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套但有用
太陽。
這個詞在神都的腦海里盤旋，帶著灼熱的溫度。他看著蘇茜，女孩的臉上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看到了什麼？
是他的言靈？還是……更深層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夢，不用當真。」神都移開視線，聲音平淡地打破了房間裡的凝滯，「任務結束了。我和酒德亞紀一起完成的。」
他刻意提到了酒德亞紀的名字。
蘇茜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亞紀學姐？她沒事吧？」
「受了點輕傷，沒有大礙。」神都走到門口，「你餓了麼？該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嗯。」蘇茜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我們去餐廳？」
「我帶你去。」
酒店的西餐廳里，燈光明亮，舒緩的音樂流淌。神都和蘇茜剛走進，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一個身影。
酒德亞紀換上了一身乾爽的便裝，正埋頭在筆記本電腦前敲打著什麼，神情專注。應該是任務報告。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到神都，她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他身後的蘇茜，立刻站了起來。「蘇茜，你沒事了？燒退了？」
「已經好了，謝謝學姐關心。」蘇茜微笑著回答。
「坐。」酒德亞紀招呼他們。
神都拉開椅子，讓蘇茜坐下，自己則坐在了酒德亞紀的對面。
「報告還沒寫完？」他問。
「快了。」酒德亞紀合上電腦，「這種事越拖越麻煩。不過，有些地方需要你確認一下，尤其是關於那個S級言靈的部分。」
她說著，很自然地將筆記本轉向神都的方向。「等會兒你幫我看看，很多細節我當時昏迷了，不清楚。」
「好。」
晚餐的氣氛有些微妙。
蘇茜大病初癒，胃口不佳，只是小口地喝著熱湯。酒德亞紀則顯得心事重重，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地看一眼神都，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神都，這個牛排不錯，你嘗嘗。」蘇茜將自己餐盤裡幾乎沒動過的牛排切下一塊，遞到他盤子裡。
幾乎是同時，酒德亞紀也夾起一塊烤好的銀鱈魚，放進他的餐盤。「補充點蛋白質，你消耗也很大。」
神都的餐盤裡，一塊牛排和一塊魚肉挨在一起。
他沉默地吃掉了那塊魚肉，然後是牛排。
一頓飯在安靜中結束。
回到樓層，酒德亞紀叫住了他。「神都，報告的事，現在方便嗎？」
「去我房間吧。」蘇茜主動開口，「我的房間大一些，也安靜。」
最終，三人一起進了蘇茜的套房。酒德亞紀打開電腦，和神都頭挨著頭，開始逐字逐句地核對任務報告。蘇茜則捧著那本厚厚的書，安靜地坐在一旁，但誰都能感覺到，她的注意力並不在書上。
報告寫完，已經很晚了。
卡塞爾學院的課程依舊枯燥。神都坐在教室的後排，身邊一邊是蘇茜，另一邊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諾諾。
兩個風格迥異的漂亮女孩簇擁著一個男生，這一幕吸引了整個教室的注意。
講台上的教授唾沫橫飛地講解著龍族知識，神都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的思緒飄回了昨晚那個天台，還有酒德亞紀腹部那道傷口。
雖然他處理過了，但不知道恢復得怎麼樣。
下課鈴響起，神都第一個站了起來。
「你去哪？」諾諾問。
「有點事。」
他沒有多做解釋，徑直離開了教學樓。半小時後，他提著一個購物袋，出現在女生宿舍樓下。
袋子裡不是什麼貴重物品，只是一些進口零食和一束小小的洋甘菊。
他撥通了酒德亞紀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里傳來一個男人焦急的聲音。
「……亞紀，你別動，我來！這種事怎麼能讓你自己做呢？」
是葉勝。
「我沒事，葉勝，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酒德亞紀的回答帶著明顯的煩躁。
「我在你宿舍樓下。」神都直接開口。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後，酒德亞紀用一種快得幾乎聽不清的語速說：「你等我一下！」
然後，電話被掛斷了。
神都站在樓下，安靜地等待。
沒過幾分鐘，酒德亞紀就穿著一身居家服跑了下來。她看到神都，還有他手裡的東西，原本有些不耐的神色瞬間化開，變成了純粹的驚喜。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神都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她。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禁再次打開，葉勝追了出來。「亞紀，你怎麼跑這麼快……這位是？」
葉勝看到了神都，臉上的關切僵住了。他上下打量著神都，這個男人他有印象，是這屆新生里的風雲人物。
「神都，我的……同事。」酒德亞紀接過袋子，抱在懷裡，刻意強調了「同事」兩個字，「這次任務的搭檔。」
「哦，你好你好，」葉勝伸出手，試圖表現出學長的風度，「我是葉勝，這次多謝你照顧亞紀了。」
神都沒有和他握手的意思。「她受傷了，需要休息，而不是被人吵。」
葉勝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酒德亞紀像是沒看到這一幕，低頭看著懷裡的洋甘菊，輕聲說：「花很漂亮，謝謝你。」
「亞紀，執行部那邊我已經幫你打過招呼了，這次的報告我也可以幫你……」葉勝試圖挽回局面。
「不用了。」酒德亞紀打斷他，「我的報告已經和神都一起完成了。葉勝，我很累，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葉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了看神都，又看了看抱著花和零食，一臉滿足的酒德亞紀，最終還是不甘心地轉身離開了。
走出幾步，他又停下，轉身快步走到神都面前，壓低了聲音。
「同學，我能跟你聊幾句嗎？」
神都示意酒德亞紀先上樓。
看著酒德亞紀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他才轉向葉勝。
「亞紀她……是不是因為任務的事情還在生氣？」葉勝的表情有些沮喪，「我只是想關心她，但她好像很煩我。」
他似乎把神都當成了可以傾訴的對象。
「她為什麼對我愛搭不理的？我做錯了什麼嗎？」
神都看著他，這個男人在學院裡同樣是天之驕子，此刻卻像個無措的男孩。
喜歡一個人，真的會讓人變得卑微。
「她沒有煩你，」神都開口，陳述著一個事實，「她只是受傷了，需要靜養。」
「真的嗎？那我可以……」
葉勝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神都打斷了他。
「我還有事。」
這句話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宣告。
葉勝徹底愣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神都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最終，他頹然地垂下肩膀，失魂落魄地走了。
神都轉身走進宿舍樓，來到酒德亞紀的房門前。
門沒關，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酒德亞紀正站在窗邊，將那束洋甘菊插進一個玻璃瓶里。聽到他進來，她回過頭，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趕走了？」
「嗯。」
「謝謝。」
「他很煩。」
酒德亞紀笑得更開心了。她放下花瓶，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掀起了自己居家服的下擺。
「你看。」
她潔白平坦的小腹上，那道原本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結痂，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痕跡。混血種強大的恢復能力正在生效。
「恢復得很好。」她說，然後俏皮地眨了眨眼，「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要不……我以身相許？」
神都看著她，沒有說話。
酒德亞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衣服，轉移了話題。「對了，神都，以後我們一起出任務吧？」
「為什麼？」
「因為你很強，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她的回答很直接，「這次要不是你，我肯定死定了。」
她提起了那次任務。「雖然你把人家的直升機炸了，還毀了整個天台，動靜搞得很大。但你是在救我，我明白的。」
神都的動作頓了頓。
「執行部那邊，我已經跟施耐德教授提過了。」酒德亞紀繼續說，「他們對你非常重視，有意向吸納你。我會提交申請，希望能和你分在同一組。」
她似乎怕神都誤會，又急忙補充道：「你別聽葉勝胡說，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我對他沒興趣，以後我的搭檔，只會是你。」
說完，她又想到了什麼。
她湊近了一些，「我可以幫你補習。」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因為她的靠近而變得有些黏稠。
女孩身上沐浴後的清香混雜著洋甘菊的淡雅氣息，鑽進他的鼻腔。
「好。」他聽見自己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覆，酒德亞紀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向前又踏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仰起頭，看著他。
然後，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微微顫動。
這個詞在神都的腦海里盤旋，帶著灼熱的溫度。他看著蘇茜，女孩的臉上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看到了什麼？
是他的言靈？還是……更深層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夢，不用當真。」神都移開視線，聲音平淡地打破了房間裡的凝滯，「任務結束了。我和酒德亞紀一起完成的。」
他刻意提到了酒德亞紀的名字。
蘇茜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亞紀學姐？她沒事吧？」
「受了點輕傷，沒有大礙。」神都走到門口，「你餓了麼？該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嗯。」蘇茜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我們去餐廳？」
「我帶你去。」
酒店的西餐廳里，燈光明亮，舒緩的音樂流淌。神都和蘇茜剛走進，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一個身影。
酒德亞紀換上了一身乾爽的便裝，正埋頭在筆記本電腦前敲打著什麼，神情專注。應該是任務報告。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到神都，她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他身後的蘇茜，立刻站了起來。「蘇茜，你沒事了？燒退了？」
「已經好了，謝謝學姐關心。」蘇茜微笑著回答。
「坐。」酒德亞紀招呼他們。
神都拉開椅子，讓蘇茜坐下，自己則坐在了酒德亞紀的對面。
「報告還沒寫完？」他問。
「快了。」酒德亞紀合上電腦，「這種事越拖越麻煩。不過，有些地方需要你確認一下，尤其是關於那個S級言靈的部分。」
她說著，很自然地將筆記本轉向神都的方向。「等會兒你幫我看看，很多細節我當時昏迷了，不清楚。」
「好。」
晚餐的氣氛有些微妙。
蘇茜大病初癒，胃口不佳，只是小口地喝著熱湯。酒德亞紀則顯得心事重重，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地看一眼神都，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神都，這個牛排不錯，你嘗嘗。」蘇茜將自己餐盤裡幾乎沒動過的牛排切下一塊，遞到他盤子裡。
幾乎是同時，酒德亞紀也夾起一塊烤好的銀鱈魚，放進他的餐盤。「補充點蛋白質，你消耗也很大。」
神都的餐盤裡，一塊牛排和一塊魚肉挨在一起。
他沉默地吃掉了那塊魚肉，然後是牛排。
一頓飯在安靜中結束。
回到樓層，酒德亞紀叫住了他。「神都，報告的事，現在方便嗎？」
「去我房間吧。」蘇茜主動開口，「我的房間大一些，也安靜。」
最終，三人一起進了蘇茜的套房。酒德亞紀打開電腦，和神都頭挨著頭，開始逐字逐句地核對任務報告。蘇茜則捧著那本厚厚的書，安靜地坐在一旁，但誰都能感覺到，她的注意力並不在書上。
報告寫完，已經很晚了。
卡塞爾學院的課程依舊枯燥。神都坐在教室的後排，身邊一邊是蘇茜，另一邊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諾諾。
兩個風格迥異的漂亮女孩簇擁著一個男生，這一幕吸引了整個教室的注意。
講台上的教授唾沫橫飛地講解著龍族知識，神都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的思緒飄回了昨晚那個天台，還有酒德亞紀腹部那道傷口。
雖然他處理過了，但不知道恢復得怎麼樣。
下課鈴響起，神都第一個站了起來。
「你去哪？」諾諾問。
「有點事。」
他沒有多做解釋，徑直離開了教學樓。半小時後，他提著一個購物袋，出現在女生宿舍樓下。
袋子裡不是什麼貴重物品，只是一些進口零食和一束小小的洋甘菊。
他撥通了酒德亞紀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里傳來一個男人焦急的聲音。
「……亞紀，你別動，我來！這種事怎麼能讓你自己做呢？」
是葉勝。
「我沒事，葉勝，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酒德亞紀的回答帶著明顯的煩躁。
「我在你宿舍樓下。」神都直接開口。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後，酒德亞紀用一種快得幾乎聽不清的語速說：「你等我一下！」
然後，電話被掛斷了。
神都站在樓下，安靜地等待。
沒過幾分鐘，酒德亞紀就穿著一身居家服跑了下來。她看到神都，還有他手裡的東西，原本有些不耐的神色瞬間化開，變成了純粹的驚喜。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神都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她。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禁再次打開，葉勝追了出來。「亞紀，你怎麼跑這麼快……這位是？」
葉勝看到了神都，臉上的關切僵住了。他上下打量著神都，這個男人他有印象，是這屆新生里的風雲人物。
「神都，我的……同事。」酒德亞紀接過袋子，抱在懷裡，刻意強調了「同事」兩個字，「這次任務的搭檔。」
「哦，你好你好，」葉勝伸出手，試圖表現出學長的風度，「我是葉勝，這次多謝你照顧亞紀了。」
神都沒有和他握手的意思。「她受傷了，需要休息，而不是被人吵。」
葉勝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酒德亞紀像是沒看到這一幕，低頭看著懷裡的洋甘菊，輕聲說：「花很漂亮，謝謝你。」
「亞紀，執行部那邊我已經幫你打過招呼了，這次的報告我也可以幫你……」葉勝試圖挽回局面。
「不用了。」酒德亞紀打斷他，「我的報告已經和神都一起完成了。葉勝，我很累，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葉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了看神都，又看了看抱著花和零食，一臉滿足的酒德亞紀，最終還是不甘心地轉身離開了。
走出幾步，他又停下，轉身快步走到神都面前，壓低了聲音。
「同學，我能跟你聊幾句嗎？」
神都示意酒德亞紀先上樓。
看著酒德亞紀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他才轉向葉勝。
「亞紀她……是不是因為任務的事情還在生氣？」葉勝的表情有些沮喪，「我只是想關心她，但她好像很煩我。」
他似乎把神都當成了可以傾訴的對象。
「她為什麼對我愛搭不理的？我做錯了什麼嗎？」
神都看著他，這個男人在學院裡同樣是天之驕子，此刻卻像個無措的男孩。
喜歡一個人，真的會讓人變得卑微。
「她沒有煩你，」神都開口，陳述著一個事實，「她只是受傷了，需要靜養。」
「真的嗎？那我可以……」
葉勝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神都打斷了他。
「我還有事。」
這句話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宣告。
葉勝徹底愣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神都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最終，他頹然地垂下肩膀，失魂落魄地走了。
神都轉身走進宿舍樓，來到酒德亞紀的房門前。
門沒關，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酒德亞紀正站在窗邊，將那束洋甘菊插進一個玻璃瓶里。聽到他進來，她回過頭，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趕走了？」
「嗯。」
「謝謝。」
「他很煩。」
酒德亞紀笑得更開心了。她放下花瓶，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掀起了自己居家服的下擺。
「你看。」
她潔白平坦的小腹上，那道原本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結痂，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痕跡。混血種強大的恢復能力正在生效。
「恢復得很好。」她說，然後俏皮地眨了眨眼，「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要不……我以身相許？」
神都看著她，沒有說話。
酒德亞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衣服，轉移了話題。「對了，神都，以後我們一起出任務吧？」
「為什麼？」
「因為你很強，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她的回答很直接，「這次要不是你，我肯定死定了。」
她提起了那次任務。「雖然你把人家的直升機炸了，還毀了整個天台，動靜搞得很大。但你是在救我，我明白的。」
神都的動作頓了頓。
「執行部那邊，我已經跟施耐德教授提過了。」酒德亞紀繼續說，「他們對你非常重視，有意向吸納你。我會提交申請，希望能和你分在同一組。」
她似乎怕神都誤會，又急忙補充道：「你別聽葉勝胡說，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我對他沒興趣，以後我的搭檔，只會是你。」
說完，她又想到了什麼。
她湊近了一些，「我可以幫你補習。」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因為她的靠近而變得有些黏稠。
女孩身上沐浴後的清香混雜著洋甘菊的淡雅氣息，鑽進他的鼻腔。
「好。」他聽見自己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覆，酒德亞紀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向前又踏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仰起頭，看著他。
然後，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微微顫動。