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誅心的一步,村口狂瀾下的血淚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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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沙在青龍寨的村口瘋狂呼嘯,捲起漫天嗆人的黃土。

  王建軍將頂級步兵戰術發揮到了極致。

  他護著身體虛弱的小梅,利用每一處土牆、草垛的視線盲區,貓著腰在陰影里疾行,硬生生避開了一波又一波在村里溜達的閒漢,終於有驚無險地抵達了村口那棵巨大的枯死老槐樹下。

  陳強和小王已經氣喘吁吁地等在那裡。

  兩人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梅,再看到她脖子上那些觸目驚心的鞭傷,眼睛瞬間紅了。

  「首長,人齊了!前面就是出村的山道!」陳強指著前方那條羊腸小道,立刻拔出腰間的甩棍,準備護送撤退。

  就在他們剛剛邁出腳步,準備踏上出村山道的剎那!

  「鐺——!鐺——!」

  村長劉全家那棟紅磚瓦房的方向,突然響起了一陣極度刺耳、歇斯底里的破銅鑼聲!刺耳的銅鑼聲在山谷里激盪,瞬間打破了青龍寨的死寂。

  緊接著,整個村子像被捅破了的馬蜂窩,徹底炸開了!

  「瞎子的死婆娘跑了!攔住他們!」

  「搶媳婦斷香火了!」

  「外頭人來搶人了!打死他們!祖宗的規矩不能破!」

  狂躁的腳步聲震天動地,那個瞎眼老光棍滿臉猙獰,灰白色的獨眼死死瞪著,布滿血絲。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根帶著尖銳倒刺的荊條,瘋了一般沖在最前面。

  而在他身後,是上百名陷入了極端狂熱的村民。

  男人、女人、甚至步履蹣跚的老人。

  他們手裡拿著鐵鍬、生鏽的鋤頭、滴著水的老扁擔,甚至還有幾支黑洞洞的老式土槍。

  黑壓壓的人群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村口的老槐樹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麻木愚昧的臉上,寫滿了理直氣壯的暴戾。

  在他們那扭曲的價值觀里,花錢買來的女人就是屬於宗族的私人財產,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王建軍他們是來搶奪財產、斷絕香火的強盜,是必須被剁碎了餵狗的死敵!

  包圍圈越來越小,鋒利的農具在冷風中閃著寒光。

  情況萬分危急。

  陳強和小王背靠著背,將王建軍和小梅死死護在中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在狂風中炸開!

  小王眼眶通紅,當機立斷,從腰間直接拔出警用配槍。

  他單手舉槍直指蒼穹,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鳴槍示警!

  火藥的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群山間來回激盪,爆發出極強的壓迫力與威懾力。

  瘋狂逼近的村民們被這真正的熱武器槍聲震懾,腳步瞬間一滯,臉上閃過對死亡的本能畏縮。原本叫囂的包圍圈瞬間安靜下來,雙方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就在這生死僵持的一瞬。

  從村口一棟兩層木樓的陰影里,傳來皮鞋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留著標誌性大背頭、披著一件與這窮山溝格格不入的高檔黑色風衣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他臉上掛著笑,一副慈眉善目的偽善模樣。

  正是這條黑色產業鏈真正的幕後黑手,控制了十萬大山幾十個宗族村落的毒瘤——「狗哥」!

  而讓所有人如墜冰窟的是,狗哥的懷裡,赫然抱著一個用破棉布包裹著、正在用撕裂般破嗓子悽厲啼哭的嬰兒!

  那正是小梅剛剛在破院子裡,哄睡在木板床上的孩子!

  小梅在看到狗哥的瞬間,尤其是看到那個在冷風中啼哭的嬰兒時。

  她死死盯著那個襁褓,眼裡的神采瞬間散去,只剩下驚恐,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小梅啊。」

  狗哥站在村民最前方,單手穩穩地托著那個還在襁褓里的嬰兒,另一隻手甚至充滿慈愛地輕輕拍著嬰兒的後背。

  他連看都沒看小王手裡黑洞洞的槍口一眼,他的目光越過人群,陰鷙地落在小梅臉上。

  「你這狠心的娘們,怎麼能這麼絕情呢?」狗哥長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充滿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痛心疾首。


  「咱們山里人窮,但山里人講究一個恩情,你男人雖然瞎了隻眼,但他花光了家裡的積蓄,這幾年也讓你吃飽了飯,沒讓你餓死在外面吧?」

  小梅渾身劇烈顫抖,拼命地搖頭,但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浸血的棉花,發不出半點反駁的聲音。

  「行。你想走,你想回大城市過好日子,狗哥不攔你。」狗哥那雙倒三角眼微微眯起,透出殘忍與得意。

  他猛地將懷裡的嬰兒往前一遞。

  嬰兒在冰冷刺骨的山風中凍得渾身發紫,小手在半空中徒勞地抓撓著,哭聲越來越弱,仿佛隨時都會背過氣去。

  「但你看看這孩子。」狗哥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扎在小梅心頭。

  「他才剛滿月啊,這山溝溝里,連個買奶粉的地方都沒有,你要是走了,這沒娘的娃連一口奶都喝不上。」

  狗哥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惡毒:「不出三天,他就會活活餓死在那張破床上,你聽聽他哭得有多慘,他在叫娘呢。」

  「小梅,那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真捨得他死嗎?」

  這一句話,直接擊穿了小梅苦苦支撐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那是母愛的本能,是深植於人類女性基因中最致命的軟肋。

  「不……不要……」小梅的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湧出。

  她的身體劇烈搖晃,大腦中那根代表著理智和自由的弦,在嬰兒虛弱的啼哭聲中,徹底繃斷。

  「我的孩子……我的娃——!」

  小梅爆發出一聲猶如杜鵑啼血般,絕望到極點、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猛地掙脫了王建軍那原本緊緊護著她的堅實手臂。

  她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朝著狗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

  她重重地跪倒在狗哥的腳下,雙手死死抱住他風衣的下擺,哭得肝腸寸斷。

  「我不走了!我求求你,把孩子給我!我不走了!」

  她絕望地放棄了剛剛觸手可及的光明,心甘情願地,再次主動戴上了那副浸滿鮮血的鐐銬。

  「我不回川都了……我留下來種地,我留下來生娃……」

  狗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下磕頭如搗蒜的小梅,露出了得逞的冷笑。

  他抬起頭,滿臉囂張地挑釁著老槐樹下的王建軍。

  那眼神仿佛在宣告:看吧,這就是我打造的鐵壁!你就算再能打,也帶不走這山裡的任何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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