多少錢去玩,讀書就是最好消磨時間的一件事。所以,經常泡圖書館,抄了些雜七雜八的知識。」

  易館長問:「那學醫呢?」

  我把認識熊十辨,他出身於醫學世家,帶我讀醫書的往事談了談。

  易館長說:「跟我有共同的愛好,我家也不行醫,但是,發掘那個東西(春節期間,他有意避開了古墓),染了一身怪病,就是皮膚不好。」

  我說:「夏天還好,一到冬天,越睡越癢。」

  他拍了一下大腿:「正是這樣,找了好多醫院,中醫西醫,全沒有用,我就自己看醫書,不信醫生的,自己尋草藥,雖沒斷根,但還是改善了很多。」

  我說:「先從小腿開始,然後全身癢,但主要是四肢和背部。」

  他拍手道:「對對對。」

  我說:「本來今天還是正月初四,不該看病,但醫者不避時,我幫你看看小腿。」

  易館長捲起褲管,我掃了一眼,心想,跟蕭書記的一回事,便說:

  「沒大問題。」

  他忙問:「沒大問題?」

  我點點頭,說:「有個領導與你的一模一樣,這幾年,我給他研磨外用藥,堅持了兩年就基本好了。」

  易館長吃驚地問:「真的?」

  我笑道:「這個不能說假話。還是一位市領導。」

  易館長說:「郝秘書,我覺得你像個神人一樣,工作幹得這麼好,性格也好,還懂醫,是個全才啊。」

  譚軍說:「他確實是個全才,我們私下裡都喊他大哥。什麼都懂。」

  我搖了搖手:「不可能什麼都懂,說起考古,我就一點也不懂。」

  易館長說:「我以前還對你有些誤解。」

  我笑道:「什麼誤解?說說看,說不定是正解呢?」

  「絕對是誤解,所以,人與人之間要接觸,才可以真正了解一個人。」

  我笑道:「先說說你聽到了一些什麼,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說不定真是我的缺點呢。」

  易館長笑笑,說道:「也不是大的問題,就是說你這個人會走領導路線,工作幾年就給蕭市長當上秘書,然後又給書記當上秘書。」

  我說:「館長,你說得太委婉了,就是說——郝曉東是個最會投機鑽營的人。」

  易館長連連搖手:「沒有,沒有,沒有。」

  譚軍說:「那完全是見不得人家好。郝秘書全是憑自己的本事和努力。比如說煤炭局引進丁局長來管理,莫雲山的開發等等,都是他向市委政府提的建議囉。」

  易館長說:「不交往不相識,連我都道聽途說,可見社會上有一些議論也是正常的。不過,這幾回打交道,特別是今天聽曉東介紹自己的大學生活,我是完全相信一句話。

  那就是偉人說的——梨子是什麼滋味,要親口嘗一嘗。」

  我說:「謝謝館長理解。」

  易館長對我說:「自從書記來了之後,你要我打經費報告,想不到第二天就批了,到聞市長那兒,他掃了一眼,立即簽字。

  回來後,我開年終總結會,跟全體幹部說——人要讀書,要有見識。郝秘書是復旦畢業的,他就知道文物工作重要。

  建議書記來慰問大家,還給我們及時撥款……

  我攔住他的話題,說道:「這是應該的,文物工作說重要就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我既然在復旦讀了幾年書,也應該建言。

  而且,以後要持續投入。」

  談話越來越投機,我就適時介紹唐盛,說這樣的人可以調到文博館專門從事玉石鑑定工作。

  主要是他真的適合幹這一行。橘生淮南為橘,橘生淮北為枳。人盡其才,普通人也可以變為人才。

  想不到易館長說:「行。什麼時候過來,你說了算。」

  最開心的是譚軍,他馬上提壺給易館長添茶水,又掏出煙來發,連說易館長是個有大氣魄的領導。

  易館長說:「我也不是因為你幫過我的忙,我就答應。是因為人要盡其才,我自己就是一個例子。」

  「你以前是幹什麼的呢?」

  易館長說:「我慢慢跟你們講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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