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熱搜
就在她美滋滋地準備點擊發送時，套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氣場兩米八的女人，像一陣龍捲風似的颳了進來。
是她的金牌經紀人，王牌滅絕師太——王姐。
「姐，你來啦！快看我們的獎盃！」
蘇曉月興奮地舉起獎盃，像個邀功的小孩。
王姐看都沒看那獎盃一眼，直接將手裡的平板電腦，啪的一聲，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冠軍？蘇曉月，你還有臉跟我提冠軍？」
王姐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你這個冠軍，給你帶來了什麼！」
蘇曉月被她吼得一愣，委屈地嘟起了嘴。
「怎麼了嘛，姐……拿了冠軍還不高興啊？」
她拿起平板，劃開屏幕。
微博熱搜榜，前十名里，有五條都和她有關。
#蘇曉月花瓶冠軍#【爆】
#楊明預製菜之神#【沸】
#我教你做黑幕#【熱】
#心疼安托萬#【新】
#西紅柿炒雞蛋滾出中餐界#【新】
每一個詞條，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臉上。
她點開第一個詞條，下面的熱門評論，更是讓她眼前一黑。
【笑死，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離譜的冠軍。蘇曉月全程貢獻了什麼？撕歪了兩個包裝袋嗎？】
【前面的別尬黑，她還貢獻了眼淚，不愧是演員，說哭就哭。】
【這獎盃建議用塑料做，畢竟含金量和她的演技一樣，都是塑料的。】
【她不配叫花瓶，花瓶至少還有點用，她就是個美麗的人形立牌。】
她又顫抖著手點開楊明的詞條。
【預製菜之神？我看是嘴炮之神吧！全程就動了動嘴皮子，把評委忽悠瘸了。】
【那個陳老是不是收錢了？一個預製菜能被他吹上天，晚節不保啊！】
【這男的有點東西，但不多。全點在理論上了，讓他炒個菜試試？估計還沒安托萬的助理厲害。】
【總結：一個巧舌如簧的騙子，帶著一個啥也不會的廢物，用最投機取巧的方式，偷走了一個本該屬於真正廚師的冠軍。】
「怎麼……怎麼會這樣？」
蘇曉月手裡的平板差點掉在地上，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們怎麼能這麼說？冠軍是評委評的，又不是我們搶的！而且……而且楊老師明明就很厲害……」
「厲害？」
王姐冷笑一聲，抱起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厲害在哪裡？厲害在把一盤預製菜說得天花亂墜嗎？蘇曉月，你是不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你忘了你的人設是什麼了嗎？」
「你是努力、勤奮、接地氣的小花！不是一個靠別人帶著躺贏的廢物！」
「你看看現在全網都在說什麼？說你德不配位！說你拉低了整個節目的檔次！我手下公關團隊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你之前辛辛苦苦拍戲、上綜藝積累起來的路人緣，今天一個晚上，全被你這個冠軍給敗光了！」
王姐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下來。
蘇曉月徹底傻了。
她以為的榮耀，竟然是一場公關災難。
「那我……那我該怎麼辦啊，姐？」
她帶著哭腔，無助地抓住了王姐的衣角。
「怎麼辦？」
王姐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打破這個花瓶的印象！下一期，下一期節目，你必須給我做出改變！」
「改變？」
「對！」王姐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下一期，不管節目組出什麼主題，你都必須讓那個楊明，教你做一道真正的菜！」
「真正的菜？」蘇曉月愣住了，「什麼叫……真正的菜？」
「就是那種，需要切、需要炒、需要顛鍋、需要調味的菜！哪怕你切到手，哪怕你把菜炒糊了，哪怕你最後做得很難吃，拿了倒數第一，都比你現在這個花瓶冠軍要強一百倍！」
王姐斬釘截鐵地說。
「觀眾想看的是什麼？是成長！是逆襲！是一個笨手笨腳的女孩，通過自己的努力，最終做出了一道像樣的菜！這才有故事性！有話題度！」
「翻車了怕什麼？翻車了就是#蘇曉月廚房小白的真實寫照#，是接地氣！是可愛！但你什麼都不做，那就是原罪！是懶惰！是廢物！」
蘇曉月被王姐這一番話給說懵了，她呆呆地問：「可是……楊老師他……他會願意教我嗎？他今天那個樣子，好像根本不覺得預製菜有什麼問題……」
「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王姐的語氣不容置喙。
「蘇曉月，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撒嬌也好，賣萌也好，甚至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好！下一期，你必須讓他在鏡頭前，手把手地教你做一道真正的、複雜的、能體現你努力的菜！」
「這是命令！」
……
與此同時，另一間更為普通的商務酒店房間裡。
楊明剛洗完澡，穿著酒店的浴袍，正拿著毛巾擦頭髮。
他身上帶著一股剛沐浴完的清爽水汽，裸露出的胸膛線條分明，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滑落，消失在浴袍的腰帶下。
他看了一眼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大部分是陌生的號碼，還有幾個是節目組的。
楊明掃了一眼，興致缺缺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這些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是這個城市的璀璨夜景，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很繁華，很現代。
但楊明卻覺得有些陌生和……空虛。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他低聲自語。
「一個簡單的烹飪原理，就能被奉為神技。」
「一道最基礎的家常菜，就能拿到冠軍。」
「難道傳承了上千年的中餐，真的已經沒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想起國宴後廚里，那些為了吊一鍋清湯，三天三夜不合眼的老師傅。
想起那些為了練好刀工，切了數以噸計土豆的師兄弟。
想起自己為了復刻一道古法菜，翻遍古籍，試驗上百次的日子。
那些匠心，那些堅守，在這個世界，似乎都成了一個笑話。
「家的味道……」
他咀嚼著這四個字，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或許，我應該做點什麼。」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氣場兩米八的女人，像一陣龍捲風似的颳了進來。
是她的金牌經紀人，王牌滅絕師太——王姐。
「姐，你來啦！快看我們的獎盃！」
蘇曉月興奮地舉起獎盃，像個邀功的小孩。
王姐看都沒看那獎盃一眼，直接將手裡的平板電腦，啪的一聲，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冠軍？蘇曉月，你還有臉跟我提冠軍？」
王姐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你這個冠軍，給你帶來了什麼！」
蘇曉月被她吼得一愣，委屈地嘟起了嘴。
「怎麼了嘛，姐……拿了冠軍還不高興啊？」
她拿起平板，劃開屏幕。
微博熱搜榜，前十名里，有五條都和她有關。
#蘇曉月花瓶冠軍#【爆】
#楊明預製菜之神#【沸】
#我教你做黑幕#【熱】
#心疼安托萬#【新】
#西紅柿炒雞蛋滾出中餐界#【新】
每一個詞條，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臉上。
她點開第一個詞條，下面的熱門評論，更是讓她眼前一黑。
【笑死，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離譜的冠軍。蘇曉月全程貢獻了什麼？撕歪了兩個包裝袋嗎？】
【前面的別尬黑，她還貢獻了眼淚，不愧是演員，說哭就哭。】
【這獎盃建議用塑料做，畢竟含金量和她的演技一樣，都是塑料的。】
【她不配叫花瓶，花瓶至少還有點用，她就是個美麗的人形立牌。】
她又顫抖著手點開楊明的詞條。
【預製菜之神？我看是嘴炮之神吧！全程就動了動嘴皮子，把評委忽悠瘸了。】
【那個陳老是不是收錢了？一個預製菜能被他吹上天，晚節不保啊！】
【這男的有點東西，但不多。全點在理論上了，讓他炒個菜試試？估計還沒安托萬的助理厲害。】
【總結：一個巧舌如簧的騙子，帶著一個啥也不會的廢物，用最投機取巧的方式，偷走了一個本該屬於真正廚師的冠軍。】
「怎麼……怎麼會這樣？」
蘇曉月手裡的平板差點掉在地上，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們怎麼能這麼說？冠軍是評委評的，又不是我們搶的！而且……而且楊老師明明就很厲害……」
「厲害？」
王姐冷笑一聲，抱起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厲害在哪裡？厲害在把一盤預製菜說得天花亂墜嗎？蘇曉月，你是不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你忘了你的人設是什麼了嗎？」
「你是努力、勤奮、接地氣的小花！不是一個靠別人帶著躺贏的廢物！」
「你看看現在全網都在說什麼？說你德不配位！說你拉低了整個節目的檔次！我手下公關團隊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你之前辛辛苦苦拍戲、上綜藝積累起來的路人緣，今天一個晚上，全被你這個冠軍給敗光了！」
王姐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下來。
蘇曉月徹底傻了。
她以為的榮耀，竟然是一場公關災難。
「那我……那我該怎麼辦啊，姐？」
她帶著哭腔，無助地抓住了王姐的衣角。
「怎麼辦？」
王姐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打破這個花瓶的印象！下一期，下一期節目，你必須給我做出改變！」
「改變？」
「對！」王姐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下一期，不管節目組出什麼主題，你都必須讓那個楊明，教你做一道真正的菜！」
「真正的菜？」蘇曉月愣住了，「什麼叫……真正的菜？」
「就是那種，需要切、需要炒、需要顛鍋、需要調味的菜！哪怕你切到手，哪怕你把菜炒糊了，哪怕你最後做得很難吃，拿了倒數第一，都比你現在這個花瓶冠軍要強一百倍！」
王姐斬釘截鐵地說。
「觀眾想看的是什麼？是成長！是逆襲！是一個笨手笨腳的女孩，通過自己的努力，最終做出了一道像樣的菜！這才有故事性！有話題度！」
「翻車了怕什麼？翻車了就是#蘇曉月廚房小白的真實寫照#，是接地氣！是可愛！但你什麼都不做，那就是原罪！是懶惰！是廢物！」
蘇曉月被王姐這一番話給說懵了，她呆呆地問：「可是……楊老師他……他會願意教我嗎？他今天那個樣子，好像根本不覺得預製菜有什麼問題……」
「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王姐的語氣不容置喙。
「蘇曉月，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撒嬌也好，賣萌也好，甚至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好！下一期，你必須讓他在鏡頭前，手把手地教你做一道真正的、複雜的、能體現你努力的菜！」
「這是命令！」
……
與此同時，另一間更為普通的商務酒店房間裡。
楊明剛洗完澡，穿著酒店的浴袍，正拿著毛巾擦頭髮。
他身上帶著一股剛沐浴完的清爽水汽，裸露出的胸膛線條分明，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滑落，消失在浴袍的腰帶下。
他看了一眼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大部分是陌生的號碼，還有幾個是節目組的。
楊明掃了一眼，興致缺缺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這些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是這個城市的璀璨夜景，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很繁華，很現代。
但楊明卻覺得有些陌生和……空虛。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他低聲自語。
「一個簡單的烹飪原理，就能被奉為神技。」
「一道最基礎的家常菜，就能拿到冠軍。」
「難道傳承了上千年的中餐，真的已經沒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想起國宴後廚里，那些為了吊一鍋清湯，三天三夜不合眼的老師傅。
想起那些為了練好刀工，切了數以噸計土豆的師兄弟。
想起自己為了復刻一道古法菜，翻遍古籍，試驗上百次的日子。
那些匠心，那些堅守，在這個世界，似乎都成了一個笑話。
「家的味道……」
他咀嚼著這四個字，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或許，我應該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