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分糧與眾，各自抉擇
隊伍在死寂的街道上行進，唯有車輪碾壓石板和雜亂的腳步聲迴蕩。
不多時，前方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場地，高大的圍牆圈起數座連綿的倉廩，
黑底金字的「安化官倉」牌匾在晨曦微光中依稀可辨。
朱紅的大門緊閉，門前竟只有寥寥八人值守。
四個穿著陳舊號衣、歪戴帽子的倉夫，正圍著一個小火盆搓手取暖，呵出的白氣遇冷成霜。
另外四人則穿著各色棉襖，手持棍棒，眼神警惕中帶著幾分不情願，顯然是城中富戶被攤派來的護衛。
這寒酸鬆懈的守衛，與官倉應有的重地氣象格格不入，更印證了此前種種說法——
此地官吏，早已棄城先逃，只留下些無關緊要的蝦米和被迫頂缸的倒霉蛋。
當陸沉這支混雜著血腥氣、足有一百多人的隊伍烏泱泱地涌到官倉門前時，那八個守衛瞬間懵了。
為首一個老倉夫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這群手持利刃、煞氣騰騰的漢子，以及後方那輛明顯不凡的馬車，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們是…是哪部分的？官倉重地，不…不得擅闖！」
他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已從馬車車轅上消失。
下一剎那，如同蒼鷹搏兔，又如鬼魅突現！
陸沉身形如電，黑色大氅在身後獵獵狂舞，劃破空氣。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已從隊伍末尾跨越十餘丈距離，出現在了官倉大門之前，正對著那八名尚未完全反應過來的守衛。
沒有警告，沒有廢話。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交流都是多餘。
右手並指如刀，蘊含著鐵衣功大成勁力，閃電般點出。
「噗！」
「噗！」
兩名站在最前的富戶護衛，喉嚨瞬間被洞穿，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軟軟倒地。
左拳同時轟出，隔空半尺，磅礴勁力噴薄。
「嘭！」
一名倉夫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胸口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厚重的倉門上，發出一聲悶響，再無聲息。
身形如旋風般一轉，大氅下擺拂過，帶起凌厲風聲。
右腳如同鋼鞭掃出，腿風凌厲！
「咔嚓！」「咔嚓！」
另外兩名護衛的小腿應聲而斷，慘叫著倒地。
剩下三名倉夫嚇得魂飛魄散，丟下手中的東西，轉身就想往門裡跑。
陸沉眼神冰冷，足尖連點地面，身形如影隨形，追上最後一人，手起掌落，拍在其後心。
「噗！」那倉夫噴出一口鮮血，撲倒在地。
同時，他左手凌空一抓一甩，一股無形勁力捲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棍棒，如同強弓硬弩射出的箭矢，呼嘯著追上另外兩人。
「砰！」「砰！」
棍棒精準地擊中兩人後腦，顱骨碎裂聲清晰可聞，兩人一聲未吭便栽倒在地。
從動身到八名守衛全部斃命，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快！狠！准！
當陸沉的身影重新凝實，立於官倉大門前時，那八具屍體尚溫，鮮血才開始緩緩浸潤冰冷的地面。
黑色大氅緩緩垂落，纖塵不染，唯有邊緣沾染的幾點血珠。
身後，無論是投降的漕幫幫眾，還是宋三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
眼前這一幕，雖不如剛剛的血戰讓他們心悸。
但這純粹的、碾壓性的、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讓他們心中發寒。
陸沉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抬手，按在官倉那厚重的銅鎖上。
勁力微吐。
「咔嚓！」
小兒手臂粗細的銅鎖應聲而斷，掉落在地。
他推開沉重的倉門，一股陳年穀物特有的、略帶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映入眼帘的，是堆積如山的麻袋，一直壘到高高的穹頂之下，數量之多，遠超想像。
陸沉轉身，目光掃過眼前這一百多張驚惶不安的面孔，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打破了死寂：
「糧食就在裡面。」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神情複雜的降眾，繼續道：
「方才周通的話，你們多少也聽到了。胡人南下，已在弦上。朝廷，放棄了你們。」
這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引發了更大的騷動。
「我不與你們說什麼金銀財帛，那些東西，不如一口吃的實在。」
陸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
「這倉里的糧食，見者有份！你們能拿多少，便拿多少！帶上糧食，回去找到你們的家人，往南逃命便是！」
人群瞬間沸騰了！
一雙雙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敞開的、仿佛通往生路的倉門。
「但，」陸沉話鋒一轉，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他身上，「若是信得過我陸某，」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天亮之前，帶著你們的家眷，到城南昨夜那吳宅附近尋我。」
「我自會帶上爾等，一道南逃，尋一條活路。」
是選擇自己帶著糧食倉皇逃命，前途未卜？
還是選擇相信這個手段狠辣、卻實力強橫的強人，抱團求生？
這個選擇，擺在了每一個人面前。
不等眾人細細思量，陸沉直接對宋三、趙鼠兒、李梆子吩咐道：
「你們三個，帶人進去，再找兩輛結實的車出來，儘量多裝糧食，裝滿之後，直接拉到城南等候。」
「是！陸爺！」
宋三三人此刻對陸沉已是畏若妖魔，毫不猶豫地領命，吆喝著幾個看起來還算老實的降眾，衝進了糧倉。
陸沉不再理會開始混亂、爭相湧入糧倉搶糧的人群，也沒有去看板車上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周通。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鐵衣功勁力流轉，足下猛地發力！
「轟！」
腳下石板微微龜裂，他身形如一隻巨大的黑色雨燕，沖天而起，輕飄飄地落在了官倉旁邊一座較高的屋頂上。
黑色大氅在寒風中大展，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側前方不遠處——那裡，是安化城的守備所。
雖然官吏逃了，但那個據說還帶著幾十號兵丁留守的守備官周康，還在那裡。
沒有絲毫遲疑，他身形在屋頂幾個起落，便如履平地般，朝著守備所的方向疾掠而去，將身後喧囂的、陷入混亂的官倉，遠遠拋下。
不多時，前方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場地，高大的圍牆圈起數座連綿的倉廩，
黑底金字的「安化官倉」牌匾在晨曦微光中依稀可辨。
朱紅的大門緊閉，門前竟只有寥寥八人值守。
四個穿著陳舊號衣、歪戴帽子的倉夫，正圍著一個小火盆搓手取暖，呵出的白氣遇冷成霜。
另外四人則穿著各色棉襖，手持棍棒，眼神警惕中帶著幾分不情願，顯然是城中富戶被攤派來的護衛。
這寒酸鬆懈的守衛，與官倉應有的重地氣象格格不入，更印證了此前種種說法——
此地官吏，早已棄城先逃，只留下些無關緊要的蝦米和被迫頂缸的倒霉蛋。
當陸沉這支混雜著血腥氣、足有一百多人的隊伍烏泱泱地涌到官倉門前時，那八個守衛瞬間懵了。
為首一個老倉夫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這群手持利刃、煞氣騰騰的漢子，以及後方那輛明顯不凡的馬車，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們是…是哪部分的？官倉重地，不…不得擅闖！」
他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已從馬車車轅上消失。
下一剎那，如同蒼鷹搏兔，又如鬼魅突現！
陸沉身形如電，黑色大氅在身後獵獵狂舞，劃破空氣。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已從隊伍末尾跨越十餘丈距離，出現在了官倉大門之前，正對著那八名尚未完全反應過來的守衛。
沒有警告，沒有廢話。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交流都是多餘。
右手並指如刀，蘊含著鐵衣功大成勁力，閃電般點出。
「噗！」
「噗！」
兩名站在最前的富戶護衛，喉嚨瞬間被洞穿，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軟軟倒地。
左拳同時轟出，隔空半尺，磅礴勁力噴薄。
「嘭！」
一名倉夫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胸口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厚重的倉門上，發出一聲悶響，再無聲息。
身形如旋風般一轉，大氅下擺拂過，帶起凌厲風聲。
右腳如同鋼鞭掃出，腿風凌厲！
「咔嚓！」「咔嚓！」
另外兩名護衛的小腿應聲而斷，慘叫著倒地。
剩下三名倉夫嚇得魂飛魄散，丟下手中的東西，轉身就想往門裡跑。
陸沉眼神冰冷，足尖連點地面，身形如影隨形，追上最後一人，手起掌落，拍在其後心。
「噗！」那倉夫噴出一口鮮血，撲倒在地。
同時，他左手凌空一抓一甩，一股無形勁力捲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棍棒，如同強弓硬弩射出的箭矢，呼嘯著追上另外兩人。
「砰！」「砰！」
棍棒精準地擊中兩人後腦，顱骨碎裂聲清晰可聞，兩人一聲未吭便栽倒在地。
從動身到八名守衛全部斃命，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快！狠！准！
當陸沉的身影重新凝實，立於官倉大門前時，那八具屍體尚溫，鮮血才開始緩緩浸潤冰冷的地面。
黑色大氅緩緩垂落，纖塵不染，唯有邊緣沾染的幾點血珠。
身後，無論是投降的漕幫幫眾，還是宋三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
眼前這一幕，雖不如剛剛的血戰讓他們心悸。
但這純粹的、碾壓性的、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讓他們心中發寒。
陸沉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抬手，按在官倉那厚重的銅鎖上。
勁力微吐。
「咔嚓！」
小兒手臂粗細的銅鎖應聲而斷，掉落在地。
他推開沉重的倉門，一股陳年穀物特有的、略帶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映入眼帘的，是堆積如山的麻袋，一直壘到高高的穹頂之下，數量之多，遠超想像。
陸沉轉身，目光掃過眼前這一百多張驚惶不安的面孔，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打破了死寂：
「糧食就在裡面。」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神情複雜的降眾，繼續道：
「方才周通的話，你們多少也聽到了。胡人南下，已在弦上。朝廷，放棄了你們。」
這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引發了更大的騷動。
「我不與你們說什麼金銀財帛，那些東西，不如一口吃的實在。」
陸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
「這倉里的糧食，見者有份！你們能拿多少，便拿多少！帶上糧食，回去找到你們的家人，往南逃命便是！」
人群瞬間沸騰了！
一雙雙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敞開的、仿佛通往生路的倉門。
「但，」陸沉話鋒一轉，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他身上，「若是信得過我陸某，」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天亮之前，帶著你們的家眷，到城南昨夜那吳宅附近尋我。」
「我自會帶上爾等，一道南逃，尋一條活路。」
是選擇自己帶著糧食倉皇逃命，前途未卜？
還是選擇相信這個手段狠辣、卻實力強橫的強人，抱團求生？
這個選擇，擺在了每一個人面前。
不等眾人細細思量，陸沉直接對宋三、趙鼠兒、李梆子吩咐道：
「你們三個，帶人進去，再找兩輛結實的車出來，儘量多裝糧食，裝滿之後，直接拉到城南等候。」
「是！陸爺！」
宋三三人此刻對陸沉已是畏若妖魔，毫不猶豫地領命，吆喝著幾個看起來還算老實的降眾，衝進了糧倉。
陸沉不再理會開始混亂、爭相湧入糧倉搶糧的人群，也沒有去看板車上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周通。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鐵衣功勁力流轉，足下猛地發力！
「轟！」
腳下石板微微龜裂，他身形如一隻巨大的黑色雨燕，沖天而起，輕飄飄地落在了官倉旁邊一座較高的屋頂上。
黑色大氅在寒風中大展，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側前方不遠處——那裡，是安化城的守備所。
雖然官吏逃了，但那個據說還帶著幾十號兵丁留守的守備官周康，還在那裡。
沒有絲毫遲疑，他身形在屋頂幾個起落，便如履平地般，朝著守備所的方向疾掠而去，將身後喧囂的、陷入混亂的官倉，遠遠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