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遊樂園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繪梨衣不成調的哼唱和拍打水面的聲音。
天真爛漫。
也觸目驚心。
神都走到沙發旁坐下，隨手拿起一個哥斯拉玩偶。
浴室的門被拉開，繪梨衣裹著一條大得誇張的浴巾跑了出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貓。
她跑到神都面前，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小黃鴨。
神都伸出手，一股溫和的熱流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包裹了繪梨衣的頭髮。
不過幾秒鐘，那頭濕漉漉的長髮就變得乾爽蓬鬆。
火之魔氣的力量，用在吹頭髮上，效果出奇的好。
繪梨衣舒服地晃了晃腦袋，然後把小黃鴨塞進神都手裡，自己則爬上沙發，鑽進神都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整個過程自然而然，充滿了依賴。
矢吹櫻看著這一幕，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她走到主臥門口，沒有再提什麼男女有別，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大小姐……該睡覺了。」
繪梨衣沒有理她，只是往神都懷裡縮了縮。
神都看了矢吹櫻一眼，平靜地開口。
「明天早點起，帶她去買些衣服。」
「……是。」
矢吹櫻的回應有些乾澀。
她默默地退回主臥，關上了門。
黑暗中，她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將臉埋進了膝蓋里。
第二天，東京銀座。
頂級的奢侈品百貨商場，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間，空氣中都瀰漫著金錢的味道。
神都一行三人的出現，吸引了不少注意。
不是因為神都，而是因為他身邊的兩個女孩。
繪梨衣還穿著那件紅白配色的巫女服，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那雙純粹的紅色眼眸，美得不似凡人。
矢吹櫻則依然是那身黑色作戰服，神情緊繃，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活像是在執行什麼潛入任務。
「去挑吧。」神都對繪梨衣說，「喜歡什麼，就拿什麼。」
繪梨衣眨了眨眼，似乎沒太明白。
神都乾脆帶著她走進一家女裝品牌店，對迎上來的店員說。
「把你們店裡適合她這個年紀的款式，全部拿出來讓她試。」
店員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滿了職業的笑容。
「好的，先生！」
於是，一場奇特的時裝秀開始了。
繪梨衣被推進了試衣間，矢吹櫻則盡職盡責地守在門口，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神都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時尚雜誌。
試衣間的門帘被拉開。
繪梨衣穿著一身哥特蘿莉風格的黑色蕾絲裙走了出來，繁複的裙擺，精緻的蝴蝶結，配上她那張純淨無辜的臉，形成一種詭異又驚艷的衝突感。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臉上露出新奇的表情。
不等神都評價，她又跑回了試衣間。
幾分鐘後，她換了一身英倫學院風的格子裙，白色襯衫，領口繫著領結，看起來像個乖巧的優等生。
接著是活力四射的運動裝，帥氣的工裝褲，甚至還有一套改良版的巫女服。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這個換裝遊戲裡，每一次出來，臉上的喜悅就多一分。
她的快樂，純粹得能感染任何人。
除了矢吹櫻。
她依然板著臉，但緊繃的嘴角，卻在繪梨衣換上一條漂亮的粉色公主裙時，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
最後，繪梨衣穿著一條潔白的露肩連衣裙走了出來。
裙子的設計很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完美地襯托出她纖細的鎖骨和少女美好的身段。
她站在那裡，乾淨得像一縷月光。
「就這個吧。」神都終於開口。
然後，他對旁邊的店員說。
「剛才她試過的，全部包起來。」
店員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隨即是巨大的狂喜。
「好的先生！全部嗎？」
「嗯。」
神都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矢吹櫻。
「再給她也挑幾套。」
矢吹櫻立刻站直了身體。「我不需要！」
「這是命令。」神都的口吻不容置喙，「你穿著這身，太扎眼了。」
矢吹櫻的臉漲紅了，卻無法反駁。
最終，在店員熱情的推薦下，她被迫換上了一套幹練的女士西裝。
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她常年鍛鍊下勻稱有力的線條，褪去了作戰服的凌厲，多了一絲都市白領的颯爽。
神都掃了一眼，還算滿意。
「記我帳上，送到半島酒店。」
他丟下一張黑卡，便帶著兩人離開。
在經過鞋履區時，繪梨衣停下了腳步，她的視線被一雙銀色的，鑲著水晶的高跟鞋吸引了。
她拉了拉神都的衣角，指了指那雙鞋。
「想穿？」
繪梨衣用力點頭。
十分鐘後，繪梨衣穿著那雙漂亮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晃地走在商場光潔的地板上。
她走得歪歪扭扭，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臉上卻帶著從未有過的，燦爛的笑容。
她走一步，就要回頭看一眼身後的神都，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
矢吹櫻跟在後面，幾次想伸手去扶，又都忍住了。
這種純粹的，屬於一個普通女孩的快樂，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在繪梨衣身上見過了。
也許，從出生起，就從未見過。
離開商場，下一站的目的地，是東京迪士尼樂園。
當那座夢幻的童話城堡出現在視野里時，繪梨衣的眼睛亮得驚人。
她幾乎是貼在了車窗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外面那個五光十色的世界。
神都提前準備好了貴賓通行票，三人無需排隊，便從專屬通道進入了樂園。
一進園，繪梨衣就展現出了驚人的食量。
巨大的火雞腿，淋著巧克力醬的吉拿棒，米奇形狀的冰淇淋，還有一大桶爆米花。
她左手拿著吃的，右手拿著喝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像一隻囤積食物的倉鼠。
矢吹櫻看得目瞪口呆，她無法想像，這麼多高熱量的食物，是怎麼塞進那副纖細的身體裡的。
更離奇的是，繪梨衣的身材沒有絲毫變化。
神都對此倒是習以為常，只是不時地用紙巾幫她擦掉嘴角的醬汁，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他完全是把她當成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在照顧。
繪梨衣拉了拉神都的衣服。
「我喜歡這裡。」
「比遊戲機里的世界，還要好玩。」
她看向神都，紅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對這個世界的無限熱愛。
起初，面對各種遊樂設施，繪梨衣還有些冷淡和疏離。
她只是安靜地坐著，看著周圍尖叫的人群，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但在坐完一次「加勒比海盜」後，一切都變了。
當木船從黑暗的航道衝進炮火連天的海戰場景時，當逼真的音效和水花撲面而來時，繪梨衣的眼睛裡，第一次迸發出了名為「興奮」的光芒。
她徹底沉浸了進去。
旋轉木馬，小飛象，瘋帽子茶會……
她把所有童趣的項目都玩了一遍，臉上的笑容就再也沒有消失過。
矢吹櫻也被這氣氛感染，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她看著在旋轉木馬上對著她揮手的繪梨衣，恍惚間，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一個沒有遊樂園，只有殺戮和血的童年。
或許，她也該感謝這個男人，讓她有機會，彌補了大小姐，也彌補了她自己的遺憾。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樂園的花車巡遊正好經過，一個扮演著野獸派風格怪物的演員，為了活躍氣氛，張牙舞爪地朝著遊客們沖了過來。
周圍的遊客發出了善意的，配合的尖叫。
但繪梨衣不懂。
在她單純的世界裡，沒有「扮演」這個概念。
她只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咆哮著向她撲來。
源於血脈深處的恐懼和危險預警，在一瞬間被激發。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
繪梨衣丟掉了手裡的冰淇淋，猛地轉身，一頭扎進了身後那個最讓她安心的懷抱里，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天真爛漫。
也觸目驚心。
神都走到沙發旁坐下，隨手拿起一個哥斯拉玩偶。
浴室的門被拉開，繪梨衣裹著一條大得誇張的浴巾跑了出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貓。
她跑到神都面前，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小黃鴨。
神都伸出手，一股溫和的熱流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包裹了繪梨衣的頭髮。
不過幾秒鐘，那頭濕漉漉的長髮就變得乾爽蓬鬆。
火之魔氣的力量，用在吹頭髮上，效果出奇的好。
繪梨衣舒服地晃了晃腦袋，然後把小黃鴨塞進神都手裡，自己則爬上沙發，鑽進神都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整個過程自然而然，充滿了依賴。
矢吹櫻看著這一幕，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她走到主臥門口，沒有再提什麼男女有別，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大小姐……該睡覺了。」
繪梨衣沒有理她，只是往神都懷裡縮了縮。
神都看了矢吹櫻一眼，平靜地開口。
「明天早點起，帶她去買些衣服。」
「……是。」
矢吹櫻的回應有些乾澀。
她默默地退回主臥，關上了門。
黑暗中，她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將臉埋進了膝蓋里。
第二天，東京銀座。
頂級的奢侈品百貨商場，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間，空氣中都瀰漫著金錢的味道。
神都一行三人的出現，吸引了不少注意。
不是因為神都，而是因為他身邊的兩個女孩。
繪梨衣還穿著那件紅白配色的巫女服，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那雙純粹的紅色眼眸，美得不似凡人。
矢吹櫻則依然是那身黑色作戰服，神情緊繃，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活像是在執行什麼潛入任務。
「去挑吧。」神都對繪梨衣說，「喜歡什麼，就拿什麼。」
繪梨衣眨了眨眼，似乎沒太明白。
神都乾脆帶著她走進一家女裝品牌店，對迎上來的店員說。
「把你們店裡適合她這個年紀的款式，全部拿出來讓她試。」
店員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滿了職業的笑容。
「好的，先生！」
於是，一場奇特的時裝秀開始了。
繪梨衣被推進了試衣間，矢吹櫻則盡職盡責地守在門口，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神都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時尚雜誌。
試衣間的門帘被拉開。
繪梨衣穿著一身哥特蘿莉風格的黑色蕾絲裙走了出來，繁複的裙擺，精緻的蝴蝶結，配上她那張純淨無辜的臉，形成一種詭異又驚艷的衝突感。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臉上露出新奇的表情。
不等神都評價，她又跑回了試衣間。
幾分鐘後，她換了一身英倫學院風的格子裙，白色襯衫，領口繫著領結，看起來像個乖巧的優等生。
接著是活力四射的運動裝，帥氣的工裝褲，甚至還有一套改良版的巫女服。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這個換裝遊戲裡，每一次出來，臉上的喜悅就多一分。
她的快樂，純粹得能感染任何人。
除了矢吹櫻。
她依然板著臉，但緊繃的嘴角，卻在繪梨衣換上一條漂亮的粉色公主裙時，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
最後，繪梨衣穿著一條潔白的露肩連衣裙走了出來。
裙子的設計很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完美地襯托出她纖細的鎖骨和少女美好的身段。
她站在那裡，乾淨得像一縷月光。
「就這個吧。」神都終於開口。
然後，他對旁邊的店員說。
「剛才她試過的，全部包起來。」
店員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隨即是巨大的狂喜。
「好的先生！全部嗎？」
「嗯。」
神都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矢吹櫻。
「再給她也挑幾套。」
矢吹櫻立刻站直了身體。「我不需要！」
「這是命令。」神都的口吻不容置喙，「你穿著這身，太扎眼了。」
矢吹櫻的臉漲紅了，卻無法反駁。
最終，在店員熱情的推薦下，她被迫換上了一套幹練的女士西裝。
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她常年鍛鍊下勻稱有力的線條，褪去了作戰服的凌厲，多了一絲都市白領的颯爽。
神都掃了一眼，還算滿意。
「記我帳上，送到半島酒店。」
他丟下一張黑卡，便帶著兩人離開。
在經過鞋履區時，繪梨衣停下了腳步，她的視線被一雙銀色的，鑲著水晶的高跟鞋吸引了。
她拉了拉神都的衣角，指了指那雙鞋。
「想穿？」
繪梨衣用力點頭。
十分鐘後，繪梨衣穿著那雙漂亮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晃地走在商場光潔的地板上。
她走得歪歪扭扭，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臉上卻帶著從未有過的，燦爛的笑容。
她走一步，就要回頭看一眼身後的神都，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
矢吹櫻跟在後面，幾次想伸手去扶，又都忍住了。
這種純粹的，屬於一個普通女孩的快樂，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在繪梨衣身上見過了。
也許，從出生起，就從未見過。
離開商場，下一站的目的地，是東京迪士尼樂園。
當那座夢幻的童話城堡出現在視野里時，繪梨衣的眼睛亮得驚人。
她幾乎是貼在了車窗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外面那個五光十色的世界。
神都提前準備好了貴賓通行票，三人無需排隊，便從專屬通道進入了樂園。
一進園，繪梨衣就展現出了驚人的食量。
巨大的火雞腿，淋著巧克力醬的吉拿棒，米奇形狀的冰淇淋，還有一大桶爆米花。
她左手拿著吃的，右手拿著喝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像一隻囤積食物的倉鼠。
矢吹櫻看得目瞪口呆，她無法想像，這麼多高熱量的食物，是怎麼塞進那副纖細的身體裡的。
更離奇的是，繪梨衣的身材沒有絲毫變化。
神都對此倒是習以為常，只是不時地用紙巾幫她擦掉嘴角的醬汁，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他完全是把她當成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在照顧。
繪梨衣拉了拉神都的衣服。
「我喜歡這裡。」
「比遊戲機里的世界，還要好玩。」
她看向神都，紅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對這個世界的無限熱愛。
起初，面對各種遊樂設施，繪梨衣還有些冷淡和疏離。
她只是安靜地坐著，看著周圍尖叫的人群，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但在坐完一次「加勒比海盜」後，一切都變了。
當木船從黑暗的航道衝進炮火連天的海戰場景時，當逼真的音效和水花撲面而來時，繪梨衣的眼睛裡，第一次迸發出了名為「興奮」的光芒。
她徹底沉浸了進去。
旋轉木馬，小飛象，瘋帽子茶會……
她把所有童趣的項目都玩了一遍，臉上的笑容就再也沒有消失過。
矢吹櫻也被這氣氛感染，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她看著在旋轉木馬上對著她揮手的繪梨衣，恍惚間，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一個沒有遊樂園，只有殺戮和血的童年。
或許，她也該感謝這個男人，讓她有機會，彌補了大小姐，也彌補了她自己的遺憾。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樂園的花車巡遊正好經過，一個扮演著野獸派風格怪物的演員，為了活躍氣氛，張牙舞爪地朝著遊客們沖了過來。
周圍的遊客發出了善意的，配合的尖叫。
但繪梨衣不懂。
在她單純的世界裡，沒有「扮演」這個概念。
她只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咆哮著向她撲來。
源於血脈深處的恐懼和危險預警，在一瞬間被激發。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
繪梨衣丟掉了手裡的冰淇淋，猛地轉身，一頭扎進了身後那個最讓她安心的懷抱里，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