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閻王行刑,一針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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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軍走出包廂。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裡面污穢的靡靡之音。

  走廊盡頭的陰影里,一道如同標槍般挺立的身影,早已靜候多時。

  孤狼。

  兩人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只有一個眼神的交匯。

  孤狼明白,人證物證俱全,可以收網了。

  王建軍也讀懂了孤狼眼中的詢問,他微微搖頭。

  今晚,他要做行刑者。

  孤狼不再多問,轉身在前方引路。

  王建軍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他們穿過迷宮般的走廊,從一處不起眼的消防通道離開,匯入會所後巷的人流。

  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靜靜地停在陰影里,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車門拉開。

  兩人上車。

  車輛無聲地啟動,悄然駛離,匯入江州璀璨的夜色車河,仿佛從未出現過。

  包廂內氣氛依舊熱烈。

  劉宏絲毫沒發覺王建軍的離開有什麼不對。

  在他看來,這種大少爺中途離席是常事。

  他還在口若懸河地吹噓著。

  他吹噓自己如何在張建民的庇護下,將法律玩弄於股掌。

  「你們知道城東那個公園吧?本來是規劃好的綠地,圖紙都公示了。」

  「我跟書記喝了頓酒,說那地方風水好,蓋別墅肯定大賣。」

  「第二天,規劃局就出了個新文件,說要調整規劃,結果呢?那塊地就到我手裡了。」

  他吹噓自己如何將那些礙事的「小人物」,像碾死螞蟻一樣,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別說釘子戶了,就是有些不開眼的同行,想跟我搶食吃,也得掂量掂量。」

  他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

  「前年有個外地來的公司,非要跟我搶一塊地,還找了媒體曝光我。」

  「結果呢?他公司的法人代表,第二天就因為嫖娼被抓了,公司查出偷稅漏稅,直接查封,人現在還在裡頭蹲著呢。」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權力幻夢裡,享受著周圍人敬畏和羨慕的目光。

  他覺得王建軍那個年輕人雖然有錢,但還是太嫩,需要自己這樣的「前輩」好好點撥點撥。

  突然。

  他感覺喉嚨有點癢。

  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搔颳了一下。

  「咳……咳咳……」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又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那股瘙癢感似乎被暫時壓了下去。

  他心裡罵了一句,肯定是今天這雪茄太沖了。

  他以為是酒喝多了,煙抽猛了,根本沒有在意。

  他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正準備繼續講述下一個更刺激的故事。

  「我跟你們說,那個姓王的『王董』,看著挺牛,其實就是個剛出道的毛頭小子,只要咱們……」

  然而。

  話還沒出口,那股瘙癢感,卻以一種狂暴了百倍的姿態,捲土重來!

  這一次不再是瘙癢。

  而是一種劇烈的、由內而外的灼燒感!

  仿佛有人將一勺滾燙的烙鐵,直接從他的喉嚨里捅了進去!

  緊接著是一種恐怖的窒息感!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氣管開始收縮、痙攣!

  他想大口呼吸。

  卻絕望地發現,吸入的每一絲空氣,都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在瘋狂地切割著他的喉管!

  「嗬……嗬……」

  車內。

  王建軍從指間,拈出一枚幾乎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特製銀針。

  銀針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不是毒。」

  他對著身旁面無表情的孤狼,平靜地解釋道。

  「這是一種生物蛋白引子。」


  「它的作用,是瞬間激發人體內潛伏的,對特定化學物質的超敏反應。」

  孤狼安靜地聽著,像一個最專注的學生。

  他想起了在戰場上,隊長用一把鹽就能讓敵人的傷口徹底廢掉。

  王建軍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科學實驗。

  「劉宏這種人,長期出入各種工廠、工地,身上必然會沾染到微量的工業粉塵和化學殘留,比如硫化物。」

  「他自己吹噓搞地產起家,早年肯定沒少跟那些東西打交道。」

  「那些東西對普通人無害。」

  「但這枚銀針,就是點燃火藥桶的引信。」

  「它會讓他自己的免疫系統,將那些無害的物質,錯判為最致命的敵人,然後發起最瘋狂的、不計後果的攻擊。」

  王建軍將那枚銀針,在指尖輕輕一搓。

  那枚看似堅硬的銀針,竟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捧比塵埃更細膩的銀色粉末。

  「簡單的說。」

  「殺死他的不是我。」

  「是他吹進肺里的每一口污濁空氣,是他沾在身上的每一粒罪惡塵埃。」

  「是他自己。」

  包廂里。

  劉宏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漲紅變為青紫,最後變成一種恐怖的豬肝色。

  他拼命地撕扯著自己脖子上的領帶。

  名貴的真絲領帶,被他像扯一根稻草一樣扯斷!

  他又去撕扯襯衣的領口。

  堅硬的紐扣被他生生拽掉,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他的手指,鮮血直流,他卻毫無所覺!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像一隻被扼住喉嚨的公雞。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眼球暴突,布滿了血絲。

  他想喊救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哈哈,劉總這是喝高了,開始耍酒瘋了?」

  一個地產商還在笑。

  「劉總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可惜了!」

  另一個也跟著起鬨。

  在座的幾個富商,起初還在鬨笑著,以為這是劉宏酒後的又一次醜態表演。

  但很快。

  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

  劉宏已經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在昂貴的地毯上瘋狂地打滾、抽搐。

  他雙手死死地摳著自己的脖子,甚至抓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那不是表演!

  那是瀕臨死亡的真實掙扎!

  所有人的酒意都被這恐怖的景象嚇醒了大半!

  「老劉!老劉你怎麼了?」

  「快!快叫救護車!」

  「他這是怎麼了?心臟病嗎?」

  一名膽子比較大的富商,掏出了手機,他本是想記錄下劉宏出糗的瞬間,日後好作為嘲笑的談資。

  卻沒想到,他記錄下的是一場極其驚悚的、現場直播的死亡!

  視頻里,劉宏的身體劇烈地抽動了幾下,然後四肢一攤,徹底不動了。

  「啊——!」

  陪酒的嫩模們終於反應過來,爆發出刺耳的尖叫!

  場面徹底失控!

  有人尖叫著衝出包廂,語無倫次地大喊:「快來人啊!死人了!快叫救護車!」

  整個會所亂成了一鍋粥。

  黑色商務車內。

  王建軍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秦知語發來的信息。

  她在酒店房間裡坐立不安,王建軍離開會所後,她這邊的監聽就斷了。

  她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一種不好的預感籠罩著她。

  【你在哪?劉宏那邊情況如何?】

  王建軍的目光,穿透車窗,望向遠處那棟燈火輝煌,此刻卻已陷入一片混亂的私人會所。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平靜地敲下了四個字。

  然後點擊發送。

  【正在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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