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男朋友？？
男人穿著一身最普通的家居服，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
他看到門口的兩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憨厚的、靦腆的笑容。
「叔叔，阿姨，你們好。」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們……是來找清清的吧？」
陳建國和林婉如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困惑。
這人誰啊？
怎麼會在自己家的老宅里？
還穿著家居服？
「你是？」陳建國皺著眉，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楊明。
「我……我叫楊明。」
楊明臉上的表情愈發靦腆，甚至還帶著一絲見到大人物的緊張和侷促。
「是……是清清的……男朋友。」
轟——！
這兩個字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陳建國和林婉如的頭頂！
兩人瞬間石化了。
……
「男……男朋友？」
陳建國感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現了幻聽。
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霸總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身廉價家居服、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笑得一臉憨厚老實的年輕男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就這？
我那個眼高於頂、挑剔得能上天的寶貝女兒的……男朋友？
這畫風是不是有點太……清奇了？
一旁的林婉如也徹底懵了。
她那雙保養得宜、美麗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嘴巴微張，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把楊明從頭到腳掃描了不下十遍。
長得……倒是還行。五官端正，身材也挺拔。
但是……
這氣質……
這穿著……
還有手裡那把油膩膩的鍋鏟……
怎麼看，都跟他們陳家、跟她那個從小在蜜罐里泡大的女兒不搭啊！
這簡直就是一隻誤入天鵝湖的……土撥鼠！
「你……你說你是清清的男朋友？」
陳建國終於從石化狀態中艱難地回過神來。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都有些變調了：「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就最近……」
楊明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愈發「羞澀」和「侷促」。他甚至還偷偷地往屋裡看了一眼，像是在尋求什麼支持。
那副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第一次見岳父岳母、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傻小子。
陳建國看著他這副「上不了台面」的樣子，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極其危險的速度瘋狂飆升。
他辛辛苦苦當成眼珠子一樣呵護了二十多年的寶貝白菜，竟然……竟然被這麼一頭看起來就不怎麼聰明的豬給拱了？！
他不能接受！
他絕對不能接受！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猛地一甩手，也顧不上什麼霸總風度了，直接繞過楊明，氣沖沖地往院子裡走。
「陳清清！你給我滾出來！」
他的咆哮聲在寂靜的四合院裡迴蕩著，驚起了樹上的一群飛鳥。
林婉如也回過神來。她用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審視、懷疑和一絲……同情的眼神看了楊明一眼，然後也急匆匆地跟了進去。
楊明看著他們倆那氣急敗壞的背影，緩緩直起了腰。
他臉上那副憨厚、靦腆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計謀得逞的、狐狸般的壞笑。
他掂了掂手裡的鍋鏟，像個即將登台領獎的影帝，吹了聲口哨，也慢悠悠地跟了進去。
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
院子裡，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陳清清穿著一身同樣很「接地氣」的卡通睡衣，從房間裡「聞聲而出」。
她看到陳建國和林婉如，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哎呀！爸！媽！你們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機場接你們啊！」
她一邊說一邊就想撲上去，給她媽一個大大的熊抱。
然而她還沒靠近，就被陳建國一聲怒喝給吼得釘在了原地。
「你給我站住！」
陳建國指著她，氣得手都在發抖：「我問你！門口那個小子是怎麼回事？！」
「哪個小子啊？」
陳清清眨巴著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一臉「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的茫然。
那演技，奧斯卡都欠她一個小金人。
「你還跟我裝！」
陳建國氣得差點沒當場心肌梗塞：「就是那個自稱是你男朋友的……那個廚子！」
「哦~你說楊明啊！」
陳清清恍然大悟，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比蜜還甜的、嬌羞的笑容。
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低下頭，用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聲音也變得像蚊子哼一樣。
「他……他就是我男朋友啊……」
「我們……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噗——」
剛走進院子正準備看戲的楊明，聽到她這句「真心相愛」，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大姐！
劇本里可沒這段啊！
你這臨時加戲也太奔放了吧！
而陳建國和林婉如在聽到這句「真心相愛」之後，則是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像是被一道驚雷給劈開了。
完了。
徹底完了。
看女兒這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傻白甜的樣子。
這棵水靈靈的小白菜不僅被豬拱了，而且還是心甘情願地自己湊上去讓豬拱的！
「你……你……」
陳建國指著她，氣得嘴唇都在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今天，在自己這個寶貝女兒面前，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城府都徹底宣告破產。
林婉如畢竟是女人，心思更細膩一些。
她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不快，走上前拉住陳清清的手，試圖用一種更溫和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清清啊，你跟媽媽說實話。」
她看著女兒的眼睛柔聲問道：「你跟那個……那個楊先生到底是怎麼認識的？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我們……」
陳清清的臉更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偷偷地瞥了一眼正站在不遠處、一臉無辜地看著天花板的楊明。
然後用一種細若蚊足、卻又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的聲音說道：
「我們……我們已經……住在一起了……」
轟隆——！
第二道驚雷再次精準地劈在了陳建國和林婉如的頭頂。
這一次，連林婉如那溫婉的表情都繃不住了。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住……住在一起了？
這才幾天啊？！
這發展的速度是不是比坐火箭還快？！
陳建國則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因為缺氧而停止了運轉。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衝上去，把那個拐走了自己女兒的臭小子給活活打死！
「我打死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他怒吼一聲，揚起手就要朝陳清清的臉上扇過去。
然而他的手剛舉到一半，就被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來的、強而有力的手給穩穩抓住了。
是楊明。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陳建國的身邊。
他臉上那副憨厚靦腆的表情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大氣場。
「叔叔。」
他看著陳建國，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有話可以好好說。」
「但是，打女人不對。」
陳建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給震得一愣。
他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回來。
但他驚恐地發現，對方的手就像一把鐵鉗，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手腕。
任憑他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這……這傢伙哪兒來這麼大的力氣？！
「你……你放手！」陳建國又驚又怒。
楊明沒有放手。
他只是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叔叔，我知道您現在很生氣。」
他緩緩地說道：「您覺得我配不上清清。覺得我是一個沒錢、沒背景、只會顛勺的窮小子。」
「您覺得我把您最珍貴的寶貝給玷污了。」
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
卻把陳建國心裡所有想說卻又沒說出口的話都給說了出來。
陳建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是，」
楊明話鋒一轉，那平靜的眼神里陡然迸發出了一股驚人的自信和……鋒芒！
「我想告訴您的是。」
「錢，我可以自己掙。背景，我可以自己創。」
「但清清只有一個。」
「我愛她，就會用我的一切去對她好，去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哪怕這個人是她的父親。」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
充滿了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擔當和霸氣！
別說陳建國和林婉如了，就連始作俑者陳清清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呆呆地看著楊明那寬闊的、擋在她身前的背影，看著他那緊緊抓住自己父親手腕的、充滿了力量感的手。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臉頰也莫名其妙地開始發燙。
劇本里……好像……也沒這段啊……
這傢伙即興發揮的水平也太高了吧！
這台詞，這氣場……
簡直……帥爆了啊！
……
院子裡再次陷入了僵持。
陳建國被楊明這番話和手上那股不容反抗的力道給徹底鎮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年輕人，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動搖。
這小子……
好像……
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蒼老而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像一劑鎮定劑，打破了僵局。
「都杵在院子裡幹什麼？！」
「當門神啊？！」
只見陳老拄著拐杖、背著手，從正房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這副「捉姦現場」般的詭異場景，臉上卻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爸！」
「爺爺！」
陳建國和陳清清同時叫了一聲。
陳老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楊明和陳建國那還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他用拐杖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地面。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動手動腳的。」
「楊明，放手。」
楊明聞言，很聽話地鬆開了手。
陳建國趕緊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回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心有餘悸的後怕。
「建國，婉如，你們倆也是。」
陳老又看向自己的兒子和兒媳，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大老遠地跑回來，連口茶都沒喝，就在院子裡喊打喊殺的，像什麼樣子？」
「都給我到屋裡去！」
「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
老爺子發話了，誰也不敢不聽。
一場即將爆發的家庭世界大戰，就這麼被他輕描淡寫地給壓了下去。
……
書房裡。
陳老坐在主位上，悠然地品著茶。
陳建國和林婉如坐在左邊。
楊明和陳清清坐在右邊。
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氣氛依舊尷尬而凝重。
「說吧。」
陳老放下茶杯，率先打破了沉默：「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這話是看著陳建國問的。
「爸！」
陳建國一肚子的火早就憋不住了：「您得給我評評理！」
「您看看清清！她……她像什麼樣子！」
「一聲不吭地就找了這麼一個……這麼一個……」
他想說「窮小子」，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點不妥，只能含糊地說道：「……這麼一個男朋友！還……還都住在一起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陳家的臉往哪兒擱？！」
「哦？」
陳老挑了挑眉，臉上看不出喜怒：「你的意思是，你看不起楊明？」
「我不是看不起他！」
陳建國趕緊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他們倆……不合適！門不當戶不對！」
「門當戶對？」
陳老聽到這四個字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嘲諷。
「建國啊建國。」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我一直以為你跟著我這麼多年，多少也學了點看人的本事。」
「沒想到你這雙眼睛還是只看得到那些金錢、地位、家世之類的……膚淺的東西。」
「爸，我……」
「你閉嘴！」
陳老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瞬間就壓得陳建國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我問你！」
陳老指著楊明，聲音擲地有聲！
「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看到門口的兩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憨厚的、靦腆的笑容。
「叔叔，阿姨，你們好。」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們……是來找清清的吧？」
陳建國和林婉如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困惑。
這人誰啊？
怎麼會在自己家的老宅里？
還穿著家居服？
「你是？」陳建國皺著眉，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楊明。
「我……我叫楊明。」
楊明臉上的表情愈發靦腆，甚至還帶著一絲見到大人物的緊張和侷促。
「是……是清清的……男朋友。」
轟——！
這兩個字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陳建國和林婉如的頭頂！
兩人瞬間石化了。
……
「男……男朋友？」
陳建國感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現了幻聽。
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霸總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身廉價家居服、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笑得一臉憨厚老實的年輕男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就這？
我那個眼高於頂、挑剔得能上天的寶貝女兒的……男朋友？
這畫風是不是有點太……清奇了？
一旁的林婉如也徹底懵了。
她那雙保養得宜、美麗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嘴巴微張，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把楊明從頭到腳掃描了不下十遍。
長得……倒是還行。五官端正，身材也挺拔。
但是……
這氣質……
這穿著……
還有手裡那把油膩膩的鍋鏟……
怎麼看，都跟他們陳家、跟她那個從小在蜜罐里泡大的女兒不搭啊！
這簡直就是一隻誤入天鵝湖的……土撥鼠！
「你……你說你是清清的男朋友？」
陳建國終於從石化狀態中艱難地回過神來。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都有些變調了：「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就最近……」
楊明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愈發「羞澀」和「侷促」。他甚至還偷偷地往屋裡看了一眼，像是在尋求什麼支持。
那副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第一次見岳父岳母、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傻小子。
陳建國看著他這副「上不了台面」的樣子，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極其危險的速度瘋狂飆升。
他辛辛苦苦當成眼珠子一樣呵護了二十多年的寶貝白菜，竟然……竟然被這麼一頭看起來就不怎麼聰明的豬給拱了？！
他不能接受！
他絕對不能接受！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猛地一甩手，也顧不上什麼霸總風度了，直接繞過楊明，氣沖沖地往院子裡走。
「陳清清！你給我滾出來！」
他的咆哮聲在寂靜的四合院裡迴蕩著，驚起了樹上的一群飛鳥。
林婉如也回過神來。她用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審視、懷疑和一絲……同情的眼神看了楊明一眼，然後也急匆匆地跟了進去。
楊明看著他們倆那氣急敗壞的背影，緩緩直起了腰。
他臉上那副憨厚、靦腆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計謀得逞的、狐狸般的壞笑。
他掂了掂手裡的鍋鏟，像個即將登台領獎的影帝，吹了聲口哨，也慢悠悠地跟了進去。
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
院子裡，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陳清清穿著一身同樣很「接地氣」的卡通睡衣，從房間裡「聞聲而出」。
她看到陳建國和林婉如，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哎呀！爸！媽！你們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機場接你們啊！」
她一邊說一邊就想撲上去，給她媽一個大大的熊抱。
然而她還沒靠近，就被陳建國一聲怒喝給吼得釘在了原地。
「你給我站住！」
陳建國指著她，氣得手都在發抖：「我問你！門口那個小子是怎麼回事？！」
「哪個小子啊？」
陳清清眨巴著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一臉「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的茫然。
那演技，奧斯卡都欠她一個小金人。
「你還跟我裝！」
陳建國氣得差點沒當場心肌梗塞：「就是那個自稱是你男朋友的……那個廚子！」
「哦~你說楊明啊！」
陳清清恍然大悟，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比蜜還甜的、嬌羞的笑容。
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低下頭，用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聲音也變得像蚊子哼一樣。
「他……他就是我男朋友啊……」
「我們……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噗——」
剛走進院子正準備看戲的楊明，聽到她這句「真心相愛」，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大姐！
劇本里可沒這段啊！
你這臨時加戲也太奔放了吧！
而陳建國和林婉如在聽到這句「真心相愛」之後，則是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像是被一道驚雷給劈開了。
完了。
徹底完了。
看女兒這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傻白甜的樣子。
這棵水靈靈的小白菜不僅被豬拱了，而且還是心甘情願地自己湊上去讓豬拱的！
「你……你……」
陳建國指著她，氣得嘴唇都在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今天，在自己這個寶貝女兒面前，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城府都徹底宣告破產。
林婉如畢竟是女人，心思更細膩一些。
她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不快，走上前拉住陳清清的手，試圖用一種更溫和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清清啊，你跟媽媽說實話。」
她看著女兒的眼睛柔聲問道：「你跟那個……那個楊先生到底是怎麼認識的？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我們……」
陳清清的臉更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偷偷地瞥了一眼正站在不遠處、一臉無辜地看著天花板的楊明。
然後用一種細若蚊足、卻又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的聲音說道：
「我們……我們已經……住在一起了……」
轟隆——！
第二道驚雷再次精準地劈在了陳建國和林婉如的頭頂。
這一次，連林婉如那溫婉的表情都繃不住了。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住……住在一起了？
這才幾天啊？！
這發展的速度是不是比坐火箭還快？！
陳建國則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因為缺氧而停止了運轉。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衝上去，把那個拐走了自己女兒的臭小子給活活打死！
「我打死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他怒吼一聲，揚起手就要朝陳清清的臉上扇過去。
然而他的手剛舉到一半，就被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來的、強而有力的手給穩穩抓住了。
是楊明。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陳建國的身邊。
他臉上那副憨厚靦腆的表情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大氣場。
「叔叔。」
他看著陳建國，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有話可以好好說。」
「但是，打女人不對。」
陳建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給震得一愣。
他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回來。
但他驚恐地發現，對方的手就像一把鐵鉗，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手腕。
任憑他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這……這傢伙哪兒來這麼大的力氣？！
「你……你放手！」陳建國又驚又怒。
楊明沒有放手。
他只是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叔叔，我知道您現在很生氣。」
他緩緩地說道：「您覺得我配不上清清。覺得我是一個沒錢、沒背景、只會顛勺的窮小子。」
「您覺得我把您最珍貴的寶貝給玷污了。」
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
卻把陳建國心裡所有想說卻又沒說出口的話都給說了出來。
陳建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是，」
楊明話鋒一轉，那平靜的眼神里陡然迸發出了一股驚人的自信和……鋒芒！
「我想告訴您的是。」
「錢，我可以自己掙。背景，我可以自己創。」
「但清清只有一個。」
「我愛她，就會用我的一切去對她好，去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哪怕這個人是她的父親。」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
充滿了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擔當和霸氣！
別說陳建國和林婉如了，就連始作俑者陳清清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呆呆地看著楊明那寬闊的、擋在她身前的背影，看著他那緊緊抓住自己父親手腕的、充滿了力量感的手。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臉頰也莫名其妙地開始發燙。
劇本里……好像……也沒這段啊……
這傢伙即興發揮的水平也太高了吧！
這台詞，這氣場……
簡直……帥爆了啊！
……
院子裡再次陷入了僵持。
陳建國被楊明這番話和手上那股不容反抗的力道給徹底鎮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年輕人，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動搖。
這小子……
好像……
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蒼老而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像一劑鎮定劑，打破了僵局。
「都杵在院子裡幹什麼？！」
「當門神啊？！」
只見陳老拄著拐杖、背著手，從正房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這副「捉姦現場」般的詭異場景，臉上卻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爸！」
「爺爺！」
陳建國和陳清清同時叫了一聲。
陳老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楊明和陳建國那還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他用拐杖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地面。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動手動腳的。」
「楊明，放手。」
楊明聞言，很聽話地鬆開了手。
陳建國趕緊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回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心有餘悸的後怕。
「建國，婉如，你們倆也是。」
陳老又看向自己的兒子和兒媳，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大老遠地跑回來，連口茶都沒喝，就在院子裡喊打喊殺的，像什麼樣子？」
「都給我到屋裡去！」
「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
老爺子發話了，誰也不敢不聽。
一場即將爆發的家庭世界大戰，就這麼被他輕描淡寫地給壓了下去。
……
書房裡。
陳老坐在主位上，悠然地品著茶。
陳建國和林婉如坐在左邊。
楊明和陳清清坐在右邊。
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氣氛依舊尷尬而凝重。
「說吧。」
陳老放下茶杯，率先打破了沉默：「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這話是看著陳建國問的。
「爸！」
陳建國一肚子的火早就憋不住了：「您得給我評評理！」
「您看看清清！她……她像什麼樣子！」
「一聲不吭地就找了這麼一個……這麼一個……」
他想說「窮小子」，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點不妥，只能含糊地說道：「……這麼一個男朋友！還……還都住在一起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陳家的臉往哪兒擱？！」
「哦？」
陳老挑了挑眉，臉上看不出喜怒：「你的意思是，你看不起楊明？」
「我不是看不起他！」
陳建國趕緊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他們倆……不合適！門不當戶不對！」
「門當戶對？」
陳老聽到這四個字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嘲諷。
「建國啊建國。」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我一直以為你跟著我這麼多年，多少也學了點看人的本事。」
「沒想到你這雙眼睛還是只看得到那些金錢、地位、家世之類的……膚淺的東西。」
「爸，我……」
「你閉嘴！」
陳老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瞬間就壓得陳建國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我問你！」
陳老指著楊明，聲音擲地有聲！
「你知道他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